「所以你到底怎麼了?」
安德魯再次問道。
「當然是怕你找到尤里了。」
薩沙心中想道,嘴上卻說著另一套說辭。
「沒事,我看山洞裡好像有什麼動靜,我進來看看。」
「是嗎?」
安德魯狐疑地看了薩沙一眼。
對於她的話,安德魯十分懷疑,可他又想不出薩沙騙他的理由,因此只能暫時接受了這個說法。
「安德魯,你怎麼來到這裡了?」
薩沙問道。
「吃完飯後,出去散步,偶然來到了這個山洞前,想起之前的往事,我便走了進去。」
安德魯回道。
他在山洞內好歹也住了十天,雖然陰暗潮濕,但也是有一定的感情。
「原來是這樣。」
薩沙寬心了。
原本她以為安德魯發現了什麼異常,這才走進來。
現在看來,分明就是虛驚一場。
「不過薩沙。」
安德魯突然說道。
「這個山洞裡或許有其他人。」
「什麼?」
薩沙臉色一變。
好在光線昏暗,安德魯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臉色變化。
「安德魯,你發現了什麼?」
薩沙用一種十分震驚的語氣問道。
「你聞到空氣中的煙味了嗎?」
安德魯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還有地上的草木灰,很顯然是有人在這裡生過火。」
「沒想到這個安德魯竟然這麼敏銳。」
薩沙之前也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
經過他一提,薩沙才反應過來。
「不行,安德魯已經有些懷疑了,必須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薩沙想了想,苦笑一聲後,開口說道。
「安德魯,你發現的這些都是我燒火留下的痕跡。」
「是你?」
安德魯眉頭皺起,目光中露出幾分不可思議。
在他們的木屋內已經升起了篝火,薩沙又在這種地方升火做什麼?
安德魯很不理解。
「對,就是我。」
薩沙肯定道。
而在黑暗中的尤里內心一松,身體也再次蹲下。
他對薩沙的機智點讚。
「薩沙出現的時機剛剛好。」
尤里想道。
要是薩沙再晚上幾秒,或許他真的要和安德魯撞上了。
到時候安德魯死了,自己也會被節目組發現。
如今薩沙的出現正好解決了這個令自己頭疼的情況。
安德魯不用死,自己也能繼續在山洞內生存著。
「薩沙,你來這裡升火做什麼?」
安德魯問道。
「是這樣的。」
薩沙立刻說道。
在第一個謊言說出口的瞬間,接下來的說辭已經在腦海中形成。
「平時吃的飯不太能吃飽,為了不影響你,我只能自己抓一些蟲子在這裡烤著吃。」
薩沙說著,還摸著她的肚皮,似乎在說現在也很餓。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沒有吃飽?」
安德魯有些驚訝地問道。
「是啊,我最近都瘦了不少。」
薩沙變得有些委屈,低下了頭。
「等等。」
安德魯發現了一個問題。
「薩沙,我記得你是不吃蟲子的。」
安德魯質問道。
之前安德魯抓了不少蟲子,被薩沙嫌棄,最後蟲子都被安德魯自己吃了。
這件事讓安德魯印象深刻。
從此安德魯再也沒有抓蟲子吃。
可現在薩沙卻說在這裡烤蟲子吃,很明顯是有問題的。
「她在撒謊。」
安德魯想道。
「安德魯,那是以前。」
薩沙連忙說道。
「現在我明白了,在這種環境下有吃的就不錯了,哪能這麼挑剔。」
「你知道就好。」
薩沙的話頓時打消了安德魯的疑心。
「很好,那明天中午吃蟲子吧。」
安德魯高興地說道。
蟲子的蛋白質含量很高,多吃有益。
「這......」
薩沙內心一驚。
剛才的話只不過是用來騙安德魯的,她還是對蟲子充滿了厭惡。
只是話都說出來了,要是薩沙拒絕的話,安德魯又要開始懷疑了。
「嗯?」
果然,見薩沙猶豫,安德魯起了疑心。
「安德魯,這些日子蟲子吃了不少,要不後天再吃吧。」
薩沙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
「也好。」
安德魯點了點頭。
在兩人交談之際,外面的陽光漸漸消失,山洞內也變得更黑。
安德魯見狀,說道。
「要天黑了,我們快回去吧。」
「安德魯,你先走,我收拾一下這些灰燼就回去。」
薩沙懷中還拿著尤里所需要的食物,當然不能跟著他回去。
「好,注意一下時間。」
安德魯叮囑了一聲後,就離開了。
「噠!噠!」
腳步聲逐漸減弱直至消失。
薩沙癱坐在地上,用力地喘了幾口氣。
剛才全程對安德魯撒謊,薩沙幸虧挺了過來,語氣沒有什麼異樣,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人走了,出來吧。」
薩沙低聲說道。
然而說完後山洞內除了她的回聲外,並沒有其他的回應。
「難道尤里不在洞裡?」
薩沙想道,接著又說道。
「無人機被我關掉了,放心吧。」
又過了一會,尤里的聲音才響起。
「小心駛得萬年船,我要確定安德魯走了才能出來。」
「你是對的。」
薩沙將其記在了心裡,同時對尤里十分好奇。
她發現尤里很謹慎,謹慎過頭了,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話編得很不錯。」
尤里走出黑暗中,並誇讚道。
「沒有沒有,差點露餡了。」
薩沙搖了搖頭。
實際上她在發現安德魯在山洞內的瞬間,腦海中就冒出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讓尤里和安德魯碰面,進行一場廝殺。
可後來想想,兩人又不認識,而且都是選手。
要是提前碰面,在無人機的監督下,能打一架就不錯了,根本無法達到薩沙想要的結果。
因此薩沙決定為尤里解圍。
「這是你的晚飯。」
薩沙從懷中取出食物,遞給了尤里。
尤里拿過來邊吃便說道。
「那個安德魯看起來很不好惹呢。」
尤里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想看看薩沙的反應。
「不好惹?」
薩沙的臉頓時陰沉下去。
「尤里,你不會反悔了吧?」
「我可沒有這麼說。」
尤里內心冷笑一聲,嘴上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
薩沙有些疑惑。
「要從長計議,不能操之過急。」
尤里很享受現在被人投餵的感覺。
他當然不想輕易地將安德魯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