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朴大師走在叢林中,手持一根樹枝,在前面開路。
威利跟在身後,臉上輕鬆淡然。
「這倒霉的蜘蛛網。」
朴大師灰頭土臉不說,頭髮上還沾了不少黏糊糊的蜘蛛網。
無論用手怎麼扯,也根本扯不掉多少。
「快點走,磨磨蹭蹭的像個娘們一樣。」
見朴大師腳步放緩,威利神色不悅。
「威利先生,我十分疑惑。」
朴大師內心暗罵一句後,嘴上說道。
「疑惑什麼?」
威利問道。
「我們走了一上午了,遇到了動物也不抓,遇到野果也不摘,這究竟是為什麼?」
朴大師忍不住說了出來。
之前遇到了一隻鼴鼠,個大體肥。
朴大師當場口水就流下來了,然而威利沒有絲毫興趣。
他只能自己動手,可體力不支的朴大師哪裡能抓得住靈活敏捷的鼴鼠。
鼴鼠很快就鑽進了地洞內,朴大師累得眼冒金星,氣喘吁吁。
自此朴大師心中多了一根刺,一直想找機會問出來。
威利面無表情地看向後者,並說道。
「我在找更大的獵物,鼴鼠之類的根本看不上。」
「什麼?」
朴大師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萬萬想不到原因只是因為這個。
看不上?
朴大師有些懷疑人生。
到現在他也抓了好幾隻小動物,每一次都費盡九牛二虎之力。
不得不說,這裡的動物實在太難抓了,比泡菜國山上的動物要難抓許多。
而且最令朴大師鬱悶的是,他之前掌握的一些低級陷阱對這些小動物沒有任何用處,這讓他備受打擊。
現在威利直接說看不上那些小動物,想要獵殺更大的動物。
對此,朴大師在反應過來後內心冷笑連連。
「這個愚蠢的漂亮國人,根本就不知道這些動物的狡猾之處,我就等著看笑話吧。」
當然,朴大師自然不能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他故意吞吞吐吐地說道。
「威利先生,是否要求高了點,我和這些動物打了不少交道,不僅狡猾還危險。」
「你是在質疑我嗎?」
威利眼神一冷,淡淡地說道。
「不敢,不敢。」
朴大師連忙低頭道歉。
威利微微一笑。
實際上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捕獵,而是尋找任務目標所在的位置。
可走了數公里,威利沒有發現一絲人類留下的痕跡。
他只好返程。
「快回營地了,吃完飯下午繼續。」
威利說道。
「不是吧,威利先生。」
朴大師一聽有些絕望。
在前面用樹枝開路的效果並不好,自己被各種蚊蟲叮咬,還踩到了一些動物的糞便。
此刻鞋底都沾滿了臭不可聞的污穢物。
以上這些朴大師都還能忍受,最痛苦的就是體力問題。
雖說步行比砍樹要輕鬆得多,可畢竟朴大師身體素質不是很好。
再加上抓鼴鼠時候消耗了不少體力,他感覺有些昏昏沉沉了。
「怎麼?你有意見?」
威利臉色一沉,反問道。
「威利先生,下午我可以隨您出去。」
朴大師中指一疼,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不過需要休息一下,否則根本無法堅持住,到時候或許需要您來扶著我,那就得不償失了。」
「一個小時。」
威利想了想,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更何況,回去後自己還要和麗絲討論一下,上午發現的一些情況和未來的事宜等等。
一段時間後,他們在正午的時候回到了營地。
威利首先掃視一圈,確認一下自己上午出去後營地有沒有異常。
這是他作為殺手必備的謹慎。
「咔!」
崔世明滿頭大汗地揮動工兵鏟砍著樹,頻率慢的可憐,顯然沒多少力氣了。
營地篝火燃燒著,上面鋼鍋冒著熱氣,似乎在燒著水。
而麗絲翹著二郎腿坐在地上,悠閒自在。
「威利,你回來了?」
看到威利的身影,麗絲臉上一喜。
她一個人太無聊了,泡菜國的人她瞧不起,根本不屑與之交談。
更何況自身的職業也讓她儘可能地少和陌生人說話。
否則要是無意中泄露了什麼,麗絲只能選擇讓這個人消失了。
麗絲的原則就是死人才不會說話。
可問題是現在她隨時處於節目組的監控之下,要是殺了哪個選手,被查出來,那很可能直接被帶走了。
「嗯。」
威利冷淡地回道。
「水燒開了嗎?」
「還沒有。」
麗絲搖了搖頭。
「怎麼回事?」
威利有些不滿。
他很渴,原本想回到營地就能立刻補充水分,現在看來,還需要等很久。
「是這樣的,威利。」
麗絲將崔世明喝水的事情說了一遍。
「麗絲,你在想什麼?」
威利指了指一旁比較髒的鋼鍋。
「他們明明就有鍋,根本不需要喝我們燒的水。」
「抱歉,威利,我忘記了。」
麗絲露出幾分歉意,並說道。
「行了,我去準備一下午飯。」
威利擺了擺手。
另一邊,朴大師和崔世明正在交談。
「小崔,你體力不行呀,瞧把你累的。」
朴大師一副站著不腰疼的語氣。
「有本事下午你砍樹,我出去。」
崔世明很不爽。
他發現每天自己都在受苦,也就在暴雨天的時候硬氣了一把。
「這可不行。」
朴大師斷然否決。
「我承認,論砍樹我比不上你,所以你就老老實實砍樹,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朴大師,既然你不想,就少在這裡說些屁話。」
崔世明忍不住反駁道。
「小崔,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朴大師內心一怒,眼睛眯起,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就不怕我讓威利先生將你的手指切掉!」
「開什麼玩笑,那兩個漂亮國人根本看不起我們,就你也想使喚他?」
崔世明冷笑一聲,說道。
經過上午和麗絲的相處,他得出了這個結論。
麗絲看向他們的目光看似正常,實際上裡面帶著濃濃的不屑與傲慢,就像是在看兩個垃圾。
「那是你,我覺得威利很好相處。」
朴大師不服氣。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是這麼想。
單獨和威利待了一個上午,他倆說過的話還不到二十句。
而且威利似乎是個聊天終結者,每次朴大師說出話基本上都能被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