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周統領和你無冤無仇,你下手這麼狠毒,未免有些太過殘忍了吧?」葉歡歡語氣難得帶著怒意,看著葉輕染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指責。
東方軒皺眉喝道,語氣里滿是控訴,「葉輕染,周統領已經壓制了玄力和你比試,你居然還廢了他一隻手臂,你還是個人嗎?」
聽葉歡歡和東方軒這麼一說,不少定遠軍也紛紛開始指責葉輕染手段太過血腥。
「不服嗎?不服你們來給他報仇吧。」
女孩慵懶而立,纖細修長的身姿,宛若於風中搖曳的幽蘭,端的是魅惑風流,清冷無雙。
「你簡直不可理喻!」東方靈兒冷哼道。
夜離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涼涼,「諸位此言差矣!若是剛才阿染處於弱勢,周猛又豈會放過她?」
這話,把葉歡歡幾人說的一噎。尤其是那些個定遠士兵們,看了看葉輕染復又看了看地上的周猛。想起來以周猛對葉輕染的厭惡程度,若是葉輕染處於弱勢,下場估計會更慘吧?
「周統領傷的如此嚴重,快請軍醫過來為他療傷吧。」
葉輕染一甩衣袖,儼然一副長期處於上位者的高貴姿態,看的眾士兵們一愣。
不多時,軍醫來了,說是手骨盡碎,算是廢了。
「周統領重傷至此,我這個做少主的表示非常心痛。不過周統領的手臂廢了,那統領之位怕只能交於他人了…」
本就因為手臂廢掉的周猛,聽到這話,趕忙垂死病中驚坐起,看著葉輕染的目光滿是震怒。
這個該死的葉輕染,居然要撤掉他的職位!
怪不得她說要和他賭一條手臂,原來一切都是她預謀好的!
定遠舊部的統領,算不上什麼大官,可是但凡涉及到『定遠』二字,諸多榮耀加身,那也是別人羨慕不來的。
定遠軍統領的崗位,讓他這些年撈到了不少油水,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崗位從他手中被人搶走呢?
「少主,我只是傷了一隻胳膊,要不了幾個月就好了,用不著這麼趕盡殺絕吧?」周猛的眼睛裡流淌著恨意。
「你的胳膊已經廢了,你一個廢物,有什麼資格做定遠軍的統領?」
夜離哂笑,阿染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
「少主,這些年我兢兢業業,為定遠軍付出了那麼多,你這麼做,未免太令人寒心了吧?以後你讓大家怎麼再敢竭力盡忠?」
葉輕染冷斜著周猛,美眸中,散著星星點點的笑意,「你以為這些年你以職務之便謀取財物的行為我不知道嗎?」
周猛渾身一僵。
目光凝固。
她,怎麼知道的?
葉輕染唇角挑了挑,邪肆又狂傲。
雖然她看似一點也不關註定遠軍的情況,實則早讓手下的人將定遠軍這些年的情況查了個清清楚楚。
周猛那些小動作,怎麼瞞得過她火眼金睛?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周猛矢口否認。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葉輕染也不和他掰扯,「念在你曾隨母親南征北戰的份上,饒你一次。來人啊,將周統領帶下去!」
那些士兵們再也不似之前的鄙夷不敬,聽到葉輕染吩咐,趕忙將周猛抬了下去。
「姐姐,剛才是我錯怪你了。不過,還是要恭喜你,終於成為了定遠軍的新帥,完成了你一直以來的心愿!」
葉歡歡走到葉輕染面前,縱使心中有再多的嫉恨,她還是強行將之壓了下去,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一直以來的心愿?
聽了這話,東方青玄眉峰皺了皺。
葉輕染一直以來都想要成為定遠軍的新帥嗎?原來葉輕染真的是一個極具野心的人!
虧他以為她不爭不搶,單純天真。
東方青玄心中不由湧現出對葉輕染深深的厭惡。
「呵呵,不過是僥倖取勝,即便成了定遠軍的新帥,也改變不了你廢物的事實!」東方軒嗤之以鼻。
「葉輕染,這個世界實力為尊,你沒有靈根,靠那些旁門左道,是走不長遠的!」東方靈兒不屑一顧。
葉輕染看著這幾個跳樑小丑,沒有搭理。
李青來到葉輕染面前,眼底隱隱有些期冀。今日葉輕染的表現,打破了他多年來的認知。印象中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好像並非如此。
那麼,他是否可以期待一下?
「少主,你若是同意的話,我會立刻請陛下下旨,命你為定遠軍的新帥。」
諸多定遠士兵此刻的眸光變得堅毅起來。
剛才葉輕染的表現,也讓他們感受到了希望。
葉輕染卻是挑了挑眉,目光在諸多定遠舊部的士兵面前逡巡而過,最終落在李青面龐上。
「誰說我要做定遠軍的新帥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葉輕染說什麼?她不想做定遠軍的新帥?
定遠軍雖然不如以前,可若是得到舊部士兵的一致認可,成為新帥,依然是一件榮耀的事情。
夜離亦是一怔。
阿染不想成為定遠的新帥?
看來,他真的還是不夠了解阿染啊!夜離這般想著,不由搖頭苦笑。
「少主?!」李青一臉震驚。
葉輕染挑了挑唇角,吹了個口哨,一道銀色身影從定遠侯府外面的高牆上一躍而下,朝著這邊狂奔過來。
眾人定睛一看,是一頭滿身銀毛的玄月銀狼,頓時如臨大敵,渾身戒備。
只是這頭玄月銀狼,直直朝著葉輕染衝去,在諸多士兵駭然的目光中,在葉輕染面前停下,然後用頭蹭了蹭她的手臂。
「站累了,讓我坐坐。」
小銀乖乖蹲下,碩大的身子,宛若健碩的馬匹,葉輕染縱身一躍,側坐在小銀寬厚的背上。
她一襲白裙,風姿素雅,宛若玄女騎神獸下凡塵般。
定遠軍們都驚呆了,這頭玄月銀狼,是少主的坐騎?!
「定遠軍只有一個將帥,那便是我娘雲隨風!所以,我不會成為你們的新帥,但是若有人敢打定遠軍的注意,我也不會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