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歡身形一顫。
她知道,葉輕染是在影射她。
袖子中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葉歡歡心中恨極。葉輕染,為什麼每次都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可是,少主…」李青有些不甘心。
葉輕染制止了李青,「我言盡於此,多說無益。小銀,我們走吧。」
小銀站起身來,前肢下壓,一個起跳,就朝著外面飛奔而去,眨眼的時間就消失在高牆之後。
東方青玄目送葉輕染離去,目光怔怔的。
剛才,葉輕染說,她不會成為定遠軍的新帥。難道,她其實並不是如葉歡歡所言,是一個心比天高的人?
「你剛才不是說,成為定遠軍的新帥,是葉輕染一直以來的夙願嗎?那她剛才為何又拒絕李青?」東方青玄扭過頭來,目光如電,犀利之極。
葉歡歡心尖一顫。
「姐姐以前的確是這樣說的,我也不知道姐姐什麼時候改變了主意…」
葉歡歡指甲嵌入肉中,心中恨極。
太子殿下,怎麼會忽然關心起葉輕染來?
「最好是這樣!」
東方青玄一甩衣袖,轉身也離開了定遠侯府。
……
秦閣
葉輕染如約而至。
無痕已經提前到來。
在包廂門口,看著那人負手立於窗前,修長偉岸,氣質高華,僅僅一個背影,便已是絕代之姿,日月山河,奪不走半縷風華!
每每見此,葉輕染都不禁心生疑惑。這麼一個天神人物,真的是從東臨國偏遠的蒼州城走出來的嗎?
說他是東臨的君主,她甚至都覺得委屈了他!
聽到門口的動靜,無痕轉過身來。那張臉和一身氣質格外不搭,倒也說不上難看,只是平凡的有些配不上他強大的氣場。
「你來了。」無痕薄唇動了動,吐出來的聲音低沉磁性,好聽的令人耳朵酥麻,藏在其中的冰雪味道,又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葉輕染臻首輕點,走進了包廂。
吩咐小二上了一桌子菜,葉輕染和無痕面對面坐下,冷月從外面進來服侍。
早在無痕剛來的時候,冷月就有幸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第一印象是怪異。那種顏值和氣場極其不搭的怪異,總覺得這張臉被什麼給遮擋了,不應該長在如此風華絕代的人身上。
「葉姑娘,你上次說要讓我和你假扮情侶,我具體要做什麼?」
無痕開門見山,將直男本質暴露無遺。
葉輕染一口茶剛入口,便被他的直白刺激到了,差點沒嗆到。
「咳…這個…其實需要你做的也不多。平時我們一切如常,主要是在國師大人面前,表現出親昵的一面。」
聽聽這話,多麼的渣女?
無痕再次唾棄了一番,自己的眼光,怎麼會被這麼個女人迷的神魂顛倒的?
不過…
親昵?
無痕狀似小白,「怎樣才算親昵?」
對上無痕的目光,葉輕染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不然怎麼會在冷酷的無痕眼中看過兩簇不懷好意的小火苗呢?
一定是她的錯覺!
無痕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葉輕染摸著下巴,思忖了一會兒,回道:「就比如國師大人在場的場合,為了證明我們是情侶關係,需要做一些親密的舉動,比如…擁抱啊,牽手啊,你給我整理頭髮啊等等。」這已經是葉輕染能想到的全部。
原諒她這個新手訓練營都還沒來得及去過的新手吧!
無痕眸光深了深。
心中暗暗恨著這女人的無情的同時,又對她所說的充滿了期冀。
擁抱?牽手?
那是否還能更深點?
「只有這些嗎?會不會太簡單了?」
葉輕染眨了眨眼睛。什麼叫太簡單了?
「我的意思是,僅僅是擁抱牽手,國師大人可能並不會以為我們是情侶關係,甚至會誤以為我們的關係並沒有那麼親密,反而給他造成他還有機會的錯覺?」
葉輕染細細一想,覺得很有道理呢。
「那你覺得還需要什麼舉動呢?」她這人能力很強不錯,可是在男女情事這方面,真的是一張白紙。她真不懂啊。
無痕搖了搖頭,為難道:「我也不是很懂,我就是覺得你說的太簡單了而已…」
冷月在一旁,露出姨母笑,心想著無痕也太單純了吧?她家小姐沒有經驗就算了,擁有神仙氣場的無痕,難道也是個小白嗎?
冷月忍不住提醒道:「小姐,其實還有接吻啦!」
接…吻?
此言一出,兩人都僵住了。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冷月身上,那兩雙眸子裡,光芒閃爍。
幾秒鐘後,兩人又從冷月身上移開視線,彼此對視後,又因為尷尬各自望向別處。
空氣里,發酵著曖昧的氣息。
冷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角都快咧上了天。
小姐要是真和無痕談個戀愛,也挺不錯的嘛!
無痕發誓,他雖然有這個賊心,也有這個賊膽,也沒想到冷月會這麼快將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他本來還想循循善誘,一步步誘拐葉輕染上鉤的。
葉輕染萬萬沒想到假扮個情侶,居然還要接吻?
這尺度,會不會太大了?
她雖然生過孩子,心理上的初吻還在!
「冷月,你瞎說什麼呢?」
葉輕染瞪著冷月,沒好氣地說道。
「其實,葉姑娘,你算是我在西涼城的第一個朋友,你若是真的需要我做到這一步,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無痕微微垂眸,看在葉輕染眼底,有一種她逼良為娼的罪惡感。
她不由反省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無痕看起來,未免太單純了吧?他該不會也沒有和女孩子接吻過吧?
葉輕染越想越覺得自己禽獸不如!
單純的無痕,在葉輕染看不到角度,眼底划過一抹精芒,唇角也勾出一抹邪肆的弧度。宛若大灰狼,盯上了小白兔。
女人,既然是你自找上門的,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誰讓你沒心沒肺,試圖擺脫我,那就別怪我提前收點利息!
葉輕染萬萬沒想到,引狼入室的自己,早就成了某人砧板上的魚肉。
「無痕,其實,也不一定需要…你也別想太多。」葉輕染乾笑著。
「嗯。」無痕抬起頭來,又恢復了往日高冷的模樣。
葉輕染見他這般,才鬆了一口氣。
「對了,我有個問題沒想明白。」
「你問。」
「國師大人俊美無儔,身份尊貴,無數女人想嫁給他,你為什麼避之不及?是因為,他有孩子?」
無痕目光灼灼。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裡?這女人百般嫌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