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闆?哪個廠?」
龍哥停下腳步。
「就是建築站裡頭新開的廠啊,做方便麵的,生意可好了,龍哥你沒去過?」方遠的聲音故意的驚訝起來。
「嗤!方遠,你是故意的呢,還是真不知道?那個食品廠是肖軍罩著的,我去幹什麼?找不自在?你他媽的是不是皮痒痒了?」
龍哥斜睨了他一眼,繼續走。
方遠暗自咬牙,臉抽了幾抽,又跟上去:「哦,這樣啊,我不知道呢,還想告訴你他們生意好,可以多收點保護費嘛……額,肖軍罩著的……這麼說來,她真是仲宸的女人!」
「誰?你說仲宸那個野種?仲宸的……女人?!」龍哥猛的轉頭,來了個三連問。
「啊,是啊!龍哥你不知道?哎呀,要不然肖軍那個癩子能幫忙?我上回就是……龍哥,你見過那個女人嗎,長得啊,那腰是腰,腿是腿的,你說你要是能摟上那麼一回……」
龍哥一雙小眼睛一眯,猛的抬手制止了方遠:
「打住!你小子想拉什麼屎,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了。怎麼滴,上回吃的是仲宸的虧吧,所以想拿我給你當槍使?可滾你吧,我鄭金龍要能這麼好糊弄,還能在松虞地界混?仲宸那就是個太監,不會要女人的,上回雙飛舞廳的事還不知道嗎,你要讓我上當,想什麼屁吃呢你!」
方遠有些尷尬:「不是,龍哥,上次是上次,上次那個我看著都不行,仲宸不會要的,這次這個肯定是他女人,龍哥,真的,打我那個武大郎都說了,以後別招惹仲宸的女人,真的!」
「真的?」
「真的,龍哥,我怎麼敢騙你,真是仲宸的女人,很漂亮的!」
「建築站里那個廠是她的?」
「是的,設備是進口的,做方便麵,做餅乾,在縣東街那個食品批發部賣,生意好著呢,那個女人可精明了,很會做生意的!」
鄭金龍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刀疤:「嗬!仲宸的女人,女老闆……呵呵呵,行,知道了,你要是想我幫你出氣,你先給哥幾個孝敬些好煙再說,我鄭金龍也不是隨便幫忙的,這點規矩你懂?」
方遠被鄭金龍的手指戳著額頭,像老子教訓兒子,但他欣喜極了:「是是是,我懂我懂,好煙一定有一定有,我回頭就給龍哥送來,我再幫你打聽了那個女人幾點上班幾點下班,我就來告訴你,嘿嘿嘿。」
鄭金龍沒出聲,大搖大擺地走了。
方遠蠟黃的臉上開始有了紅暈,轉身就開心地跑了起來,可惜他忽略了自己的一隻手還吊著,跑不了幾步,身體平衡沒把握住,一個筋斗摔倒在地上。
他老半天沒有起來,最終,他使勁地捶地:「仲宸你這個渾蛋,我不踩你在屎里我誓不為人!」
***
茹玥給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平立懷遞上一杯茶:「現在我們談正事。你家裡的急用,需要多少錢?」
平立懷還是抱著他的包裹,抬眼忐忑地看著她:「還缺五……三百多。茹玥,不,不要緊,你要是沒有那麼多,也行的。」
「你到底是不是急用錢?急用錢就急用錢,幹嘛還說不要緊什麼的,這不是廢話嗎?」
「我……我就是,不好意思,我們萍水相逢……啊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只見過兩次。」
「唉!平立懷,我問你,你急用錢,是不是因為你爺爺治死了人?」茹玥記得上輩子是這樣,茹云為了這個,知道平家沒錢了,才開始動腦筋跟平立懷鬧分手,最後平立懷傷心的要尋死呢。
平立懷猛抬頭:「你怎麼知道?」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我只問你,是不是這個原因?」
「是的,不不,不是!」平立懷難得地激動起來,身體坐直,不顫抖不打磕巴了:
「我爺爺沒有治死人,是那個人自己本身病得不輕,他找我爺爺看病的時候,我爺爺有跟他說,他的情況不好再這麼看中醫,最好去大醫院檢查做手術,是他自己不去,非說沒有錢,也信任我爺爺。
後來吃了藥不好,他們家的人非說我爺爺治死的,要我們賠錢,天天到我們家鬧,鬧得我爺爺都住院了,也很傷心,說以後再也不給人看病了,可是這家人還是說要賠,他們要三千塊,我們一家把積蓄都拿出來了,還缺五百左右,我……真不是我爺爺治死的……」
平立懷頓住,看茹玥,很惶恐。
茹玥只是點點頭:
「我知道了。這樣好了,我跟你做個交易,我可以先預支給你五百塊,你呢,讓你爺爺寫一個你們家傳的治理禿髮方子給我,以後我會按照這個方子製作防脫髮藥膏,並且開設日化廠,大量生產,你的這個方子算作是入股的股金。具體算多少股,這個等你把事情處理好我們再細談,但是一旦你答應了,我們簽了合同,這個方子就是我們獨家的了,以後不可以再給人用。聽懂嗎?」
平立懷張了半天嘴,才問:「你……你怎麼知道我家祖傳會治禿髮?你,你好奇怪。」
茹玥微笑:「是啊,我很奇怪的,我會看相。我不但知道你們家以前專治禿頭,我也知道你向來忠厚老實,我還知道茹雲不是你的良配,我甚至知道,如果你不和我合作,以後你自己做生意,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所以我是來救你的。你只說你要不要吧!」
平立懷看著她半天,竟然笑了笑:「你跟你姐太不一樣的,你姐呢,天天撒謊,你呢,總是喜歡開玩笑。不過,不管你是開玩笑還是正經話,我很謝謝你,就是方子的事情,這個……我需要想想,因為我爺爺已經說過,以後再也不給人看病,再也不開方子了。」
「你可以想,也可以拒絕。如果不願意和我簽合同呢,這個錢當作我借你的,你要支付和銀行一樣的借款利息,你寫個借條,我數錢給你。」
茹玥從辦公桌上找了紙張和筆遞過去,平立懷還不敢接:「那個,茹玥,你,真的願意借給我?這麼多呢,我一年內還不了你的。」
「我借給你,因為我信任你,一年還不了,就按照兩年的利息寫上。快點寫吧,我還有別的事情呢。」
「好,好好,應該要的,我寫兩年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