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宸一臉不解的看著茹玥:「對啊,她去我們家幹什麼?」
茹玥卻是一下子想到的:「為了上次那兩顆珠子唄。」
「……」仲宸皺緊眉:「那兩顆珠子,真這麼重要?是吃了能長生不老還是怎麼的?」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那兩顆珠子,可能非常珍貴,能召神伏魔、步躡飛升,轉世重生啊!」
「嗬!呵呵呵!怎麼可能!是不是傻?啥世道了,怎麼會有那樣的事!」這種情況下,仲宸還是給這幾個詞給整笑了:
「再說了,就算那是真的好了,他那個人,現在這麼大幹部的活著都不滿足不高興,看這個不是好人,看那個不順他眼,那他召神就高興了?升天就高興了?轉世重生就高興了?不,他永遠不會滿足的!」
仲宸嘴裡的「他」,自然指的是仲光耀。
看來,仲宸以為,一定是仲光耀讓羅深琴到家裡來的。
茹玥卻不這麼認為。
前些日子在長途車站遇到羅深琴互懟的事還在眼前呢,總感覺那兩人並不會好到一個叫另一個去偷東西,另一個會願意的程度。
但不管怎麼說,羅深琴偷偷到家裡來這件事是事實。
真的糟心,現在這房子搞成這樣,那是絕對不能住了。
好在算是沒死在裡面,但想起來不噁心麼?
雖說她現在自己燒傷了,但這根本不會讓人可憐好嗎!
茹玥心裡想著這些,還得回答仲宸:
「唉,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一樣米養百樣人,他們要那麼想,別人能怎麼樣?不管你信不信,但他們就是覺得這兩珠子是重要的,有件事我沒來得及告訴你,之前我在長途車站遇到羅深琴了,她又開始套我的話,很想要珠子的樣子,我就也套她的話。
看來,之前我跟你說有張符的事是真的,老仲手裡真的有符,或許還有別的能證明珠子寶貴的東西,所以他們才會這麼看重,以至到不顧臉面來我家做賊的地步。那你看現在這珠子怎麼辦?」
茹玥從包包里拎出用一根紅線繫著的珠子,放到仲宸眼前。
珠子是重要的東西,老道士說了,只有她知道該什麼時候給仲宸戴,她總覺得這話很玄,所以從首都回來以後,茹玥一直隨身收著,羅深琴就算去家裡偷,能偷到啥?
仲宸都沒看珠子,揮手說:「你收著。反正不給他們。他們越是要,我越是不給,惹急了我丟它江裏海里,誰也拿不到!貪心不足蛇吞象!我現在只想知道,我能要求他們賠我們錢嗎?我是說房子裝修的錢!」
茹玥苦笑。
這真的是氣人。
但現在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老仲來了會怎麼樣呢,仲宸倒還想得出讓他們賠錢的氣話,但哪有這可能呢!
茹玥:「大哥哎,依照老仲的性子,不讓你賠錢已經是仁義了吧?你還賠錢!破財消災吧!」
仲宸:「真討厭!他們永遠是那麼的討厭,永遠!」
他臉色很不好看,情緒也很不好。
茹玥能感覺到,他現在渾身都像長刺出來了似的。
茹玥不想看他這樣,伸手挽住他:「走吧,先去看看我爸吧,他們的事等肖軍去打聽了再說吧。」
仲宸這才被她拖著走了。
凌晨一點,病房裡靜悄悄的。
茹玥小聲的打聽了值班護士,在一間六人房間找到了茹大濤。
因為要顧及其他病人,房間裡的燈是已經關的。
茹玥按照護士給的床號,小心翼翼的走到茹大濤床頭,本來想小聲叫醒他的,結果聽見他在哭。
嗚嗚的,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的哭著。
茹玥只好拍拍他:「爸,爸,你還好嗎?」
茹大濤一驚,然後整個人跳起來,聲音沙啞,表情痛苦:「小玉?」
茹玥:「爸,你還好嗎?」
茹大濤身子往後仰了仰,似乎想大聲問,但發出的聲音很嘶啞:「你,你是活的?」
「我當然是活的呀,我出差剛回來,家裡的事我都知道了!」
茹大濤一時說不出話,就激動的拍床。
茹玥低聲說:「爸,我沒事,就是怕你擔心,來跟你說一聲,還有別的病人的,你小聲些。」
可茹大濤一點也壓抑不住激動,不管不顧的起來,去拉旁邊床上的茹新,沙啞著喉嚨喊著:「新新,新新起來,新新起來看,你姐姐沒事,你姐姐沒事!」邊拉還和茹玥說:「她剛才一直哭一直哭,哭睡著的呀!」
這麼一系列動作下來,雖然茹大濤喉嚨聲音是很小的,但夜靜,對面床的人就還是被吵醒了。
那人大力的翻個身,也用大力的咳嗽來抗議。
仲宸走過去,不知道塞了張什麼面額的錢,那人沒作聲,用被子蒙住了頭。
仲宸就去開了燈。
醫院的白熾燈照著白牆,茹大濤揉揉眼,看看茹玥,然後就哭,哭不出聲來,就拍床,一個勁的喃喃: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哎呀,嚇死了,以為你出事了,真的嚇死了,就是,那你家裡的是誰?」
茹玥看他這麼老淚縱橫的樣子,也是心酸,家裡的糟心事就不告訴他了:「還不知道。等警察查,估計是個賊。」
茹大濤善良,就算是賊,他也緊緊皺眉:「唉!真的是賊啊?哎喲,真是的,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那麼大火吶!還好有人及時報了火警,不然都出不來。」
茹玥扶著他去躺下:「爸,這事你別管了,我們去處理,你先養好身體,只是喉嚨不舒服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茹大濤拍拍胸口:「這裡悶,喘不來氣,別的還好。就是新新摔傷了。」
一旁病床的茹新正擦著眼睛看茹玥。
這孩子,頭上蹭傷了,包了層紗布,眼睛裡都是血絲,喉嚨啞得說不太出話,就是對著茹玥哭,委屈極了。
茹玥抱抱她:「新新,對不起,姐姐出差有事耽誤了,讓你擔心了。」
茹新用纖細的手臂緊緊抱住她,哭得嗚嗚咽咽,含含糊糊的:「嗚嗚嗚,姐姐,沒事,真好……嗚嗚……」
她的驚恐、後怕和釋然,從手臂處都感覺得到。
雖然之前留下茹新時,茹玥也沒覺得自己做了多大好事,但在此刻,心裡卻倍感溫暖。
這就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