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
又是一聲呼喚。
很輕,好似浮羽輕落心口,掃刷而過,心湖泛起漣漪。
「小哥哥,醒醒!」
只只還是來晚了一步。
小哥哥險些黑化!
回到哥哥們身邊的這些天只只一直擔憂,心想著第一個黑化的會是那個哥哥呢?
或許是三哥哥,那人易怒,性子過於尖利,稍有不慎,一點因子就有可能讓她黑化。
所以,她格外的注意著三哥哥的一舉一動。
心想著,若是趕上他黑化自己前去阻止,也正好來得及,可誰知千算萬算,竟沒算到第一個黑化的,竟會是小哥哥。
「小哥哥,是我,我是只只……」
秦洛白有了意識,睜開眼時,看到的便是只只。
「秦小五!」
他喊的破了音,不敢置信,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忙去看只隻身上是否有傷。
「你……你沒事?」
如鯁在喉,他盯著只只看了許久這才哽咽著問了這麼一句。
猶豫,害怕,掙扎,仿徨無助!生怕她有事。
「小哥哥,我當然沒事,你看我,好好站在你面前呢!」
一股酸澀從內心深處翻滾著湧上來,秦洛白鼻子一酸,再也沒忍住號啕大哭。
「臭丫頭,你沒事……嗚嗚嗚——」
只只:「……」
她有些無奈,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小哥哥意識恢復了。
「我當然沒事!小哥哥,你哭了!」
「我沒有!」秦洛白披頭散髮,臉上沾著血漬,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分明都這副悽慘的模樣,還哭得那麼大聲,可他卻嘴硬的說自己沒哭。
「胡說,誰哭了!我是男子漢!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我怎麼會哭……嗚嗚嗚嗚,啊——」
秦洛白越想越委屈,嚎啕一聲在哭。
秦洛白倒是很受用,盯著只只哭,那畫面十分滑稽。
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睛卻死死盯著只只,像是生怕這人從自己面前忽然消失。
秦洛白這一哭足足哭了半個時辰,到最後硬是擠也擠不出一滴眼淚,只剩下干吼,他嗓子都啞了還不見停。
只只:「……」
只只她身後站著的蠻疆武士:「……!!!」
這哭的若是個嬌滴滴的婆娘,那還能忍,可一個臭娃娃,怎麼這麼能哭?
半個時辰後,秦洛白粗暴的用手背抹去眼角濕潤。
「他們……怎麼回事?」
過了這麼久,他早已精疲力竭,此刻,也算是注意到只只身後的人了。
那些人的穿衣打扮同城中之人不同,他們長得很壯,衣裳領子大開,露出結實的胸肉,緊實的布料直到肩頭,大冬天的光著兩條手臂。手臂上肌肉線條明顯,起伏在上。
那是一種力量和狂野的象徵。
秦洛白打量片刻,咽了口唾沫。
只只起身,走到了為首的男人面前。
「小哥哥,我給你介紹一下吧,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這位呢,是老大,叫他浪哥哦!」
秦洛白眼角狠狠抽動一下。
「還有其他哥哥,他們都是我的朋友,現在已經是我的護衛了!」
秦洛白:「……」
他在這要死要活的時候,秦小五究竟發生了什麼?
「秦小公子,我們太喜歡小郡主,小郡主說要給我們吃的,住的地方!以後,我們就跟著郡主混了!」
「對!」只只站在體型龐大的阿浪身邊,簡直像是螞蟻碰到了大象。
但她興奮的很,在阿浪不大熟練的一番中原話後猛拍心口,大聲道:「以後就跟著我混了!」
「老大!」
體型龐大的六個人跪地,齊刷刷喊了一聲。
秦洛白忍不住用力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看到的這些都是幻覺,待眼前畫面不變,他這才默默往後蠕動了一下。
秦小五似乎,跟自己想像中的差距甚遠……
她那麼軟萌可愛,她又……
待看到了什麼,秦洛白猛地一個激靈:「許昌,他沒死?」
提起這個,只只小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她雙手叉腰,俯身盯著秦洛白。
她兇巴巴道:「小哥哥,你心裡都在想什麼呀?人要是死了,你還能好好在這嗎?」
許昌連同他帶來的三個人都被捆成粽子丟在巷子角落裡。
那三人似乎是被打暈了,被綁成那樣,也不見吱聲。
秦洛白不甘示弱的回懟:「可要不是他們,你和我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小哥哥,任何時候,人都不能極端,一極端就有可能做出衝動的事情,到時候想要挽回可就回天乏術啦!」
秦洛白「切」了一聲,他覺得不對勁兒,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若是黑化,將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好了,阿浪哥,麻煩你扛我小哥哥吧,我們回府。」
這樣一番折騰,兩個時辰已過,只怕秦王府此刻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小哥哥失蹤,再加上自己不見了。
等繞著走出了暗巷,只只這才看清楚他們一些人是被帶到了何處。
這是一所城中邊角處的居民宅院,角門連接暗巷,即便是深有經驗的官兵前來搜人,只怕一時半刻也找不出這人究竟被藏在了何處。
看樣子,許昌蓄謀已久啊?
只只想到了自己今日瞧見的邪氣,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那日在蘇語凝身上她也感知到了。
只是那時,那股邪氣並不怎麼明顯,與其說是有心人刻意弄出來的,倒像是人內心貪慾,陰暗念頭過重自然而然滋生出的。
她當時察覺到了端倪,但細想之下又作罷……
但今天!
絕對不是巧合。
他們原本都不是這樣壞的人,但那股邪氣放大了他們心中的惡念,又在耳畔作祟,久而久之便會讓人失了良知,變得越發荒唐邪惡……
有些麻煩啊。
只只方才淨化了太多惡念,此刻身體到了極限,她人剛到王府門口便撐不住了。
「大哥哥……」
一聲呼喚出口,只只便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
夢魘,吞噬了她。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