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鏡!
這是鏡中世界,百年後的大陸到處黑霧瀰漫,狂風席捲暴雨。
那時,各處邪物逢亂而出,被濁氣吞噬的人類被野獸拆吞入腹,被邪物入侵,不知所云的死去,僅存下少數?。
那時的人們心智迷失,有揮金如土,堆金箔如山的,也有苟延殘喘,為討一口飯行路千里,生生餓死的。
在一切肆虐到頭後,整個大陸即將沉底深淵時,海水翻滾,星月永墜塵埃,萬物遭難,世間將不存一活物……
只只小小的身軀站在漫天瀰漫的黑霧中,她衣裙翻飛,眼底隱含水光,她靜靜的看著一切發生。
那道聲音再次想起,不像邪魔開口,反倒如潺潺流水,空谷幽泉,自遙遠的天邊傳來。
「看來,你知道自己這是身處何地了。」
只只問道:「你是誰?」
那人似乎很輕的笑了一下:「我是天,我是地……萬物是我,我是萬物。」
千百年來,似乎從未有過這樣的人物。
只只提高嗓音,這裡的環境她很不喜歡,小眉頭也不由皺起:「為何引我入夢?」
「引?」那人再次一笑,「丫頭,不是引你入夢,這就是你的夢啊。」
她的夢!!!
預知夢!!!
心口處咚咚咚的跳動起來,那麼鮮活有力!
「你到底是誰!」
只只驀地睜開眼,直挺挺坐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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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三人皆被嚇得緊張起來。
「只只,你醒了?」
只隻眼中神色混沌片刻,這才清醒過來,她看著秦寒因輕輕一笑。
「大哥哥,不要緊張,我沒事的,只是有些累了。」
秦寒因這才鬆了一口氣,好在府醫也是這麼說的。
「只只,你太胡鬧了。」秦兆尋總是勾著嘴角彎著桃花眸一副笑像,此刻卻不由板下臉來,「那樣危險的地方怎麼可以自己一個人去呢?」
秦羨南也跟著數落:「小崽崽,這次當真不是三哥哥不護著你,實在是你太由著自己性子來了。」
只只正要說話,秦寒因輕咳一聲狠狠用眼角瞪了旁邊二人。
他收回視線,眸中神色溫柔至極,嗓音低低的,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只只,哥哥們太擔心你出事,你小哥哥頑劣慣了,我們倒不太擔心他吃虧。但是只只,你若再出事,我們會自責死。」
只只當然理解三個哥哥一片苦心。
她揉了揉小臉蛋兒,嘟著粉嫩小嘴道:「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只只知道錯了,下次絕對不會以身犯險了。」
「悄咪咪去冒險的是你,認錯快的也是你。」秦羨南無奈道。
秦兆尋嘆氣:「小不點兒,你立功了!」
他話音剛落,外頭一瘸一拐的人跟著進來了。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秦洛白腋下拄著拐杖,聞聲很不耐煩的別開頭:「我來看看秦小五。」
「算你懂事。」秦羨南嘴角勾著笑,「現在知道小隻只對你有多重要了?為了你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了,臭小子,幸好只只無礙,他要是有個萬一把你拆了都不夠賠的。」
他嘴上說著這樣教訓的話,但還是下意識地走向門口,將那人攙扶著進門。
秦洛白站在只只面前:「你沒事吧?」
只只烏髮披散,一雙眼清澈清亮,抿著小嘴笑起來的時候兩顆小酒窩淺顯:「我沒事,小哥哥你呢?」
除了榻上那個,旁邊三個人還在盯著他。
秦洛白好面子的很,努力站直:「嗯。」
他故作高冷的吐出一個字,誰知秦羨南卻爆出笑意。
「秦小四,聽說你哭成了狗。」
秦洛白:「……」
「說起來你也才八歲,小孩子嘛,偶爾哭一哭也沒事。」
知道他在調侃秦洛白,殺他銳氣,秦寒因和秦兆尋也不出聲。
這臭小子就是一路以來太過於順風順水,以至於上了頭,不知何為教訓。
這樣也好。
秦洛白這次難得得沒有反駁,開口道:「既然我和只只沒事,為何還不將許昌那狗東西丟回自家窩裡去?」
秦羨南嘴角勾出森森笑意:「我們正有此意。」
秦寒因道:「就等著你們兩個醒了,問問你二人究竟想如何處罰?若是覺得這個法子太過於便宜他,我也可以讓他悄無聲息的離開這個世界。」
別別別!
他不能離開!
秦兆尋眼底閃過一絲興奮:「這種事我在行交給我來辦吧!」
二哥哥求!你別瞎跟著摻和!
伴隨三個哥哥的言語,只只心裡急得抓狂,他們辦事總要這樣簡單粗暴,輕則拔人舌頭,重則讓人消失!
人命誒,怎麼能輕鬆決定?
「我不同意。」
他們兄弟四個面面相覷,心中已經敲定了這個方案,可誰知反對的聲音隨即響起。
只只原本坐著,此刻雙膝跪在榻上:「大哥哥,你們想想,許昌他身份不簡單。侯爺之子,就那麼殺了?」
秦寒因:「此事不算大事,我可以解決。」
秦兆尋:「我不怕麻煩,誰叫他不命非要自尋死路。」
秦羨南:「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卻偏來投!既如此,我們兄弟幾個善心大發送他一程又如何?」
歪理,都是歪理啊!
只只看了眼秦洛白,她不緊不慢道:「小哥哥既然能走,我們去看看秦人家吧,等看過了就知道了。」
於是乎,兄妹四人在月黑風高夜到了柴房中。
許昌毫無意識的躺在廢柴堆里,宛如已經斷了氣的死人。
他身上穿著黑衣,那些粘糊的血從他身上湧出來,不知淌了多久血,衣裳已被血液染的顏色更深,乾巴巴黏糊糊的沾在身上。
若非自己到的及時,忙給他餵了一粒保命藥丸兒,此刻這人怕是歸西。
若人真的死人秦洛白手裡,那她當時也不可能那麼輕易喚醒秦洛白。
一切還是感謝這個人吊了最後一口氣。
只只看了看慘不忍睹的那人一眼,隨即二話不說上前扒他衣服……
「只只!」秦寒因最先反應過來。
當只只肉乎乎的小手順著那人的衣襟滑進胸膛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