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心,這件事本就是我不對,我是誠心悔過……只要養好傷回府,這次之事我絕口不提。」
當時許昌說話時雙眼中滿是真誠,誠到好似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好似那夜瘋子一般在秦洛白耳邊說那些惡毒言語的話不是他本人一樣。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被留下。
但此事在飯桌上又一次提及。
聞言,只只抬頭,十分肯定道:「這件事你們就放心吧,只只可以完全的保證,許昌一定說話算數。」
秦洛白不屑的冷哼一聲,顯然還是不信許昌的邪。
那夜經歷毒打的是自己,許昌在他耳邊說的那些污言穢語他連死一百一千一萬次都不夠,怎麼可能那麼便宜算了……
秦洛白低頭吃著飯,心中思緒一大堆。
又是月黑風高日。
秦洛白拿著手中棒槌悠哉悠哉的吹著哨子出現在後院兒柴房。
「有些人把面具帶久了,都忘了自己是誰?既然這樣,我就把你打醒,讓你露出你的真面目。」
嘴裡吹著不著調曲子悠然斷了,他一腳踹開門十分的粗暴,反正這大半夜的也不會有人。
他態度這樣惡劣也是要嚇一嚇許昌。
只是……
「不錯不錯,破案了。」
昏暗的柴房裡燃著一豆燭火,房門一開,火光搖曳,外頭的月光灑進來。
秦洛白整個人僵住。
那啪啪拍著手掌,站在角落裡的人又是誰?
他又驚又嚇,魂兒都快出竅了。
「小哥哥晚上不睡覺,拿著棒槌來打人啊?」
小姑娘就那麼安安靜靜站著,她臉上神色溫和,嘴角還勾著笑,但不知為何秦洛白心裡就是有種怕怕的感覺。
他腳步挪動,本來都已經走進來的人了,這會兒卻是只想著逃跑。
他怕自己手裡的棒槌最後會落到自己身上。
「小哥哥,原來是你啊!」
錯怪三哥哥了呢!
只只抿著小嘴笑。
秦洛白「啊」了一聲,又「哦」一聲,隨即搖頭:「開……開什麼玩笑呢!你都說了不讓我們動他,誰……誰敢啊?」
誰會知道他秦小爺也有這樣的一面?
「別人嘛,或許不敢,但小哥哥你卻說不定,你看現在手裡不就拿著作案工具嗎?」
秦洛白將自己手裡的東西往身後一藏,既然都已經識破,那就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他挑眉一笑,一改方才神色,點頭道:「對!就是我打的他,這臭小子害的秦小爺我受了那麼重的傷,還敢打你主意,我怎麼能輕易放過他!」
這番話一鼓作氣說完,秦洛白再不管其他直接撒開退就跑。
只只咬了咬牙:「小、哥、哥!」
她奶奶的聲音的在身後兇巴巴響起。
秦洛白瞬間腿都軟了。
秦洛白,你真慫。
秦某人拭了把額上冷汗,跑的更快了。
「啊……」
如果真要跑步,她那兩條小短腿哪能跑得過秦洛白?
於是,只只故技重施。
果然啊,秦小四雖然對外頑劣從不吃虧,但對於自己認定的人還是真的好。
面前藍袍少年聽到身後小姑娘的痛呼聲眉頭一皺想也不想就朝著她狂奔而來。
「秦小五,我說你怎麼就那麼蠢呢?為了一個外人那麼認真做什麼?就你這小胳膊短腿的跑不過我就不要跑了,現在好了,受傷了吧?」
只只低垂著腦袋,夜色太暗,秦洛白雙手撐著膝蓋彎腰盯著小姑娘,只見她肩膀一抖一抖的。
「誒……不是,你別哭啊,真那麼疼?」
「我不是小胳膊小腿……」只只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口。
秦洛白臉上神色一怔,立馬妥協:「好好好,是我錯了,我不不會說話!秦小五不是小胳膊小腿,你日後定會長成個身高八尺的大姑娘!」
只只:「……」
身高八尺!
你全家都身高八尺!
「你還凶我!」
「不凶……不凶了,以後都不凶你。」
只只挑著小細眉,得意的笑彎了眸子:「小哥哥?」
地上坐著的小姑娘腦袋一歪,臉上掛著燦燦的笑。
秦洛白臉直接黑了:「你耍我?」
「你凶我,這是代價。」
「哼!」秦洛白冷哼,「小小年紀倒是很會算計。」
只只伸出肉肉的小手:「小哥哥,拉我起來。」
秦洛白將自己勾起的嘴角努力往下壓:「秦小五,你好弱啊。」
只只:「小哥哥,你好強哦。」
秦洛白:「……」
只只起身後拍了拍襖裙上的塵土,開口道:「我的強哥哥,快說說為什麼要對許昌下手叭。」
聞言,秦洛白道:「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讓他好過。」
「小哥哥,許昌是一時間鬼迷心竅,這由不得他,他已經受到了教訓,日後也不會再那麼做了。」
秦洛白看了只只一眼,隨即沉默了。
「小哥哥,我這幾日一直費心救他,你卻在夜裡撕扯他的傷口,這樣很不好的。」
秦洛白鼻孔朝天,不看前路往前走。
只只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哥哥,是人都會犯錯的,跟何況他犯錯之後也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啊。」
「要是死了就好了……」
秦洛白輕飄飄丟出一句。
只只撅嘴,鬆開拽著秦洛白袖子的手:「小哥哥……」
「我討厭每個傷害我家人的人。」秦洛白忽然道,「那天,許昌他就是打死我我都不會有一句怨言,但他偏偏想要利用我來對付你,他知道你會來找我……」
「秦小五,阿娘已經不在身邊了……你知道嗎?我不想你出事。」
只只心裡暖烘烘的:「小哥哥,謝謝你。」
這樣客套起來秦洛白反倒是不適應了起來,他抬手摸摸耳朵,正要說話,院中忽然多了匆匆腳步聲。
提著燈籠的路引跑往後院兒,恰好碰到秦洛白和只只。
提著燈籠往前一照這才看清面前之人是誰。
「小公子,郡主。」
「慌慌張張的,發生了何事?」秦洛白沉聲。
那人道:「許家人找上門來了!」
外頭火把堆積,許父帶領的人馬將整個秦王府圍了起來。
敲門的人說是要進去通報,許父才不管那麼多,他怒火蹭蹭往外冒:「給我把門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