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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哈哈,誤會誤會

2026-01-30 09:52:42 作者: 晚清幽

  許昌用力睜大眼,當看清眼前景象,他睡意瞬間全無。

  「娘……娘……」

  想說出些什麼,但嗓音沙啞著張了張口,便如鯁在喉。

  許母心酸不已,滿臉淚水的看著自己思念已久的兒子。

  他看清了許昌臉上有淤青,看清了他眼中閃動的水光。

  許父也好不到哪兒去,自己的兒子竟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秦寒因,你還敢說不是你們將我兒弄成如今這副模樣?」

  許母猛地一擦臉上淚水,站起身道:「老爺,我們都找到孩子了,還問什麼,讓他們付出代價!」

  許昌心緒平復一些,他正要起身,許母將他摁住:「兒啊,爹娘都知道你這次受了委屈,別怕,不給家中添麻煩,我和你爹絕不會平白無故讓你受罪!」

  許父道:「好,既是你們心狠手辣,那老夫就……」

  「爹。」許昌朝著門口那道小身影看了看,終於開口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眾人:「……」

  

  許父道:「你不必害怕,有我坐鎮,秦家人對你做了什麼都說出來。」

  許昌抿了下唇瓣,他起身下榻。

  身上那些原本早就該好的傷反反覆覆,現如今更嚴重了。

  若非他睡前換了身衣裳,只怕此刻衣裳都要染血。

  許昌對著自己的父親行了一禮:「實在是兒子不孝,勞煩您二老大半夜的還要這樣折騰,只是此事並非你們想像中的那樣。」

  話語微頓,在秦寒因的注視下,許昌又朝著秦寒因行了一禮:「大公子並未虐待兒子,他反倒,救了兒子的命。」

  聞言,許氏夫婦都噤了聲。

  許父:「這幾日他們是否叫你關在柴房,日日折磨,每日只能吃一頓豬食?」

  關柴房是有的,但豬食……

  許昌搖頭:「父親您看……」

  他轉身,指著屋中擺設:「我一直以來都是住在此處,並未受到什麼折磨。至於豬食,更是無稽之談。」

  許母眼尖瞧見許昌肩膀上白衫滲出了血。

  「還說沒受折磨,若真如你所說,肩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許昌扭頭一看,換好的衣裳果然染血。

  想必是方才母親拍他那一下。

  秦王府的人都被驚動,角落裡站著的秦洛白鼻翼間輕哼一聲:那都是小爺的傑作,怎麼樣,牛不牛?

  許昌便道:「五日前我遭人暗算受了很嚴重的傷,是秦王府小郡主將我救回,不但替我治傷,還貼心為我安排住處。」

  只只:「……」

  許母不依不饒:「你既然行動自如,也並非是人家將你綁來,那這幾日我和你父親心中焦急,苦苦尋你,你為何不回家?」

  這個時候,只只便站了出來,她走上前小手握住許昌的大手。

  「許伯母,這你就冤枉世子哥哥了!我將他救回府中時他奄奄一息命都不保,但說不能回家,家人瞧見他這副樣子一定會擔心……」

  許昌輕嘆,事實是秦洛白險些將他打死!

  那夜月黑風高,他不知為何瘋魔了一般暗地裡計劃一切做出了那樣的事。

  之後發生的事他只剩下模糊的記憶,記得身上的疼,記得自己喪心病狂說的話,以及偷了母親的金銀首飾花重金買下蠻疆武士要對付一個不足五歲的小姑娘……

  這些事宛如噩夢,他幾乎要被折磨死。

  他不知怎麼為何會變成那樣。

  瘋子一般。

  可,就在睜開眼看到秦韻只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宛若新生,內心深處都不曾有分量的美好之事都涌聚心口。

  心裡又酸又澀,心中生出的懺悔感險些讓他生出一種要立馬剃度出家當和尚的衝動。

  尤其是每次再見到秦韻只,看到她眼底溫柔燦燦的笑意時,他心中一點雜念惡意都沒了,只剩下無盡的慈悲和寬容……

  「娘,是兒子錯了。」許昌輕聲道,「如小郡主所說,我怕你們擔心便未曾回府,是秦王府收留我,安頓我在此養傷,我想著傷好了再回家也能讓你們安心,但沒想到今夜……」


  這下,鬧了個大烏龍。

  許父想到自己方才氣勢洶洶砸門進來的一幕,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許母也一樣。

  知曉所有事情的秦寒因微微挑眉,朝著只只看去。

  小糰子當真是有感化人心的能力?

  若非那夜是自己的親弟弟對他說許昌想要做什麼,換個其他人他估計都不信。

  只是,是什麼叫那樣一個孩子變成現在這樣謙卑寬和的?

  許父親咳一聲,轉眸對上秦寒因冷冰冰的眼眸,他乾巴巴笑了兩聲:「哈哈,誤會,誤會。」

  秦寒因:「侯爺走時,別忘了將我王府大門修復成原先的模樣。」

  「啊?」

  秦寒因面無表情的提醒道:「侯爺莫不是忘了您將我家的門砸出個洞?」

  許父臉上表情變得難堪:「記得記得!當然要修復,這是自然。」

  「那個……我們改日還會攜重金親自登門拜訪。這次,多謝各位。」

  許母恢復理智,變得客氣有禮。

  終於將人遣走。

  秦寒因將連打哈欠困的不成樣子的只只抱起來往攬月閣走。

  「小糰子,你可真是我們家的福星……」

  只只已經睡著了,她含糊不清的「嗷」了一聲。

  秦寒因頓時笑了。

  原是想要問問小糰子是怎麼讓許昌聯合自己瞎編的,但現在看來問不上了。

  真是個活寶。

  第二日,秦洛白和秦羨南規規矩矩站在桌前。

  只只跟個老母親似的語重心長對著他二人道:「三哥哥,小哥哥……你們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

  她忙著救人,他二人忙著背地裡補刀。

  哪兒有這樣的?

  秦羨南:「小崽崽,你這話說的,可是冤枉我了,給許昌補刀的事兒我沒參與。」

  「那你那天晚上為什麼出現在柴房中,而且那人還發出悽厲的慘叫聲,你敢說此事與你無關?」

  秦羨南摸摸鼻尖兒:「是這樣的……」

  於是,他將那天晚上的事情說了。

  他原本心裡憋著一口氣,也是想要給許昌那小子一個教訓。

  可誰知有人比他更急。

  柴房中的人捷足先登。

  他去時許昌已經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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