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神魂覺醒的很早,記事起便對蓮雲山的師父新生的一股怨氣,因為那人時常使喚自己,他卻懶得動。
那些年,只只兩條小短腿不知應他要求伺候他多少次了……
現如今,自己離開這麼久,也不知那人能不能照顧好自己,會不會因為懶得動餓死自己?
這個想法險些驚到了只只……
聽她說完這些,秦寒因和秦兆尋都陷入了沉思。
秦寒因也好,秦兆尋也罷,他二人都不怎麼向只只詢問她以前的生活。
不是不想知道。
而是害怕知道。
怕知道了小隻只那麼可愛的一個糯米糰子,在外獨自生活了四年的細節會更加心疼,更加愧疚。
可再怎麼心痛愧疚,他們錯失的那些歲月,再也無法彌補回來,唯有的便是在往後的日子讓她快樂無憂的活著,做全城人人羨慕的小公主!
秦寒因聽後,止不住的心痛,輕輕用手撫著只只的眉眼:「寶寶,以後有家,有哥哥們在,你永遠也不會再受那樣的苦。」
只只點點頭,抓住秦寒因的手用自己的臉蹭了蹭:「大哥哥不用難過,對只只來說那不是一種生活而已,況且我師父雖然懶得很,但對我很好很好噠,說起來……只只也有些想他了。」
從方才瞧見窗外月亮起,秦寒因便知道只只在思念她嘴邊常掛的那個「師父」了。
聽到這裡,秦兆尋不由的皺眉,倒是對只只嘴裡這個神秘的師父越發感興趣了。
「小不點兒,可知道你這位師父究竟是什麼人?」
只只搖頭。
「既然你這麼想他,二哥哥讓人將你師父請下山做客如何?」
只只將小腦袋搖得更厲害了:「二哥哥別,師父是不會下山的。」
「為何?」秦兆尋越發好奇。
只只搖頭,但開口道:「許是那個地方住慣了,現在不願意下來了吧?」
臨下山時,師父對自己說過,他若下山,必是山下大亂,否則他終身不下山。
只只這麼一句話也就打消了秦兆尋想要將人尋下山的念頭。
三個人轉了話題,聊起了父王和母妃會何時回來。
三個人猜測著……
忽然,輕輕的鼾聲打斷了只只的話語,一扭頭,秦洛白竟不知是什麼時候趴在桌上睡著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噗呲一聲,不由得都笑了。
只只應付著兩個哥哥的問話,而兩個哥哥一門心思都在她身上。
而那角落裡的秦洛白吃著果子聽他們說話,這一轉頭的功夫就睡著了。
秦兆尋拍拍大腿起身:「得了,我將這小兔崽子送回房中,大哥,你也將只只送回去睡覺吧,我看她眼皮打架也差不多要睡著了。」
確實如此。
只只順勢靠在秦寒因身前閉上了眼。
秦寒因點點頭,兄弟兩個懷裡抱著孩子,剛到門口便碰上了秦羨南。
秦羨南一眼二人這架勢,勾了勾嘴角:「這是熬不住,都睡著了吧?」
秦寒因點頭。
「大哥二哥,就幾句話的功夫,站在這兒同你們說了吧。」
秦寒因和秦兆尋,以及懷裡還沒睡著的只只一起看向他。
秦羨南十分鄭重的盯著幾個人,言辭誠懇道:「大哥,二哥父母不在家中,你二人便是長輩,近日,我的婚姻大事相同,二位商量商量。」
自從蘇嫣兒的事情出了後,他們都知道這一天要到來,但卻沒想到會這樣的急。
「明日,我想準備人去蘇府提親,下聘。」
秦寒因不由皺了皺眉頭:「婚姻大事,豈非兒戲?為何要如此急匆匆的辦?不該等到父王和母妃回京?」
秦兆尋也道:「大哥說的對,父王和母妃說是遙無音信也就罷了,他們前些日子還傳信說是在回城的路上。」
「既如此,你他們到來也就不遠了,為何這樁喜事不等他們回來?」
秦羨南眸中深色沉沉,他垂首,語氣略有些無奈。
「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但這世間有太多無常之事。我們總不知明日和意外哪個會先到來。」
「今夜,若是我的人,再晚發現一步,蘇嫣兒怕是早已經屍沉湖底,從此之後,這世上便再也沒有她了。」
秦寒因和秦兆尋一時間無話。
「自從嫣兒出事後,這城中之人對她的事格外關注。到處都是流言蜚語,她是個姑娘家,總不可能不往心裡去……」
俗話說,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更何況這事關女子清白。
外頭人眾說紛紜,再難聽的話也有,聽久了便會有壓力。
秦羨南微微閉眼。
只是短短一瞬,他腦海中浮現的便是今夜蘇嫣兒渾身水淋淋,命懸一線的模樣……
他心中略有幾分懊悔,他不想再讓自己喜歡的人等下去了!若真發生了意外,便是再想挽回也已經晚了。
於是乎,第二日,秦王府派去提親的人便到了丞相府。
本以為這兩家聯姻是無可能的,可誰知,這麼多年兜兜轉轉,還是他二人聚首到一起。
蘇丞相一家對於這個結果,自然是再高興不過。
自家女兒已經被別人給毀了,他們做父母的還有什麼可挑剔的呢?
嫣兒喜歡,那人又恰好不嫌棄她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城中關於採花賊的流言一事,他們這些在朝堂上摸爬打滾多少年的人怎會不知?
那都是秦羨南摸黑自己,想讓那些流言少攻擊蘇嫣兒的手段罷了。
秦王府的人出手闊綽,聘禮直接下到了丞相府,雙方交換了生辰八字,此事便算是定下了。
正月初二十四日便是個宜嫁娶的好日子,親事也在這一天定下。
眼看著這套流程走的如此急,一旁的相爺夫人開口道:「羨南,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你當真不當秦王和王妃回府嗎?」
這次,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自己走這條路。
秦羨南十分堅定的點頭:「回夫人,我自然知道此事重要,但我不想再讓嫣兒等下去了。」
相爺夫人一聽這話,眼睛再次紅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一直都沒看好過的紈絝公子,到最後卻成了自己女兒終身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