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兒,我說過的,我會對你負責。會給你想要的生活,但你也要向我保證,絕不會再做出那樣的傻事。」
紙窗上映下那人修長的身形。
茗兒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兩行清淚止不住的在眼中打轉。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
「秦羨南,你今日做了這樣的決定,有朝一日會後悔的。」
「我不會!」秦羨南這三個字回復的極快,像是生怕再晚片刻便會傷了那人的心。
他實在不明白嫣兒想要的安全感究竟是什麼?
「你與我的親事已經定下,不日你便回嫁進我秦王府,成為我秦羨南此生唯一的妻子。」
「嫣兒……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有句話我其實一直都想問你。」
這有規定,雙方定了親便是短時間內不能見面的。
秦羨南是跟著下聘的人一道回了府,隨後又折回來的。
他原本是要像往常那樣敲了門之後,得了那人的首肯直接跨步進去。
但他抬起的手伸到半空,還沒觸到門板,便忽然間想起還有這條規定。
就連他自己也從不曾想過他這樣無拘無束,不受章法禮數的人竟會做到如此地步。
他究竟還有什麼要問自己的?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茗兒沒有開口,她二人間僅隔一牆之距,她便安安心心等著。
「你也知道我這人在城中名聲不好,小時候更是經常欺負你……此次的事情發生的突然,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傷害。」
「其實我想問的就是……你可是心悅我的?」
自己做了這麼多,若她不是喜歡自己的,那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他希望的是兩情相悅,並非他一人一廂情願,即便這人是他最心愛的姑娘,了。
嫣兒若不心悅自己,那他寧願放手,讓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也不願讓她做籠中困獸。
茗兒兩隻手扶上門板,掌心似乎輕撫在那人的臉龐上。
無甚摻假,她眼中滿滿的都是愛意,胸膛處似乎也被什麼東西給填的滿滿的。
她聲音輕顫:「喜歡……自是喜歡,喜歡的不知道該怎麼好了。」
「若是可以,我想把自己所有能給的都給你……」
終於是聽到蘇嫣兒親口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秦羨南心底無比滿足。
他這人擅長馭心,商場上什麼樣的狡猾人沒見過?對方心裡想什麼,無需言說,只要靜靜的盯著他的眼睛,便會知道他心中所想。
蘇嫣兒也不例外。
她是丞相府千金萬千榮寵在身,自是驕傲囂張。
但秦羨南很早之前就知道這個姑娘心悅自己,若非如此,她不會次次任由自己將她欺負哭。
她不會在知道鴻雁樓即將面臨倒閉的危機時,用那樣笨拙的方法試圖替他解一些憂愁……
「小哭包,雖然我說的話都已經說清楚了,但這句還是想再說給你聽聽。」
「你蘇嫣兒是我秦羨南的妻,永遠的妻……我秦羨南此生不會再另娶他人,唯有你一人就夠了。」
「唯有我一人就夠了……」茗兒將自己整個人都貼在那門板上,像是要傾盡所有的氣力。
「就我一個人……只是我一個人對不對?」
「對!」
那個答案擲地有聲,一下子砸到了茗兒心尖兒上。
此刻,那人的這些話似乎不是說給蘇嫣兒聽,而是說給自己聽。
像是得了什麼癔症。
以前深埋在她心底,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都一一發生了,這是老天爺在可憐她吧,所以才給了她這樣的際遇。
「秦羨南……謝謝你……」
「你我之間永不必說這個。」
茗兒心中微動,撫著門板輕聲開口道:「秦羨南,你將那些派來監視我的人撤了吧。」
那些人是他將城西那茅草屋燒了之後,心中焦灼不安,故此安插在相府附近,怕嫣兒再受傷害的。
「你相信好了,我不會再做那樣的傻事,所以將那些人撤了吧?」
秦羨南點頭,自己做到了這個份上,話也說到了這個份上,他相信自己的小哭包不會那麼輕易被打倒。
「好,我稍後便帶著他們一起回去,不會再讓人盯著你。嫣兒……你就好好呆在房中,等著我秦王府的花轎來迎你入門吧!」
你就好好呆在房中,等著我,秦王府的花轎迎你入門吧!。
若秦羨南口中喊出的不是那人的名字,這句話便是茗兒此生聽過最美最動人的話。
她想秦羨南這句話會永遠響在她耳畔,永遠都不會遺忘。
「羨南,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好……」
秦羨南指尖撫在門板上,掌心似乎和那人的掌心合在了一起。
夜風中,他的聲音出奇的溫柔。
外頭晚風輕吹,萬物寂靜,天上隱見雪花朵朵飄落……
她步行走的路,因心虛,這一路上鬼鬼祟祟,也不知走了多久,待到她整個人好似凍僵,變得麻木之後她這才停在一所偏僻破落的宅院門口。
茗兒抬頭,看著黑漆漆的夜空,她輕輕閉上眼,想到了自己將這宅子盤下時的光景。
那是她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候。
攢了些小錢,有了能力,將宅子盤下,想到自己有了家,可以將……阿娘接來一起住了。
點上一盞燈,便是有了煙火氣息,是真正的家了……
可現如今,那人沒了。
沉沉吐出一口氣,茗兒心底煩躁不已,她甩了甩腦袋,試圖將腦海中的這些思緒全部甩飛。
她不再想其他,直接大步跨進院中,一個不大的四合院,上了年頭,看著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
茗兒朝著最偏僻的屋子走去。
她剛到門口,有人打開門走了出來……
那是個穿著乞丐服的小乞丐,小乞丐瞧見她,立刻朝著她笑笑點頭。
「裡面的人怎麼樣了?」
小乞丐道:「姑娘放心,人沒事,醒過來了,只是不吃不喝,像是不想活了。」
茗兒眼底微光閃動,她越過那人往裡走。
屋子裡擺著一張牙床,帳子落下,床上的女子安靜睡著,一隻纖細雪白的皓腕垂在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