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認真點頭,現如今,也只剩下這個解釋了。
況且,之後的日子也說不定自己究竟會如何,現在只是淨化三哥哥的一些濁氣,便能沉睡兩日。
若是這濁氣再強大一些,自己是否會沉睡更久?
「不過,大哥哥,你們也不用過於擔心,這些年我一直都沒出什麼事,只是過於累的時候才會這樣,算是用睡覺來補充體力。」
她說的輕輕鬆鬆。
但看著四個哥哥臉上越發冷凝的神色,只只知道他們還是很擔心。
於是,只只從椅子上下去,在幾個人面前又是蹦又是跳。
結果蹦到一半被一把抱住。
「怎麼剛醒過來就跟只兔子似的又蹦又跳?小隻只,哥哥知道你這麼做,是想向我們證明你身體已經好了。」
「但你大可不必如此,以後有事告訴哥哥們,不要一個人去承受,你還那么小,是哥哥們要捧在手心裡呵護的小寶貝。」
只隻眼眶一熱,又要落淚了。
秦兆尋及時將她抱坐到了自己腿上。
「小不點兒,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歲,怎麼就那麼勇敢呢?睡著了,怕嗎?」
只只揉了揉眼睛,揉下滿手水漬。
「有什麼好怕的,只只知道哥哥們就守在床頭,你們都在等我醒過來呢。」
風輕輕吹過,樹梢上嫩芽好似更綠了一些。
膳桌上的氣氛隱約和之前一樣了。
只是加了一個人,那便是坐在秦羨南身側的蘇嫣兒,此刻,她似乎也被這些氣氛感染,眼角越發紅。
秦羨南自然注意到了,唇瓣湊到她耳邊低語了什麼,蘇嫣兒立刻嬌嗔的笑了,還故作羞惱的用一隻手推了推秦羨南的胳膊……
用過晚膳,只只本想去主院看看秦驍麟和宋華,但被秦寒因攔下了。
「小隻只,你剛醒,哥哥實在不忍心你再跟著操心這些,聽話,先回攬月閣休息,這些事交給大哥哥。」
望著秦寒因無比溫柔的眉眼,只只只好點頭。
她嘴角抿著很淺的笑。
自己心裡想的什麼,大哥哥都知道。
只怕這些年爹爹和娘親在外,一切過的並不順利,而且,她二人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姑娘,似乎也有來頭。
只只聽了秦寒因的話,暫時不操心這些,她回暖閣睡下了。
翌日清晨,膳廳內,用早膳時,宋華和那個叫心兒的姑娘未曾出現。
秦寒因帶著只只去了主院。
「大哥哥,你知道娘親在外過的如何?」
她想打聽著多了解一些,誰知秦寒因搖搖頭。
「父王和母妃這些年出門在外,與我們的聯繫漸漸變少,他們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只是知道這二人向來報喜不報憂。」
看樣子只能自己去問了。
不過,看娘親那副模樣,一定是生了很嚴重的病。
二人到了主院兒,秦寒因抬手敲門,誰知穿著鵝黃色衣衫的姑娘從裡頭走了出來,快速掩上房門。
她這副樣子,像是不想讓外面的人看到裡面的情況。
「見過大公子,小郡主。」心兒很不熟練的行禮,隨後道,「娘親身體不適,暫時……不想見人。」
聞言,秦寒因眉頭皺的很深。
他們才是母妃的親生孩子,按理來說,他們才是該站在榻前守護著她的人。
現在這個算什麼?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站在這裡。」
秦寒因向來情緒內斂,不會外泄什麼,但此刻看到這人堵在門口,小隻只仰著小臉一心想要進門的樣子,他心疼的緊。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心兒似乎是沒想到秦寒因會如此不客氣,她臉上表情有一瞬錯愕,隨即愣愣的看著秦寒因。
「娘親……帶我來的時候應當與大家介紹過,所以……」
「你是何人,與本公子無關,現在本公子要進去探望母妃。」秦寒因再一次不客氣的打斷她。
心兒身上衣裙單薄,頭髮梳成小辮散在身後,眼中神色有些受傷:「娘親……」
這次,秦寒因沒再給她多嘴的機會,直接抱起只只往前走。
心兒堵在門口,但見他這樣過來,只能退到一邊讓出了路。
秦寒因一腳踢開門,進去之後便直接用腳尖將門勾上。
房門緩緩合上,趴在秦寒因肩膀上的小隻只卻將心兒眸中那一抹殘存的惡毒收入眼底……
屋子裡飄散著淡淡的藥味兒,秦王妃靠著軟枕半躺在榻上,她閉著眼似乎是睡著了,但聽到動靜,她還是下意識的將眼睛睜開。
秦寒因將只只放下,隨即彎下腰,正要行禮問安,誰知宋華再一次情緒失控,整個人驚叫著大吼——
「母妃,母妃!」
秦王妃看到只只,好似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怪物,她這次的動作甚至比上次更加的可怕。
她雖上了年紀,但因保養得當,生的美麗,故此容顏不減,穿著常服散發臥榻時,身上有一股子令人心生憐惜的破碎感。
但此刻,什麼都不重要,什麼也沒了。
她叫喊著,面目猙獰,雙眼瞳孔放大,好似誰的聲音也聽不到……
門口,心兒手裡拿著個鈴鐺,她嘴角斜勾起一絲笑,沒了人畜無害小白兔的樣子,此刻,眼底神色惡毒的讓人膽戰。
算著時辰,秦王也該到了。
心兒將自己耳邊碎發弄亂,隨即揉紅了雙眼……
總要來個下馬威,否則,誰都能騎到她頭上踩她一腳。
——
「王爺,阿娘喝過藥說是累了,任何人都不想見,讓我回絕敲門之人,我便將阿娘這番話說給大公子聽,誰知大公子聽不進去……」
心兒頭低下去,睫毛垂落,遮住眼底委屈。
後面的話雖然沒說,但她受了委屈,誰都看得出來。
秦驍麟沒有開口。
心兒便繼續道:「大公子帶小郡主見了阿娘,此刻,阿娘情緒又失控了……」
秦驍麟身上穿著朝服,頭上的烏紗帽剛摘下來,他淡定的聽到這裡,腳下步子一瞬加快。
很好。
她到底陪了秦王和秦王妃兩年半之久,這二人是什麼性子,兩個人之間感情如何,她早已了如指掌。
秦王無堅不摧,唯有宋華是他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