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看好戲的風清寒搓搓手,滿臉的不嫌事兒大。
他甚至想著事情再鬧大一些,鬧大了才好玩,最好將整個鴻雁樓的人都驚動了。
杵在一旁的李沛身子輕顫,他肉嘟嘟的小嘴凹進去,瞧著有些憨憨的可愛勁兒。
擠了擠青豆小眼,他想,是自己的錯,小丫頭還遞他筷子讓他吃飯來著……
「還看?我放狗咬你!」
只只眨眨眼:「為什麼呢小哥哥,我先來的雅間,滿桌子飯菜都是我哥哥點的,我還沒吃飽你就想霸占嗎?」
「小哥哥,你是地痞流氓嗎?怎麼可以這麼無賴呢?還有哦,你身上的衣服好髒哦,聞著有味道呢!」
「不如這樣吧,你先洗手換衣服再來,到時候我就走了哦。」
風清寒:「臭丫頭膽子不小!」
李沛:「……」
這個小丫頭是一定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有多麼可怕。
「你找死?」
分明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屁孩,卻偏要學著大人說話,還裝成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小哥哥……」只只想從椅子上下來,可她看了看自己小胳膊小腿的,於是就站到了椅子上。
非常好!
站起來之後秦洛白比她矮了半個頭,她十分高興,伸出的小手輕拍秦洛白的肩膀:「小哥哥,你還沒長大,不要說壞壞的話哦。」
風清寒不厚道的笑了。
也不知這是京都城誰家的奶娃娃,秦小四這回算是遇上了對手。
秦洛白狠狠瞪他一眼,肚子咕咕叫了,他向來驕傲,還死要面子。
但此刻……
當著小跟班兒李沛和好友風清寒的面兒,這個臭丫頭不給他面子,還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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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白一張臉頓時漲紅:「你到底是誰家的,信不信我真放狗咬你!」
「誰給你的膽子敢放狗咬只只!」
腳步聲漸近,珠簾垂落,風清寒和李沛剛反應過來便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朝著秦洛白走去。
「啊啊啊!疼——」
緊接著,嘚瑟到不成樣子的秦洛白就被他三哥揪住了耳朵。
「奶奶的,是那個不長眼的龜孫子扯小爺耳朵——」
「你看我是那個龜孫子?」
秦羨南眯著眼似笑非笑,看似平靜的嗓音響在秦洛白耳邊。
他將自己的臉寸寸懟到了秦洛白眼前。
秦洛白:「三……三哥……」
「看清楚了,就是你老子我。」
「你你你!」
「狗東西,剛剛在這兒大放什麼厥詞呢?知不知道他是誰?」
秦老三來了!
風清寒向來是個能屈能伸的性子,整個人圓滑的不行,見這事兒上升成了家事,他立馬拍屁股走人。
唯獨憨憨的李沛剩在原地,看著秦羨南開始痛揍秦洛白。
只只走過去對他揮揮手:「這兒沒你事兒了,快走吧。」
李沛猶豫片刻,隨即繞到桌邊偷了只雞腿才跑。
秦羨南抱著只只上了馬車,秦洛白則是被他用一根繩子綁了栓在馬車後邊跑著。
只只時不時撩開布簾往外看,秦洛白本奄奄一息,但見只只望過來,則是滿臉戾氣呲著牙像是要咬死她一樣。
「這臭小子還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秦羨南大敞著腿坐在馬車上氣的不行,「簡直是長歪了。」
只只眨眨眼:「三哥哥,他是小哥哥嗎?」
只只不過是故意問一句,剛才在鴻雁樓,秦洛白到雅間門口的時候她就聞到了屬於哥哥的氣息。
本以為要到月末才能見,誰知道竟這樣碰到了。
一聽到小崽崽的聲音,秦羨南沉著的臉立刻溫和下來,他伸手揉只只的腦袋:「就是那個不長眼的東西,只只,他叫秦洛白,王管家有跟你說過嘛?」
只只點頭:「有的。」
「這混小子可不好管教,今日幸好我在,否則他一定會欺負你。」
只只軟著嗓音:「小哥哥看起來還很善良呢。」
秦羨南無奈的笑了一下。
秦洛白善良?
到底還是只只回府時日不多,不知秦洛白到底有多混蛋。
他今年八歲,小小年紀便成了國子監上下最讓夫子頭疼的學生。
往日秦寒因去上早朝,總能聽到一些朝中官員編排秦洛白,時不時連帶著秦寒因都會被編排幾句。
說是秦洛白家風不正,孫猴子出世,帶壞了自家孩子。
秦洛白將這些都告訴了只只。
只只道:「小孩子嘛,釋放天性都是這樣的,三哥哥,慢慢來就好了。」
秦羨南嘆息,快到府門口的時候他抱著只只一拍腦門兒道:「對了小崽崽,三哥哥忘了問你,今早為何讓白雪留下了?」
只只輕輕一笑,故作神秘道:「她在府中陪伴三哥哥多年,三哥哥對她也是有感情,總不能就這樣讓她走了,府里空著,就留她一段時日吧。」
秦羨南心裡覺得愧疚:「可她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她就知道秦羨南不蠢,不過是包庇白雪罷了。
「沒事啊,都過去了。」
「只只,你太善良了。」秦羨南越發愧疚。
等下了馬車,只只這才注意到伺候秦羨南的腳踏板換成了腳凳。
不再是活生生一個人卑躬屈膝俯趴在他腳下。
注意到只只的視線,秦羨南摸摸鼻尖兒:「只只不習慣,那三哥哥以後也不用人當腳踏板了。」
只只會心一笑,孺子可教也。
秦羨南抱著只只,秦洛白可就沒什麼好運氣了。
他剛被帶入府中就被他大哥和三哥混合雙打了一頓。
他快氣死了,咬著牙捂著屁股回到了房間。
房門剛關上,他的書童就送過來一件衣裳。
「什麼破爛兒東西,給小爺扔出去!」
阿呆為難道:「四爺,這是大公子讓人準備的,說是三日後府中舉辦宴會,讓你到時候換上。」
「什麼破宴會!」
「迎小郡主回府,替她接風洗塵的!」
「屁!」秦洛白粗魯的吼道,「她算個什麼郡主,阿娘沒回來,父王也不曾承認她的身份,老大急著辦什麼狗屁宴會!」
他破口大罵,最後一瘸一拐將衣裳連帶著書童一起趕走。
只只把玩著手腕上纏著的小黑蛇,眼神有些發呆。
月娘道:「小郡主怎麼了?有不開心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