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徐州,徐府。
今日是徐老夫人六十大壽,徐府賓客盈門,高朋滿座。
徐府一處廂房內,杏花粉幔簾無風自動。
伴隨著「滋啦滋啦」的不知名聲,楚心心的靈魂「嘭」地一下落到了一具柔軟的身體上。
楚心心忍不住呻吟了一下:「呵——」
語調甜膩婉轉,帶著顫顫的惹人血液倒流的尾音。
「好熱......」
楚心心腦袋昏昏沉沉,意識有些混亂,只覺得自己身上像是著了火般,熱得難受。
她抬起手,胡亂地扯身上的衣服,企圖獲得些清涼。
下一秒,有些清清涼涼的東西流過經脈,熱浪退卻,系統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姐姐,你舒服點沒?】
楚心心深呼吸了一下,慢慢睜開了雙眼。
這是一處臥室,目之所及僅有一張床,一面鏡子,還有......一個男人。
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
渾身赤裸到......楚心心一眼就看見他左胸上那個六芒星圖案。
嗯......怎麼說呢?
剛剛她還在為騙了南光煜而難過,轉眼人就無縫銜接到了她跟前。
就......感覺自己的難過有點多餘。
【姐姐,恭喜你,一過來就喜提下藥、誣陷、睡男人劇本。】
楚心心:......
【嘖嘖,這胸肌,這馬甲線,這人魚線......】
系統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這男性資本,哇哦~】
楚心心耳邊傳來系統鼓掌的聲音。
楚心心:「滾。」
楚心心這個「滾」字喊得有點大聲,靠在床尾的男人緊皺的眉眼一下睜開。
目光犀利如獵鷹,冷光一划而過,轉瞬又被熊熊的慾火焚盡。
「滾開!」
男人聲音暗啞,臉色通紅,額上全是大顆大顆的汗珠,顯然是忍得極為辛苦。
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血腥味。
楚心心低頭一看,男人手中拿著一把匕首,他另一隻手臂上,全是傷口。
顯然是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自己刺的。
楚心心細細觀察男人的相貌,男人長得很英俊,不知是不是混有一點別的血統,眉眼十分深邃,鼻樑很高,眼珠黑得泛起藍光,像一頭兇狠暴戾的狼王,危險十足。
「系統,幫我救他。」
【好,一個能量點!】
「成交!」
楚心心拿著系統給的藥丸,想給男人。
靠近的瞬間,匕首刺破了楚心心的皮膚。
幸好楚心心躲得快,不然,她的幾個手指就要沒了。
「這是解藥。」楚心心撿起地上的被子扔過去給男人蓋住關鍵位置。
男人總算把匕首挪開。
楚心心趕緊把藥給他吃下去。
「你好些了嗎?需要我......」
「別動!」
男人恢復清明第一件事就是用匕首抵著楚心心的喉嚨:「你是誰?這是哪?」
楚心心:......你問我我問誰?
系統盡職盡責播報:【楚心心,徐府的表小姐,年芳十六,父親是......哎哎哎,姐姐,你哭啥?】
冰冷的刀刃緊貼著細嫩的脖子,男人往裡壓了壓,溫熱的血液頓時沿著刀身流下。
上一個世界,南光煜連句重話都不曾說對她說過。
楚心心委屈地眼淚嘩啦啦流個不停。
男人也沒想到她說哭就哭,臉色陰沉地嚇人:「不准哭!」
但是匕首卻往外移了些。
楚心心才不管他嚇不嚇人,就是要哭。
「你,你混蛋!嗚嗚嗚,我剛剛才救了你,嗚嗚嗚,你把我的藥吐出來!」
楚心心轉身用她的小粉拳錘了兩下男人,順勢用指甲扣了扣六芒星。
嗯,不是畫上去的也不是刺的,穩了!
男人身體忽然變得僵硬,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抓住她的手。
手勁很大,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握地很緊。
由藥物帶來的熱氣尚未消散,掌心灼熱,灼得楚心心心底發燙。
「算我欠你......」男人聲音越發暗啞。
楚心心淚眼朦朧:「你當然欠我,我的藥價值連城,有錢也買不到......唔唔......」
男人忽然又捂住楚心心心的嘴,眼神凌厲:「別說話。」
楚心心猛地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男人才鬆開她。
隨後,男人側著頭,專心聽窗外的動靜。
有兩道破空聲,一前一後往這房間過來。
男人眼中划過一抹狠厲,低聲對楚心心說:「配合我。」
「你要幹嘛......嗷~」
楚心心被撲倒在床上,男人拿起一旁的被子把兩人的身體遮了個嚴嚴實實。
「會叫嗎?」男人問。
「什麼?」楚心心一臉懵逼。
男人也沒有過多解釋,粗糙的指腹一下按在楚心心腰側的軟肉。
「呀,癢。」
楚心心往外移了一點。
男人又把她撈回來:「叫大聲點。」
楚心心:嗯?
系統:【姐姐,有兩個武功高強的人往我們這邊來了,初步判斷是殺手,他身受重傷,估計想利用你躲一躲。】
楚心心了解。
男人再有動作時,楚心心發揮了十層的功力,叫得那是一個嬌媚婉轉。
窗外的刺客骨頭都酥了。
連男人也是一愣。
刺客甲:「別看了,不是他。」
刺客乙皺眉:「不行,我要親自核實。」
刺客甲攔住他:「他有那大病,一靠近女的就會得哮喘渾身長紅疹,你聽聽這聲音,像是得哮喘的嗎?」
刺客乙存疑,還是想進來。
男人把心一橫,大手抓著床沿大力搖晃起來,一邊搖一邊壓低了聲音:「小蹄子,真是浪得沒邊了,給爺喊,大聲地喊,最好整座府邸都聽見你叫的床!」
楚心心果斷跟上戲:「爺,您憐憐奴家吧嚶嚶嚶......」
「舒服嗎?」
「舒,舒服極了。」
床搖得更響了。
刺客甲搖搖頭,嘖,戰況激烈。
刺客乙忍不住抬腳,刺客甲皺眉:「行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德行,做任務呢,想女人想瘋了吧你,別節外生枝,快走!」
刺客乙被拆穿小心思,也不敢多說。
兩個刺客一下就走遠了。
楚心心借著系統外掛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似乎也知曉他們走了,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剛好此時太陽出來了,光一下進來了,落到楚心心臉上,男人這才看清她的樣子。
少女的臉大面積是燒傷留下的疤痕,只有一雙眼睛能看得過去,明亮清澈,裡面倒映著他的身影。
占得很滿。
「是,是這樣叫的吧?」少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轉開了臉。
下一瞬又轉回來:「我有天路過假山,裡面的人是這樣叫的。」
男人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並不答話。
楚心心:「你能讓我起來嗎?」
男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壓著人家的腿。
「事從急權,冒犯了。」
楚心心十分善解人意笑了笑:「沒事,你在這等會兒,我去給你找套衣衫。」
「有勞。」
楚心心下床穿鞋,男子拉住她,低聲說道:「有人來了。」
【姐姐,有人來捉姦了。】
「嗯?」
【不是抓你和你旁邊那男的,是抓你和王深。】
系統快速地給楚心心介紹了一下情況。
王深,徐州刺史之子,徐府大小姐徐婷的未婚夫,長得肥頭大耳,滿臉橫肉。
徐婷不滿這門親事,借著家中祖母大壽,給楚心心下藥,想讓她和王深兩人生米煮成熟飯,自己藉機從這婚事解脫。
只是不知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男人。
楚心心問:「王深人呢?」
【他喝多了,強睡了徐銘的小妾。】
「嘖,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