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夫人大壽。
整個徐州有頭有臉的都來了。
徐老夫人紅光滿面,邀大家在花園賞她新得的幾株蘭花。
忽然,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老夫人,表小姐不見了。」
徐老夫人臉色有一瞬間的陰沉,在眾人看過來時又變成一副著急的模樣。
「好好找找,千萬要找到那孩子。」
徐老夫人說完又轉頭看向眾人:「讓大家見笑了,那孩子也是可憐人,不僅被火燒壞了容貌,還嚇出病來,時好時壞的,我這個做長輩的,少不得要多疼疼她。」
周圍的人又是一頓恭維「老夫人心慈」。
有些年輕的公子哥當下聽著不忍,擼起袖子說要幫忙找人。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我剛剛好像表小姐往池塘那邊去了。」
眾人頓時調轉方向往池塘走去。
徐老夫人心底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但大家都走了,她也只好硬著頭皮邁出腳步。
徐婷站著沒動,待所有人走遠後,才問自己的丫鬟:「都辦妥了嗎?」
「大小姐放心。」
徐婷滿意點點頭,正想跟上去,忽地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衣衫不整躺在地上,身上還趴著王深。
王深像一頭豬一樣,不斷拱徐婷的胸,還用油膩膩的手上下撫摸。
徐婷忍不住尖叫起來。
徐老夫人一行人剛巧經過這處廂房,聽見了。
「不好,有歹人!」
那些公子哥們可能心底有個大俠夢,一窩蜂上去把房門給踹開了。
房裡,王深一手抱著徐婷,一手正要解自己的褲子。
有些夫人趕緊拿帕子遮住未出閣女兒的眼。
徐婷的母親徐夫人大驚失色,當下想把門關上掩飾,可熱心的公子哥們已經進去把王深拉開。
該看的不該看的全看了個遍。
徐夫人心拔涼拔涼的。
完了,全完了。
徐婷也反應過來,她緊緊抓著自己的衣領大喊:「母親,有人陷害我!」
徐夫人臉色極為難看,她上前抱住徐婷:「婷兒你說,母親和你祖母一定為你做主!」
徐婷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慌忙道:「母親,心心表妹不見,我心急如焚,一個不下心就和大家走散了,沒曾想,被人敲暈了扔到了這裡。母親,我,我是無辜的!」
和徐婷一直不對付的鄭家小姐立馬出來嗆她:「那麼多人就你走散了,還在你家的院子,笑死個人。」
徐婷恨恨地看了她一眼:「我和王公子已有婚約,何必急在一時。」
徐夫人:「婷兒,是誰陷害你?」
徐婷視線在人群里掃了一眼:「我也不確定,只是我昏迷前,看見了心心表妹的裙擺。」
隔壁院子。
男人耳力極佳聽了個全程。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少女。
少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坐在軟塌上腳一晃一晃地,見他看過來,還衝著他笑了笑。
笑得很燦爛,臉上的燒傷似乎都沒那麼難看了。
「怎麼啦?」楚心心問。
男人收回目光,沒答話。
楚心心偷偷嘆了一口氣,這個世界的男人也太沉默寡言了些。
隔壁還在繼續。
徐夫人聽了徐婷的話,命人搜查徐府,一定要把楚心心找出來。
腳步聲四散開來,有人往這邊來了。
男人將手上的佛珠解下遞給楚心心。
「這是什麼?」楚心心接過。
「佛珠。」
「給我做什麼?」
男人解釋:「城外青山寺住持與我相熟,你就說,剛剛去城外為徐老夫人祈福。」
話音剛落,搜查的人已經到了門前:「奇怪,這門怎麼從裡面關起來了。」
楚心心看了門一眼,再回過頭,男人已經不見了。
......
下人把徐府里里外外找了三遍也找不到楚心心。
而且,出了這檔子事,宴會也辦不下去了。
徐家人僵笑著賠禮道歉,將眾賓客送出徐府。
走到門口,就看見楚心心和青山寺的方丈一同從外面進來。
方丈朝徐老夫人施了一個佛禮:「徐老施主,楚施主今日一早到青山寺為您請了第一柱香,又幫青山寺尋回至寶,貧僧見楚施主孝心可嘉,應其之約,特來為徐老夫人誦經,恭賀大壽。」
佛教乃大周朝國教,上至皇親國戚,下至走夫販卒都推崇至此。
青山寺的方丈在徐州地位超然,能得他來講經,徐老夫人頓時激動地臉都紅了。
她看著楚心心的臉,強忍噁心拉過楚心心的手說道:「好孩子,你有心了。」
散宴的理由也從「出了那檔子事」變成了「青山寺方丈講經,閒雜人等迴避」。
徐府的人,腰杆又直了回來。
青山寺的方丈講完經便走了。
徐府關上門,徐父徐銘反手一巴掌,打得徐婷跌坐在地。
徐婷不敢置信地捂著臉:「父親,你為什麼打我!我是被人陷害的!」
徐銘深吸一口氣:「孽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做了又做不乾淨,白白讓整個徐府陪你丟臉!」
徐婷眼神閃爍,強撐著:「父親,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徐銘根本不管她:「你既不想嫁與王家,那便自請佛堂吧。」
自請佛堂,青燈古佛相伴一生。
徐婷慌了:「父親,父親,我沒有不想嫁!」
徐銘負著手不答話,徐婷又去求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正惱她毀了她的壽宴,壓根不理她。
徐婷轉頭又看向徐夫人。
徐夫人紅著眼叫了句:「老爺。」
最後,徐夫人從自己嫁妝中拿了兩座莊子給了徐銘,徐銘才鬆了口。
親緣淡薄至此,楚心心不由覺得好笑。
嘴角剛揚起,徐銘就轉頭看她:「表小姐,隨我到書房一趟。」
被抓了個正著,楚心心笑容僵住。
幸好她現在容貌有異,徐銘也看不出來。
書房。
徐銘打量著站在下方的少女,少女許是害怕,一直低著頭,細看身體還忍不住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