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銘最近深感不順。
王刺史將王深變太監的事全怪在他頭上,官場上處處為難,處處打壓。
平日交好的同僚也不敢再和他說話。
徐府門前,蕭條不少。
「銘兒,前幾天大火的緣由我已查清。」徐老夫人坐在軟榻上,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
然後繼續說道:「原是你那媳婦想讓楚心心給徐婷陪葬,剛好那妮子病犯了跑出去,沒燒著人,反倒是自己看見活生生的楚心心自己嚇中風了。」
徐銘聽完皺起眉頭。
徐老夫人:「怎麼了?」
「娘,您不覺得,好像每件事都有她的身影嗎?」
壽宴那天,徐婷本想設局陷害楚心心,但卻被她避開,還反將了徐婷一軍。
青山寺土匪原來也是要抓她。
還有院子起火......
徐老夫人臉色微變:「你是懷疑她......」
「嗯。」徐銘思來想去,決定還是把楚心心送到莊子上去。
徐老夫人看了幾眼徐銘,欲言又止的。
「娘您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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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徐老夫人認真地看了幾眼徐銘,「那妮子,是你女兒嗎?」
徐銘扶額:「娘你說什麼,我跟你說了是故人所託。」
「不是的話,還送什麼莊子?」
徐銘與徐老夫人對視一眼,瞬間就明白了。
徐婷嫡親的女兒都下得去手,一個非親非故,家裡人早就當死了的小妮子,死了就死了。
徐銘眼裡閃過猶豫,最終被一抹狠厲取代:「好,我去安排。」
......
【姐姐,你猜徐銘給你安排了個什麼死法?】
系統去探查回來,笑嘻嘻地問楚心心。
楚心心:「下毒,白綾,劫殺,沉塘,大戶人家不外乎這幾種。」
【不對哦。】
系統神神秘秘就是不說。
楚心心也不問。
過了一會兒,系統忍不住自己招了:【是火刑哦。】
嗯?
【這徐府也真夠惡毒的,不僅殺人,還要誅心。
楚心心生平最怕火,他們偏偏給你選了個最恐懼的,大火慢慢燒,連個痛快都不給你。】
系統剛說完,院子大門就被踹開。
「好你個楚心心,我徐府養你那麼多年,你卻恩將仇報,行那害人的巫蠱之術!」
幾個婆子魚貫而入,把楚心心捆得嚴嚴實實綁到大堂。
徐銘將幾個巫蠱娃娃扔到楚心心面前:「這是從你原本住的屋子發現的,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巫蠱娃娃上寫著徐銘、徐老夫人、徐夫人和徐婷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楚心心掙扎:「我沒有,表叔我沒有,表姑婆我是冤枉的!」
不管她如何掙扎如何否認,最後還是被綁在高高的柴火架上。
刺鼻的火油潑在周圍,一個護衛舉著火把,只等徐銘一聲令下,就把火把扔進去。
「畢竟也養了這麼多年,你還有什麼遺言,快說吧。」
徐老夫人假裝不忍,周圍的丫鬟僕從少不得又要恭維她菩薩心腸。
楚心心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
「妖女,笑什麼!」
徐銘怒氣沉沉。
「我笑你們為了誣陷我,把自己真正的姓名和生辰八字都寫在那些娃娃身上了。」楚心心身上的繩子忽然斷開。
她揉著手,面露狡猾:「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好啦,我可是真,妖,女。」
原本扔在地上那些娃娃忽然一下立了起來。
甚至漂浮到半空中,醜陋的臉對著徐銘等人,咧開嘴笑了起來。
黑眼圈,大紅唇,縫得扭扭歪歪的眼睛和鼻子,要多驚悚有多驚悚。
「啊啊啊!」
徐府眾人嚇得屁滾尿流,只有徐銘勉強維持鎮定:「來人,來人,快把這妖女給殺了!」
沒有人應他。
徐銘一把奪過火把,扔到那些被澆了火油的枯枝上。
火苗高高竄起,徐家眾人心安定了不少。
可是下一瞬,楚心心卻從火里走出來,醜陋的傷疤讓她看上去更恐怖。
「呀,我都說了我是妖女。」
楚心心長長的裙擺拖地,步伐輕盈,看上去是飄著下來的。
楚心心說:「妖女嘛,自然是要成百上千個陽氣旺盛的男子才能降得住哦!」
「啊啊啊!別過來,你別過來!」
徐銘也慌了,轉身就跑。
跑?哪裡跑得了。
他們甚至連院子門口都出不去。
那些巫蠱娃娃堵在了門口。
身後腳步聲漸起,徐銘感到了絕望。
「這裡是徐府嗎?」
門外傳來一聲叫喚,懸浮於半空的巫蠱娃娃一眨眼就消失了。
身後的腳步聲也停下。
周圍恢復了正常。
徐銘抬眼,一個身著錦緞的清貴公子站到他面前。
「在下齊易,請問閣下可是徐銘徐大人?」
齊易,這名字有點耳熟。
徐銘回想半晌,才想起來,這不是最近京城裡炙手可熱的、皇帝跟前的新晉紅人、戶部尚書齊易麼?
「下官拜見......」
「楚心心在何處?」
徐銘一聽見這名字瞬間哆嗦了一下,隨後看見齊易身後人高馬大的護衛,雙眼迸發希望的亮光:「大人,大人快隨我來,那個妖女在院子裡!」
徐銘太過歡喜,以至於沒看見齊易忽然就沉下的臉。
一行人跨進院子,齊毅易一眼就看見了被綁在木架上的楚心心。
楚心心頭髮凌亂,衣衫上全是污漬,顯然是被狠狠欺負過了。
「齊大人,這就是那妖女......她怎麼又自己綁上去了?」
徐銘目瞪口呆。
齊易大怒:「滾開。」
徐銘被踢到一旁,齊易親自將楚心心放下來:「心心,你受苦了!」
「齊大人,你不要被她騙了,她,她是妖女!」
齊易:「所以,你是想燒死她?」
徐銘想回答,但他看到齊毅的臉色,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楚心心在齊易背後,朝徐銘眨了眨眼,咧著嘴,露出一個可以稱得上可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