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夫人,老奴都派人搜過了棲鸞庭,找不到那些銀票和火......」
倪嬤嬤的聲音低了下去。
「那就是被她帶回齊府了。」劉氏的指甲深深陷進肉里,「倒是小瞧了她。」
原以為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任她本領再大也翻不出天來。
沒曾想,楚心心從她娘家下手。
可笑,她還以為,不給她撥丫鬟婆子沒幾天楚心心就要受不住來求她。
結果人家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裡。
她兄長唯一的兒子現在還躺在床上生不如死,而楚心心卻躲進了齊府逍遙快活。
還連帶著淮南王府的半條命脈。
「先讓她得意,等相爺回來......」劉氏頓了一下,轉而問起別的事情:「王神醫現在還不肯答應幫新兒治傷嗎?」
劉新那日被地雷的氣浪掀下馬,當時沒覺得有什麼,回到府中後,一下癱瘓在地。
請了郎中來看,竟然是把腰給摔斷了。
如果當時立刻進行救治,說不定還有救。
可是劉新當時疲於逃命,即使身體不舒服也強忍著。
回到府中鬆了一口氣後,就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回夫人......」倪嬤嬤面露難色,「王神醫說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不願意上門為公子診治。」
劉氏手「啪」地拍了下桌子:「楚心心臉上的燒傷他都能治,新兒的怎麼就治不好了!」
淮南王在駐地,無詔不得入京。
京城裡,劉新只有她這個姑姑一個親人。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眼睜睜看著劉新下半輩子都起不了身。
「備車,去長公主府。」
長公主府。
劉氏說明來意之後,在迎客堂里等到日頭快下山,長公主才姍姍來遲。
「本宮近幾日身體有些乏,睡得久一下,楚夫人不會介意吧?」
長公主臉上帶笑,笑卻不達眼底。
劉氏有求於人,忍下這口氣回道:「本是妾身叨擾,長公主睡多久也得等。」
長公主瞧著她有氣不能出的模樣,周身通泰。
她和劉氏就像現在的安怡和楚韻,從小結怨。
長公主除了身份能壓過她,別的都是輸得一塌糊塗。
讓劉氏求她,簡直比殺了劉氏還難受。
劉氏又讓倪嬤嬤送上重禮,求長公主說服王神醫給劉新診治。
「劉新也算是本宮看著長大的,也罷,郭嬤嬤,你去請王神醫過來。」
郭嬤嬤去而復返,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神醫呢?」
劉氏著急地問。
「神醫說自己能力有限,愛莫能助......」
劉氏跌坐回椅子上,口中喃喃:「怎麼會......」
「不過......」郭嬤嬤話鋒一轉,「王神醫說他的師叔現下也在京城,楚夫人不妨去問問他。」
劉氏重燃希望:「王神醫的師叔在哪?」
郭嬤嬤笑道:「說起來楚夫人您也認識,正是貴府的大小姐,楚心心。」
「不可能!」劉氏下意識否定,「她連自己臉上的傷都治不好,怎麼可能是神醫的師叔?!」
「醫者不自醫,楚夫人,王神醫說,您要是不信楚神醫的能力,大可派人去永福巷問問。」
劉氏還沒出長公主府,就派人去永福巷打聽。
回到相府,打聽的人也回來了。
「夫人,永福巷張二鄭六在床上躺了十幾年了,大小姐......棲鸞庭那位去看過後,現在已經能站起來了。」
劉氏和倪嬤嬤對視一眼,揮揮手讓人退下。
「相爺還有多久回到京城?」
「管家說,大概後日能到。」
兩人在屋裡密謀,絲毫沒發現窗外人影閃動。
......
「你說什麼?劉氏想讓我嫁給劉新?」
楚心心嗤笑:「她不怕我新婚之夜一把剪刀『咔嚓』下去,她那好侄兒做不成男人?」
雲錚聞言立馬後退幾步遠離楚心心。
他大概知道自己主子為什麼遲遲不答應楚家大小姐的追求了。
「你們安王呢?」楚心心好幾天沒見到人了,怪想的。
「主子在軍營練兵。」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
楚心心嘆了一口氣:「好吧,估計下次見面,我已經給劉新三年抱倆了。」
當晚,楚心心就見到了周淮川。
周淮川說:「你放心,楚宣不會讓你嫁給劉新的。」
【叮咚,您的系統小助手上線,姐姐,告訴你一個周淮川的小秘密,他特地洗漱了一番才來見你的。】
楚心心審視周淮川,衣衫整潔,靠近了,還能聞到松木墨香。
「那楚相會讓我嫁給蘇公子嗎?」
楚心心臉上泛起羞澀:「我今天在街上見到蘇公子了,他長得很好看。」
周淮川不自覺摩挲手心,好像上面還留著某些觸感。
他分析道:「楚宣已在京城站穩腳跟,不再像以往一樣需要淮南王的助力,而且聖上忌憚淮南王已久,楚相深諳聖意,必不會再與淮南王結親。」
還有一項周淮川沒說。
那便是楚心心現在手上有賭坊,有礦山,還有大把的錢,楚宣是有多想不開才會把楚心心往外推。
「楚宣是新貴,國公府是老牌世家,楚宣一直想要融進去,如果你與蘇公子......他會同意的。」
楚心心鬆了一口氣,眼見地又開心起來:「那你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蘇公子喜歡什麼樣式的荷包?我想親手繡一個給他。」
蘇世喜歡竹子,但是周淮川說:「他喜歡松木。」
「周淮川你真好。」
楚心心從地上抱起一個箱子:「獎勵你的。」
打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十把火銃。
蘇公子喜歡松木的消息換十把火銃......
周淮川明明賺到了賺大發了,可是他並沒有想像中好心情。
反而心裡沉甸甸的。
有種丟了珍珠撿芝麻的感覺。
楚心心看在眼裡,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周淮川,那我和別人好了你會不會不開心呀?」楚心心指尖點了點捏緊的手背,「畢竟你好像只能碰我,別的女子都不行。」
掛在樹上望風的雲錚忍不住插了一句:「楚大小姐,我們主子頂天立地真漢子,女人,哼,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您死了這條心吧,跟蘇公子雙宿雙棲,不要再靠近我們英明神武的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