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心後退了兩步:「雲崢你別亂說,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只喜歡蘇公子。」
周淮川:......
雲崢:「那我就放心了,楚大小姐,你也是個好人。」
楚心心和雲崢對視了一眼,視線交接了一瞬,好像達成了某種協議。
周淮川瞥了一眼雲錚,警告意味十足。
雲錚視若不見,一個勁拍胸脯跟楚心心保證蘇公子不是那等只愛好顏色的膚淺之人,楚大小姐這樣有趣之人他一定喜歡。
事情都朝著自己希望的方向去,可是周淮川……感覺有點氣悶!
……
不知不覺,探春宴就到了。
探春宴不僅僅是賞花。
各家公子小姐使出渾身解數吟詩作對,彈琴作畫,有些還要加試武藝。
這個和百花宴不一樣。
百花宴是選修,探春宴是必考,每個人都要參加。
連辦三天……
「瑪德老娘當年參加高考都沒這麼累。」
楚心心找了個沒有人的地方躲了起來。
太可怕了,齊易還特地找了個特別熱心的大娘——太師家的李夫人,帶著她在各個圈子轉悠。
幾圈下來,楚心心笑得臉都僵了。
「系統,幫我放會兒哨,我睡一會。」
楚心心鬆開衣領扇風,太窒息了,又要比試又要應酬。
瘋了嗎。
【姐姐,你就不能找個廂房?躲假山幹嘛?你不知道這種地方向來都是是非之地麼?】
系統眼睜睜看著楚心心往一塊隱蔽的大石頭一躺,閉上眼就睡著了。
系統盡職盡責給她監視著方圓十里的動靜。
楚韻和安怡又開始針鋒相對。
大皇子在對這至少五位貌美的貴女許諾了大皇子妃之位。
周淮川和蘇世慢慢往這邊過來了。
【姐姐,姐姐,目標人物出現了!】
系統叫了半天,楚心心依舊睡得香甜。
系統沒辦法,先自己聽了。
「......淮川,今日那首詠竹真是絕妙!楚家大小姐果真如傳聞,文采斐然!」
蘇世手裡拿著小廝摘抄的詩句,一字一句地品,越品越覺得妙不可言,一點也沒有發現自己的好友心情並不是十分美麗。
「這字也寫得好,簡淡秀致,臻微入妙!」蘇世誇得停不下來,「此等女子,真想結交一番。」
周淮川頓住腳,兩人剛好走到假山下。
「她名喚楚心心。」周淮川轉過頭看向蘇世,眼裡的猶豫漸漸散去,變得肯定。
蘇世也跟著他停了下來,笑道:「京中誰人不知楚大小姐閨名?靈善世救長公主,百花宴賞牡丹,京郊馬場三比三贏淮南王世子......一樁樁一件件,連皇上都對她讚賞有佳。」
周淮川靜靜聽完,輕聲說道:「她確實很好。」
「唉,只可惜她容貌受損,不然......」
「不然什麼?」
周淮川追問。
蘇世惋惜道:「不然,她的詩作會流傳更廣。」
周淮川:「此話怎講?」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楚家二小姐詩才不及她,可是卻連最遙遠的西域都流傳她的詩作,淮川,你覺得為何?」
蘇世笑了笑:「因為楚二小姐素有美名,她的詩作,她的一切便都被賦上一切美好之詞。」
「蘇兄呢?也這麼認為麼?」
「我欣賞楚大小姐的才情,也欣賞楚二小姐的才貌。」
一個是才情,一個是才貌,周淮川藏在袖子裡的手鬆開又握緊:「蘇兄何時也憑顏色看人?」
蘇世指了指旁邊的杏花:「賞花,自然是挑最好看的那支。」
杏花嬌弱,不是她。
周淮川收回目光,淡淡說了句:「走吧。」
蘇世頷首:「哎,對了,淮川,你說你有事找我,何事?」
周淮川搖搖頭:「現在無事了。」
「哎你這人......」穿過月牙門,蘇世的聲音忽然頓住。
因為他看見前方杏花樹下,站著一位婷婷裊娜的女子。
女子穿著杏粉色的衣裙,抬起手,似乎是想觸碰那迎風搖曳的花瓣,又像是要乘風而去般仙姿焯卓。
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女子轉過頭,她的臉蒙著一層面紗,只能看見眼睛。
那雙眼,像是世間一切污垢都不曾瞧見般明亮透徹。
蘇世看得怔住了:「你是哪家的小姐......」
他問完就反應過來,蒙著面紗的女子,除了那位楚家大小姐楚心心還有誰?
周淮川卻心下一緊,楚心心剛剛......是不是聽見他們說話了。
應該沒有吧.....
楚心心朝著他們微微點頭,然後便要離開。
蘇世卻喊住她:「可是楚家大小姐?」
楚心心:「小女楚心心。」
蘇世眼前一亮:「楚小姐,你那首詠竹寫得太好了,蘇某......」
楚心心打斷他:「多謝蘇公子錯愛,只是心心忽然覺得,竹子千好萬好,都不如這開滿枝頭的杏花美艷,探春宴,探的是比杏花還美的女子,蘇公子,心心失陪了......」
剛剛的話,被她聽去了。
蘇世一時臉有些熱。
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直接懟過。
但又是自己先錯,蘇世頭痛:「淮川,我不是那意思。」
「無事。」
周淮川的語氣平白無趣,蘇世嘆了一口氣,他問他幹嘛。
「算了,我待會尋個機會向楚小姐賠罪吧。」
蘇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
等周淮川再見到他的時候,蘇世正逗得楚心心笑得花枝亂顫。
周淮川正想走近,就看到楚心心從懷中拿出一個荷包,雙手送到蘇世手裡,然後就嬌羞地跑開了。
蘇世看著楚心心的背影,人消失了還沒回過神來。
「哼,這蘇公子還真是生冷不忌,就楚小姐這容貌也能下得去嘴。」
「他不是一向自詡清貴麼?楚小姐有礦山,他繞著道走才是。」
「呵呵,裝模作樣罷了。」
周淮川面前有幾個眼底烏黑,身形瘦弱,著華冠麗服的男子在說閒話,越說越不堪——
「不過你們別說,楚小姐雖然容貌醜陋,可是這身段......嘿嘿嘿,在床上,指不定怎麼銷魂呢!」
「說夠了麼?」
周淮川冷冷打斷他們的話,雙眸中有暗沉的血絲,原本沉睡的野獸一瞬間甦醒般,氣勢漸漸變得強大兇狠。
幾人心頭一凜,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安、安王殿下,我們就隨意說說。」
幾人找了個藉口火急火燎跑了。
周淮川看了一眼還在回味的蘇世,轉身去找楚心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