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宴接近尾聲。
楚心心和安怡以及一眾貴女在道別。
忽然安怡手肘碰了碰楚心心,悄聲道:「你相公來找你了。」
楚心心回頭,周淮川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楚心心想也沒想就要過去。
安怡拉住她:「哎哎,你別理他啊。」
「嗯?為什麼?」
「我告訴你,男人,就不能慣著,你越是要緊他,他就越不在乎你。」
安怡說得頭頭是道:「你要吊著他,對他愛答不理,他才會追著你跑。」
楚心心:「你哪來這麼多大道理。」
「實戰經驗,愛信不信。」
「你追過誰?」楚心心一臉質疑,就安怡這樣整天和楚韻撕逼的......
「臥槽,你該不會喜歡楚韻吧?」
安怡氣得小臉都白了:「楚心心,你在侮辱我!」
楚心心拍拍她肩膀:「乖,我明兒就把她捆了扔你床上......姐也教你一個實戰經驗,強扭的瓜一定甜!」
安怡說不過她,只能含恨離開。
楚心心捏著小手帕朝她揮揮手,一轉身,差點撞到周淮川。
周淮川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
「周淮川,怎麼了?」
兩人站得很近,周淮川身形高大,遠遠看去,像是把楚心心抱在懷中一樣。
楚心心仰起頭看他,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刷子,來來回回在周淮川心上掃著。
周淮川忽然萌生出一個念頭,好像以前,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曾經無數次從這個角度看楚心心,和楚心心說話。
而楚心心也像這樣,眉眼彎彎......賴在他懷裡不肯出來。
「蘇世讓我向你道歉,他方才不是說你不好的意思。」
周淮川親手打破這個根本沒有發生的夢,視線重新變得清明。
「我知道呀,他剛剛和我說了。」楚心心像是想到什麼,十分開心:「他果然如你所說,是個極好極好的人!」
周淮川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半晌只是點了點頭,從喉嚨里發出一個「嗯」。
「我先回去啦。」
楚心心走了幾步又跑回去,踮起腳伸手去碰周淮川的額頭,把他的「川」字撫平。
「皺眉頭容易變老,更難找媳婦!」
楚心心揮揮手:「我真的走啦,再見。」
少女轉身,衣裙翩躚間周淮川看見了她腰上掛著一個刻著「蘇」字的玉佩。
......
【姐姐,我覺得你只要恢復容貌,不管周淮川還是蘇世,那不是分分鐘手到擒來的事情麼?】
系統看著至今還沒綁定攻略對象的進度條,很是心累。
楚心心:「那還有什麼意思,那他們到底是喜歡我這張臉還是我這個人?」
【任務而已,別較真嗎?】
楚心心:「征服的成就感你不懂,而且,相親系統講究的是雙向攻略,我現在也是在給周淮川攻略我的機會嘛。」
【不是很理解。】
「你想啊,如果我這樣的容貌他都喜歡我,那我得多感動,我一感動,那最後的任務進度不就水到渠成嘛。」
楚心心一堆歪理:「我懂我懂,都是為了任務。」
系統嘆了口氣:【唉,好吧,我只是覺得周淮川太沉悶了,這臉是好看,可是這也不能光看臉吧。】
「再等等,等我解決了劉新再說。」
楚心心一邊和系統聊一邊跨出國公府大門。
她一出現,門口的人都視線就落到她身上來了。
【姐姐,楚宣來接你了,哦不對,是來綁你了。】
楚心心心有所感,抬起頭,國公府的台階下站著一個身著靛藍長袍,長相威嚴的男人。
男人雖然站在台階下,可是氣勢不減。
淡淡的一眼,就讓人有俯首稱臣的感覺。
這人正是楚心心這一世界的「便宜」爹,楚相。
楚心心恍若未覺,淡定地往齊府的馬車旁走去。
楚宣這才出聲:「心心,為父來接你了。」
楚心心裝作聽不見,腳步不停。
「來人,把大小姐帶回去。」
楚宣也不整虛的,直接上手。
雲歸「錚」地拔劍攔在楚心心面前,小聲說:「小姐,海棠在他們手上。」
楚心心這才正眼看向楚宣:「把我的侍女放了。」
楚宣氣定神閒:「那侍女野蠻無理,還慫恿自家小姐離家出走,此等刁奴,只會敗壞你的名譽,為父知你臉皮薄,便做主幫你處理了。」
楚心心氣笑了:「這位大人,你我素未謀面,便口口聲聲稱作我父親,即便你真是楚相又如何,海棠是齊府的人,不是你楚家的奴,還是說......楚楚相權柄已經大到能管百官的家事了?」
楚宣瞳孔一縮:「放肆!有你這樣和長輩說話的嗎?楚家世代清白,你這逆女!來人,將那女子拿下,送大小姐回府!」
楚心心不從,楚宣:「你想好了,你那侍女......」
「無恥!」『』
楚心心推開雲歸,上了楚府的馬車。
周淮川聽聞消息趕來時,楚家一行人已經走了。
「主子放心,雲歸一直跟在楚小姐身邊。」雲錚說道。
「嗯,多派人盯著,還有,去通知齊易。」
......
相府。
主院。
楚心心被幾個婆子壓著跪在地上,雲歸倒在一旁生死不明。
楚宣一回來便是這等雷霆手段。
劉氏又恢復了那高高在上的相府夫人的氣派,坐在上座淡定地喝著茶。
楚韻站在一旁幸災樂禍看著楚心心,嘴角的笑,止都止不住。
「今日起,你便呆在你那棲鸞庭,直到大婚。」
楚宣聲音冷淡,在他看來,這個大女兒還沒那幾個自小養在身邊庶女來得有感情。
楚心心:「大婚?什麼大婚?」
劉氏咳嗽了一聲:「我與你父親決定,將你許配給淮南王世子劉新。」
楚心心嗤笑:「讓我嫁給他?也行。」
楚韻料想中的楚心心大喊大哭沒有發生,一時有些愕然:「你願意?」
楚心心:「我有什麼不願意?一嫁過去就守活寡,哪天厭倦了就給劉新下一貼藥。
等他涼透了就從旁支過繼一個兒子,偌大的淮南王府都是我的了。
到時候,我就買十個貌美小廝天天貼身伺候,不用服侍丈夫公婆,沒有妯娌相爭,甚至沒有原配小妾,我為什麼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