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瞪大雙眼:「你,你不知羞恥!」
楚心心滿不在乎:「我管你呢,我自己關起門來過日子,你就是罵出一朵花來,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楚宣:「你倒想得挺美,不過你以為你嫁過去就能為所欲為麼?」
「為所欲為不知道,我手中的藥想毒劉新就絕不會到第二個人身上。」
楚心心手指動了動,一條蠍子探出頭,順著手指爬到壓著她的倪嬤嬤身上。
「嗯?什麼東西在我手上......」倪嬤嬤低頭一看,蠍子正好舉起尾巴,狠狠蟄了一下倪嬤嬤。
「啊啊啊!」
倪嬤嬤吃痛把手一甩,蠍子掉落在地上,其他壓著楚心心的嬤嬤大驚失色,紛紛後退。
楚心心轉動手腕站起來:「楚相,這樣的蠍子,我還有很多。」
楚宣臉色第一次黑了:「逆女......」
這時,耳邊忽然響起「沙沙沙」的聲音。
清晰,密集,令人毛骨悚然。
楚韻戰戰兢兢轉頭一看,窗口不知何時爬滿了蜈蚣、蠍子......還有毒蛇!
「爹,爹,快叫人!」楚韻猛撲到楚宣身後,劉氏也白著臉站起身。
侍衛聞聲趕來,看見滿地的毒物頭皮發麻。
太多了,平時鋒利異常的寶劍對這些東西根本沒多大的威脅。
楚心心走到雲歸身邊,給她餵了藥,雲歸立刻睜開了雙眼。
雲歸看向周圍的場景,眼裡閃過詫異。
「看什麼,走了。」
雲歸當即在前面開路。
可那些毒物卻紛紛讓出一條道,連她們的裙角都不敢沾惹一絲。
「逆女!你今日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楚家即刻將你除名!」
楚宣身居高位多年,被楚心心這樣當著下人的面被忤逆,自然怒不可遏。
「誰稀罕。」楚心心轉頭,「楚家大小姐這個稱謂對我而言有什麼作用麼?嫁給劉新?」
楚心心嗤笑:「留給你的寶貝女兒楚韻吧。」
「相爺!」
劉氏看到楚心心一顆藥丸就把僅剩一口氣的雲歸救活,徹底信了楚心心是王神醫的師叔。
她緊緊握著楚宣的手,哀求:「相爺,新兒是我哥哥唯一的血脈!」
雖然這事是劉新咎由自取,可一旦淮南王得知這事因楚心心而起,恐怕也會遷怒於他。
淮南王的手段......
楚宣瞳孔一縮,清了清嗓子:「你不想嫁給劉新也可以,只要你治好他,楚家,你仍舊是大小姐,而且以後你的婚事,我不會再過問。」
為今之計,還是想辦法先哄楚心心去給劉新治好身子。
「哦,繞了這麼一大圈,是想讓我醫劉新啊。」楚心心挑眉。「可是......這就是你們求人的態度?」
「楚心心,這對你來說不是很簡單嗎?新兒可是因為你才這樣的。」劉氏說道。
楚心心緩緩笑了配著滿地的毒物,笑容莫名泛著妖氣:「那母親能不能詳細和我說說,我到底做了什麼,劉世子才腰椎盡斷......」
劉氏驚恐:「你知道!你竟然知道!那京郊的地雷果然是你埋......」
「噗嗤——」
「夫人!」
楚心心的笑和楚宣的疾喝同時響起。
劉氏這才反應過來,貝齒咬著紅唇,不敢再說話。
「原來,京郊刺殺大皇子和安王殿下的是劉新啊......」
楚心心笑容越發邪氣:「哎呀哎呀,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得趕緊去告訴他們,去遲了,可就被視為同謀了。」
說完,楚心心不再管他們,帶著雲歸出了相府大門。
走到半路遇上匆匆而來的齊易,一行人便回了齊府。
「主子,海棠姑娘已從相府後院救出,送回了齊府。」
雲崢走到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旁輕聲稟報。
周淮川放下車簾,淡淡說了一句「走吧」。
......
「小姐,聽說你走之後相府起了一場大火,燒了半座相府呢!」
海棠一邊給楚心心剝橘子一邊給她講今日在街上聽到的新鮮事。
楚心心並不愛吃,轉頭又塞到海棠嘴裡:「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海棠嘴巴塞著橘子,說不出話,但是她的眼神閃爍著八卦之光。
小姐果然知道!
「其實啊,相府是一個毒窩,匯聚天下毒物,毒物刀槍不入,唯有用火燒才能焚盡一切。」
海棠被嚇得橘子掉到地上:「太可怕!小姐,奴婢當初還在相府住過幾日,嗚嗚嗚,幸好我命大!」
雲歸在旁邊聽得欲言又止,這些毒物,好像是楚小姐帶來的吧。
她正想說話,一顆石子打到她腿上。
雲歸一抬頭,看見雲崢趴在牆頭,示意她禁聲。
「小姐,那您還會回相府嗎?」
海棠擔憂地看著楚心心。
雖然她知道相府里沒有一個好東西,可是那畢竟是小姐的家。
在齊府議親,可議不到好的。
她像是知道她心裡想什麼似的,托著腮嘆了一口氣:「是啊,國公爺估計不會讓蘇公子娶我了。」
海棠頓時換上一種「我的小姐好可憐」的表情。
「小姐,來吃個橘子吧。」
楚心心:「你自己吃吧,我先睡會兒。」
小海棠利索地收拾好東西,出去了。
院子裡,只剩下搖搖椅「吱吱吱」搖動的聲音。
周淮川站在廊下,看著不遠處的少女,許是睡著了,頭側向另一邊,露出光潔白皙的脖子。
微風輕輕吹起她的髮絲,整個看上去恬靜又美好。
周淮川慢慢走到她身旁,幫她撿起掉落的薄毯,小心蓋好。
一抬頭,少女雙眼清明,笑意盎然地看著他。
周淮川俯身,一下和楚心心的視線對個正著。
「周淮川。」楚心心聲音也染著笑意,「你又偷偷跑來看我。」
周淮川喉嚨滾動,想問她怎麼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
楚心心沒給他猶豫的機會:「上次也是你幫我蓋的毯子,我知道。」
周淮川的耳尖漸漸有點紅。
楚心心心裡簡直要被笑死,這人真的是,不管什麼世界,一不好意思,面上不顯,耳尖永遠都是紅的。
「周淮川,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呀?」
楚心心仰起頭:「對了,那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幫我把這個送給蘇公子。」
一個繡著「竹子」的荷包送到周淮川眼前。
「蘇公子說,他其實最喜歡的是竹子,我又重新繡了一隻,繡了好幾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