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又到了太后誕辰。
太后成日呆在佛堂禮佛,很久不出現在人前了。
周帝便吩咐禮部要給太后大辦。
一大早楚心心就被叫了起來,梳妝打扮,簪花抹粉。
海棠使了十八層功力,力求讓她家小姐成為太后誕辰上最靚的崽。
「不行,小姐,吸氣!」
「我要沒氣了。」
海棠一腳立在地上,一腳抵著牆,使出吃奶的勁給楚心心拉束腰。
楚心心去了半條命海棠才停下。
「小姐,好了。」
楚心心生無可戀地上了馬車。
——在楚韻憤恨的目光下。
【姐姐,我覺得劉氏和楚韻今天要搞事情。】
「哦?何以見得?」
【楚韻身上藏了迷香和銷魂散。】
楚心心頓時來了精神:「她們想捕捉那個金龜婿?」
所有成年皇子的嫡妻均已定下,沒有楚韻的名字。
照著楚韻那心比天高的性子,怕是不甘心想搏一搏。
系統:【你猜?】
楚心心:「......你愛說不說。」
激將法對系統沒有用,楚心心只好按下性子,隨著相府的馬車進了宮。
進了宮後,楚宣去找周帝,劉氏領著楚韻和楚心心往太后宮裡去。
路上,楚韻惡狠狠地對楚心心說:「你還有臉來!」
楚心心目不斜視,像是根本沒把楚韻放在眼裡:「二妹妹都敢來,我有什麼不敢來?再說了,百花宴上誰丟的臉誰知道。」
「你!」被提及丟臉到家的事情,楚韻氣得想當場賞楚心心兩個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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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心抓住她的手:「忍著,你碰我一下,我可不敢保證有什麼蠍子蟲子爬到你身上。」
楚韻想起曾經頭皮發麻的一幕,趕緊扯回自己的手。
劉氏走在前面,似乎沒聽見她們的爭執,目視前方走得十分端莊。
太后宮裡已經有許多女眷。
劉氏一進去,整間屋子聲音停了一瞬,劉氏恍若未聞,帶著楚韻和楚心心上前給太后祝壽。
禮儀姿態,言語話術,挑不出一絲錯的。
太后捻著佛珠的手頓了頓,淡淡地點點頭,便讓她們到一旁去了。
其餘女眷見風使舵,對著劉氏也是不理不睬,她們三人周圍,空了一圈。
楚韻向來走到哪都是人群的焦點,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當即就紅了眼眶。
「母親,我們回去吧......」
劉氏淡淡地看了一眼楚韻,楚韻的聲音就低了下去。
楚心心倒是不介意,人家偷看她,她就毫不客氣看回去。
又幾個被看得惱怒的便小聲地罵了句「醜八怪」。
終於熬到開席。
周帝太后皇后和一眾皇親國戚坐在前頭,而後是大臣,大臣之後才是各家女眷,離得太遠,楚心心連周淮川一個衣角都看不見。
玩了一會筷子她就溜到御花園的池子邊看錦鯉了。
沒過多久,就被周淮川挾持到旁邊的假山里。
「周淮川,這黑燈瞎火的,你是不是心懷不軌?」楚心心調笑道。
周淮川的手圈在她的腰上,用力按了按,緊鎖深眉道:「怎麼瘦了?」
「宴會上的東西都冷了,不想吃。」
「嗯。」周淮川輕輕啄了一口楚心心,「確實不好吃。」
楚心心主動抱著他:「周淮川,我好睏了,還要多久結束?」
「還要一會兒,現在他們在為太后寫獻藝。」
「那你還出來?」楚心心說是這麼說,但還賴在人家懷裡:「待會那幾個皇子可不使了勁給你上眼藥。」
「出來見見你,我這就回去,你一個人別在外面呆太久,宮裡不比外頭。」
「好。」
周淮川走之前還給楚心心留了個心腹宮女。
楚心心把錦鯉都餵得翻白眼了才拍拍手起來,那個宮女卻拉著她的手躲回假山里。
有兩個太監扛著一個人鬼鬼祟祟走到池塘邊。
「放這,趕緊走。」
他們拿出一個什麼東西塞到昏迷的人嘴裡,然後快速消失。
楚心心伸頭一看,是安怡。
【他們餵了銷魂散安怡。】
安怡果然開始無意識地扯自己的衣服。
楚心心站起身想去救她,卻又被宮女按下。
【大皇子和容妃來了。】
大皇子和容妃帶著幾個心腹過來。
「瑞兒,這真的能成麼?」
容妃有些心慌,平陽長公主那性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母妃,兒臣已將銷魂散放到老三身上,您只要一口咬定咱們只是出來醒酒遇上便行。」
容妃還要再說,卻聞見一陣嘈雜。
「太后他們要過來看煙花了,母后,幫我!」
周瑞說完,將安怡推進水中,自己也跳了下去。
容妃眼裡閃過一抹決絕,大聲喊:「快來人吶,有人落水了!」
太后等人出現在水池旁,周帝問:「怎麼了!」
「安怡郡主落水了。」
平陽長公主一聽,慌忙出來查看,太后趕緊吩咐通水性的宮女嬤嬤下去救人。
「你這好幾個人,就只會站在岸上喊嗎?」
平陽長公主心急如焚,直接懟容妃。
容妃委屈道:「長公主,方才臣妾和瑞兒出來醒酒,遠遠看見安怡從亭子失足摔進水裡,瑞兒立刻也跟著跳下去了。」
話音剛落,就有宮女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周瑞抱著一個女子從水裡上來,眾人急忙去幫。
那女子身上的衣服散開大半,該露的不該露的全都被人看光了。
平陽雙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安怡!」
有人要拿衣服給安怡披上,容妃假裝關心撲過去,阻擋了其腳步,讓周瑞抱更久些。
「安怡,你怎麼樣了?」
周瑞將懷中之人擋住臉的濕發撥到兩邊,一張泡得發腫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啊啊啊!」
容妃尖叫著摔在地上。
少了她的遮擋,眾人抬眼望去,這哪裡是安怡,分明是一具不知死了多久的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