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余華毫不留情地拆穿讓余導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泄了氣,整個人癱軟在凳子上。
半晌,房間裡才響起他蒼老的聲音:「我以為,你願意為我送信,是已經放下了過去......」
「你少自我安慰,我幫你送信,不過是因為你把所有事情告訴我。」
「余華,你就當幫我最後一個忙......放了司北霆,或者,你把他進化物質的提取物給我。」
「我為什麼要幫你?」余華並沒對即將死去的他產生任何憐憫,「要不是殺人犯法,你早死了一千遍一萬遍!」
余導陷進沉默。
牆上的秒針一滴一滴地過,余華的耐心被消耗完了,想把他趕出去。
余導才幽幽地開口:「若我說,有一個人,真的獲得了永生呢?」
余華瞳孔一縮:「誰?司北霆?」
「不是。」余導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是誰......」
「慢走不送。」
「那個人,以人的姿態,獲得永生......」
十幾年前,喪屍病毒爆發之前的某一天。
余導因為一項數據弄錯了,實驗需要重新做一遍。
等他完成,已經是凌晨兩點半。
回家的話,減掉來回時間,他最多只能睡三個小時。
余導打算回自己的休息室睡一覺。
他的休息室在頂樓。
當他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正想睡覺時,樓頂忽然傳來談話聲。
當時正好是夏天,他貪圖涼爽,沒有關窗。
談話雙方,一個是他們MIG研究院的院長烏干,一個是高級教授瑪麗。
起初余導以為是什麼曖昧的男女之事,正想關窗,不想,卻聽到了他這個級別接觸不到的東西。
瑪麗說,她可能研究出了完成體的病毒。
烏干讓她說詳細一些。
「上次那一批原液,孤兒院有一個小男孩,身上並沒有什麼不良反應。」
烏干:「單個的個例並不能說明什麼。」
瑪麗搖搖頭:「他不一樣,病毒在他身體裡隱藏了起來。」
藏起來,偷偷復刻身體原本的基因,直到有一天,復刻完成,病毒會取代他的細胞,掌控著那個軀體。
他還是他,卻更勝他。
烏乾的聲音變得凝重:「你有多少把握確定這就是完全體?」
瑪麗:「百分之六十吧......畢竟他現在也沒有到那一刻。」
「其他注射了相同試劑的人呢?」
「沒有.....」瑪麗深吸一口氣,「只有那個男孩的試劑是不同的,他的試劑中加了藥的血液......」
「啪!」
一聲十分清脆的聲音響起。
好像是誰被打了一巴掌。
余導聽得心裡一緊。
過了一會,樓頂的談話才繼續。
「那就繼續跟蹤標本,如果很久都沒有顯露出完成體的特徵,那就直接觸發誘因。」
烏干說道。
「嗯。」
談話的聲音漸漸地就弱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見,余導才像是被復活般,動了動手指。
然後才發現自己竟然渾身僵硬,四肢發麻。
瑪麗居然,先他一步研究出了完全體!
不行!烏干曾經說過,誰先研究出來,誰就能成為副院長。
這個職務,余導早就將其視為囊中之物,怎麼可能讓他眼睜睜看著別人上!
第二天,余導就帶著自己的半成品回家。
沒有研究院的幫助,他沒有辦法找其他人實驗,只能騙自己的妻子試試。
他的妻子是一個很女強人,開了一家公司,賺得比余導多。
而且房產眾多,為人又強勢。
余導早就在想辦法將資產歸到自己名下。
正好,試藥這事就有了人選。
余導哄了兩天,最後說自己也會以身試「藥」時,他的妻子才勉強同意。
試劑不會那麼快見效,余導又把心思放在了烏干和瑪麗說的「藥」身上。
他這個人,歪門邪道很多。
終於有一天,他在烏乾的辦公室看到了有關「藥」的信息。
「藥」,指的是一個人。
他的特性是,會自愈。
也就是說,世界上已知的未知的病痛,在「藥」的身上,只會顯露最外層的症狀,然後,不用吃藥打針治療,「藥」會自己痊癒。
「藥」被烏干藏著,連他的心腹瑪麗,也只是得過一兩次的血。
「誰是烏干?」
余華極力地掩飾自己的震驚,可沒有用,他被這個消息激得渾身都在發抖。
余導抬起頭看他:「你幫我把司北霆帶出來,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