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霆環視房間,沒有看到楚心心的人影。
「我在這。」
司北霆的正前方傳來楚心心的聲音,是一個電子攝像頭。
「寶?」司北霆小心翼翼問道。
「嗯。」楚心心調笑道,「誰給你綁的繩子?也太難看了吧?像個大粽子。」
司北霆委屈巴巴:「寶,你能來給我綁嗎?我也不喜歡這個綁法......」
楚心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嗯......如果是我,我會先用繩子在你脖子上繞兩圈,先勒出些紅痕,受傷的玫瑰總惹人憐愛些......」
「然後再穿過腋下把你的雙手反剪綁在腰後......」
「麻繩浸上令人發癢發瘋的藥,看著上將隱忍又通紅的臉,一定十分有趣。」
楚心心言辭詭異地輕佻,司北霆呼吸重了起來。
「楚教授,你的想法很危險啊......」
「上將不允許嗎?」
「楚教授想對我做什麼......我甘之如飴。」
楚心心滿意地「嗯」了也一聲:「那麻煩上將按照我說的去做吧......我相信上將有能力把自己綁起來。」
司北霆:......
「寶,這個咱們回家再玩。」司北霆輕咳一下,假裝很正經的樣子說:「咱們先來聊聊現在這個局勢。」
說到正事,楚心心也變得認真起來。
她說:「余導剛剛監督我寫了一封求救信,我猜他可能讓他的眼線想辦法拿給你。」
「給我?」
「他的目的是通過我找到你。」
司北霆眼神露出一絲玩味:「他也想永恆麼?」
「誰知道?」楚心心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管他想幹嘛,你先答應他,條件就是讓他把你救出去。」
司北霆眉毛挑了挑:「你想讓余導和城主內鬥?」
「嗯哼,對呀。」
楚心心的聲音很嬌俏,司北霆嘴角勾起:「寶,你太可愛了。」
......
楚心心和司北霆通完話,系統就火急火燎跳出來問:【姐姐,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嗯?什麼事?」
楚心心睏倦地揉著眼,系統又有些不確定了。
【姐姐,剛剛我忽然被強制下線了。】
「哦。」
【姐姐,你都不關心一下我嗎?唉,也是,你本來就不喜歡我,我下線了你只會更開心吧......】
系統說得可憐巴巴,暗地裡卻小心觀察楚心心的每一個神情。
「你把我叫醒就為了說這個?」楚心心一副被吵醒起床氣很大的樣子,系統頓時不敢再問下去了。
【奇怪,明明沒有故障啊......】
系統嘀嘀咕咕,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楚心心重新躺下閉上雙眼,藏起眸中的冷意。
......
又過了幾天。
當司北霆被抽第三次血的時候,楚心心寫的那封「求救信」終於送到他跟前。
余華把監控的插頭拔了,然後把信放到司北霆面前。
司北霆看著自己暗紅色的血液不斷被抽取,過了幾秒,才撩起眼皮說:「你不是和余導決裂了麼?怎麼還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給他送信?」
余華的手一頓,隨後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給司北霆換了一條真空採血管。
「上將真是神通廣大,我都沒說是誰讓我送進來的,上將卻說得肯定。」
「難道不是?」
「是。」余華拔掉抽血的針,「上將要去救楚教授嗎?」
司北霆嘆了一口氣:「我自己都救不了。」
余華:「上將若是想走,恐怕沒有人能攔得住吧?」
「哦?怎麼說?」
「最強異能者,同時也是完全版的喪屍王......」
余華端起盤子,站直身看著司北霆:「上將,信我帶到了,那個人還讓我告訴您一句話,若明晚他沒見到您的話,楚教授可能就會變成和您一樣,變成喪屍......」
司北霆搖搖頭:「余華教授,我真的無能為力,你們給我做的這個牢籠,自帶削弱BUFF,我十成功力發揮不到三分之一,余導教授真有事找我,要麼,先把我救出去,要麼,他就自己來唄。」
「上將不在乎楚教授的性命安危麼?」
「在意啊,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司北霆手掌一攤,「楚教授變成喪屍也挺好的,我以後還能護著她。」
這和傳聞中不一樣。
余華眉心皺了起來,傳聞中,司北霆不是愛楚心心愛得死去活來嗎?
他又看了一眼司北霆。
司北霆對他笑了笑,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
時間快到了,余華只好先出去。
下了班回到家,余華還在想這件事,以至於沒發現角落裡還坐著一個人。
「司北霆怎麼說?」
角落裡的人影忽然問道。
余華被驚了一驚,看清那道人影是余導後,定了定神,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司北霆真這麼說?」余導問。
余華不耐煩了:「你不相信可以直接去問他,反正城主還沒收回你的權限,我能去的地方,你仍舊能去。」
余導有點無奈:「余華,我們父子之間,就不能和平共處麼?」
「不能!」
余華眼裡迸發出恨意:「從你把喪屍病毒注入母親身體裡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放棄了這個家,你有什麼資格來和我談父子?」
余導從黑暗中走出來:「我解釋過很多遍了,我是想讓她永生!」
「永生?」余華冷笑,「那她現在在哪?可笑!要不是你,她到現在還活著!」
「她是自願的!」
「自願?」余華怒不可遏,「要不是你欺騙她,她怎麼會願意!」
「我欺騙了她什麼?我給她注射前我就把副作用告訴了她!」余導仍然在辯解。
「你是把副作用告訴了她,但是你也說了,你也會注射喪屍病毒。」余華一邊說一邊逼近余導,直至把人逼回那個不見光的角落。
他注視著余導那雙有些渾濁的雙眼,裡面沒有哪怕一絲的悔恨。
「所以,你體內的喪屍病毒呢?」余華追問。
「我,我,那份病毒是當時只有一份,我說了會遲一點......」余導看見余華桌上放著的司北霆的一則新聞,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指著司北霆的照片說:「你看,我現在不就是想辦法來陪她嗎?」
余華被他這個厚顏無恥的說法氣笑了。
「歸根結底,你不過是想拿母親做實驗,讓你先人一步把完全體的喪屍病毒研究出來罷了!」
「陪她?過了快二十年,你說要陪她?」
「余導,你不過是眼饞司北霆身上的完全體病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