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心像是沒聽見，和方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方年眼底掠過一絲暗芒，掃了一眼俞珩澤後，故意把自己喝了一口的香檳雙手端上來：「心心，你嘗一嘗這個，味道還不錯。」
楚心心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拿了另一杯遞到她面前：「喝這個，我新倒的。」
她回過頭，俞珩澤表情淡漠，好像爭寵的人不是他。
「謝謝。」
楚心心接過俞珩澤手中那杯，轉頭就和方年碰了碰杯，誰都照顧到。
【嘖，熟悉的海後味道。】
方年微笑依舊，沒有絲毫不悅，反而更加盡心地哄楚心心高興。
楚心心豪氣十足，用許媚的名買了幾十萬的酒，全都記在方年名下。
方年看楚心心的目光都要拉絲了。
一群人鬧到凌晨兩三點才散。
錢姐帶著一眾帥哥到門口相送。
許媚要飛S市，直接去機場：「心心，你自己打輛車回去。」
錢姐不高興了：「行了，你走你的，我這還怕找不出一個司機麼？」
然後她就把方年叫出來：「你送心心妹妹回去。」
「錢姐，方年剛剛喝酒了......」楚心心目光從錢姐身後的男生一一划過，然後，她指著俞珩澤問道：「你喝酒了嗎？」
俞珩澤往前一步：「沒喝。」
「那就你了。」
俞珩澤頓時眸光一亮，正要接過錢姐遞上來的車鑰匙......
「等一下。」許媚叫停。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俞珩澤，這男的好看是好看，但是人品不怎麼樣。
楚心心衣著普通時，高冷到不行。
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立刻就貼了上來了。
都是來消費的，怎麼還有兩副面孔？
「心心，換一個。」許媚撩了撩頭髮，並不在意自己說這話給別人帶來什麼。
其他男生看向俞珩澤的眼光頓時充滿同情。
才上班第一天就得罪了大顧客。
錢姐更是直接對他說：「明天你不用來了。」
俞珩澤咬了咬自己下唇，沉聲道：「許姐錢姐，再給我一次機會......」
許媚和錢姐都不作聲，其他的男生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氣氛很緊張。
「得了得了小姨，你快走吧，就要趕不上飛機了......」楚心心直接把許媚塞進車裡。
許媚還想說什麼，楚心心用警告的眼神看著她，背著眾人低聲道：「你再擋我桃花，我就把那個古董花瓶是你砸了的事情告訴外公！」
「再見！」
許媚揚長而去。
楚心心拍拍手轉過身：「錢姐，我也走了啊。」
「去吧去吧。」
「錢姐，我下次還要點他，你可別把人給我炒了。」
錢姐臉上浮起市儈的笑容：「先預存一百萬，我讓他專門等你。」
「從我小姨帳戶里扣！」
......
凌晨三點半。
A市的街道沒什麼車。
俞珩澤從後視鏡里偷偷觀察楚心心。
平心而論，這個女生很漂亮，是那種天仙級別的漂亮。
但是笑起來的時候，像是小時候吃的那種棉花糖，又軟又甜，會讓人不自覺親近。
「好看嗎？」
楚心心忽然睜開眼，冷不防問了一句。
俞珩澤眼皮跳了跳，收回目光：「好看。」
汽車轉過一處拐彎。
楚心心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俞珩澤聊天：「第一天上班？」
「嗯。」
「為什麼來做這個？」
俞珩澤沒說話。
楚心心頓了頓：「你很缺錢？」
俞珩澤仍舊沒說話。
楚心心忽然離開座椅背墊，將下巴擱在駕駛座上：「包養你需要多少錢？開個......靠！」
俞珩澤一記急剎車，楚心心直接「咚」地一下撞到車頂上。
痛得她眼泛淚花。
俞珩澤轉過頭看她：「楚小姐，你似乎對我的工作有些誤解。」
楚心心揉著額頭：「我現在和你談的是另一項工作。」
「抱歉，我賣藝不賣身。」
「那行吧，我也不勉強你。」
俞珩澤：......
【姐姐，我似乎聽見了他後悔的聲音。】
楚心心：「哦？」
【他似乎在說，早知道不搞這種堅強不屈的人設了，媽的，翻車了！】
楚心心裝作沒看見俞珩澤一瞬間抓緊方向盤的手，冷聲道：「快開車，我八點要去上課了。」
俞珩澤抿著唇，重新啟動車輛。
後半程楚心心不再試圖搭話，俞珩澤張了幾次口，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汽車駛進一個高檔小區，然後停在一棟別墅前。
「再見。」
楚心心步履穩健，俞珩澤想扶她進門的打算落空了。
「吱呀。」
楚心心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俞珩澤扶著方向盤，坐在座椅上一動不動，看著天際一點一點泛起了魚肚白。
早上八點。
楚心心穿著衛衣運動褲，抱著一沓書出來。
俞珩澤靠著牆的身子一下站直了。
楚心心越過他看了看他身後的車，還是停在原來的位置，一晚沒動。
俞珩澤上前接過她的書：「你昨天說的話，還作數嗎？」
楚心心懶洋洋的：「什麼話？」
俞珩澤咬了三次下唇後，終於把那兩個字說了出來：「包養......」
「作數啊......」
俞珩澤緊繃的額頭剛放鬆下來，楚心心又說：「可是，我為什麼要選你？」
......
「我會做飯會洗碗會做家務，鋼琴十級，可以陪打球打遊戲.....還學過散打，出門能當司機拎行李。」
車上，俞珩澤絞盡腦汁，把自己會做的都說了出來。
楚心心沒應他，看上去好像不是特別滿意。
眼看著學校越來越近，俞珩澤已經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可以說的。
車停穩在教學樓側門，楚心心伸手去拿自己的課本，俞珩澤沒有鬆手。
他的目光牢牢盯著楚心心：「楚小姐，您還有哪裡不滿意，您說，我改。」
「非要說的話，那就是專業不對口，你回去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