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楚心心用了點力,拿過他手裡的書,轉身走進教學樓。
專業不對口?
俞珩澤細細琢磨著這句話,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
「你的眼圈怎麼這麼黑?」
一個籃球砸了過來。
俞珩澤轉頭,姜治穿著球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拿起旁邊的水瓶噸噸噸地喝了起來。
「昨晚通宵了?」姜治皺著眉,「你到底做的什麼兼職?神神秘秘的,問你你也不說,多少錢一個月?居然需要通宵。」
「保底三千。」
俞珩澤有些煩躁地把頭髮往後一捋,露出好看的額頭。
姜治已經聽到不遠處的女生發出低聲的尖叫了。
「你還不如去做家教,教小朋友學鋼琴呢。」
起碼不用這麼拼命,收入也更高。
「來錢太慢。」
「來錢快的都寫在刑法里......」姜治頓住,腦力划過一堆可怕的猜想,他一把抱住俞珩澤的手臂:「等等,珩澤,你可別做傻事啊!」
「滾。」俞珩澤撇了他一眼,「我是個正經人。」
「那你煩什麼?」姜治又擰開水瓶喝水。
俞珩澤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事情說了出來:「我在煩......怎麼讓一個女生包養我。」
「噗嗤——咳咳咳!」
姜治被水嗆到,咳得天昏地暗。
正經人?
他媽的正經人誰會問這種問題?!
「珩澤,我知道你很缺錢,但是吧,你這條件,正常戀愛也可以找到一個很有錢的女朋友幫你還錢......」
姜治看著俞珩澤要殺人的目光,理智地閉上嘴。
......
「鈴鈴鈴......」
下課了,楚心心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往窗外看了一眼,錢姐那輛車不見了。
【姐姐,人早走了,今晚還去酒吧麼?】
「不去。」
【你不怕人跑了?】
楚心心背起書包:「跑不掉。」
【但是你不怕他被其他的富婆揩油麼?】
系統繼續說道:【他現在是真的很缺錢。】
「嗯?」
系統撇撇嘴:【父母破產,一夜之間背負數億債務,想想都覺得要活不下去了。】
楚心心頓住腳步:「真這麼慘?」
【這種事情,姐姐你可以自己查,我沒必要騙你。】
怪不得......
【所以,姐姐,快去拯救失足少年吧。】
「不去。」
電梯來了,楚心心隨著人流進去,並回答系統:「沒有對比,怎麼知道我是他最好的選擇。」
【姐姐,你不是純情小白花了。】
「嗯哼,近墨者黑。」
......
暗夜酒吧。
俞珩澤和昨晚一樣換上統一的制服。
方年被叫走之前過來試探他:「錢姐的車好像是今天早上才開回來的。」
「跟你有什麼關係。」
方年被懟了一句也不惱:「我只是好心想提醒你一下,多出來的油費,可是要從你工資裡面扣的。」
俞珩澤低下頭整理袖扣,當方年是空氣。
方年走了之後,一個有經驗的人過來勸俞珩澤:「方年嘴巴甜,一天的業績頂我們兩個月了,你多跟他學學,處好關係,他手指頭漏一點客戶給你,就夠你笑的了。」
說完,也不管俞珩澤聽沒聽進去,就出去招待客人了。
嘴巴甜點......
俞珩澤低頭深思。
很快,他也被叫走了。
各花入各眼,許媚她們不喜歡他這種冷冷淡淡的,但是有人就好這款。
俞珩澤第三次躲過一個富婆伸過來肥膩膩的手之後,終於忍不住出去透氣了。
等他再回來,他的位置上已經有人取代了。
俞珩澤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又揪緊。
催債的簡訊可還躺在他的手機里......
毫無疑問,今天晚上,他又是銷售額最少的一個。
經理看得直搖頭:「珩澤,你再這樣下去,呆在我們這裡意義不大。」
潛台詞,讓他識相的趕緊收拾包袱走人。
俞珩澤難得不恥下問:「經理,你有什麼辦法......」
「什麼辦法都難,你的工作重點都沒搞清楚。」經理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真是白瞎了這麼好看的一張臉!
也許是看在他的顏值上,經理決定還是再教一教。
「首先,你要先了解客人想要什麼,然後對症下藥......」
俞珩澤腦袋裡閃過一道白光——
先了解客人想要什麼......
經理還在絮絮叨叨:「想要掙到錢,那就麻煩拿出點職業素養出來......」
「我懂了!」
「不能對客人冷著臉......你懂了,你懂什麼了?」
經理一頭霧水,他都沒講到重點。
「謝謝經理。」
俞珩澤對著他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四月份的A市還是很冷,俞珩澤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在寒風中等了三四個小時,終於等到了八點。
他要等的人還沒有出來,俞珩澤又耐心地等了一兩個小時,楚心心終於出來了。
俞珩澤立馬迎上去:「楚小姐,我想重新......再爭取一下。」
一夜未睡又沒喝過水,他的聲音很沙啞。
「我快遲到了,邊走邊說。」
楚心心一邊跑一邊說,今天是一位非常嚴厲的老教授的課,遲到的話,楚心心會死。
「你幾點的課?」
「十點整。」
俞珩澤看了一眼手錶,九點四十分。
從這裡去到學校,開車的話剛好需要二十分鐘,前提是不堵車。
但是走路的話......
楚心心站在路邊正要攔下一輛計程車,俞珩澤看著紅綠燈排得長長的車隊,拉住她的手:「我知道有條小路。」
兩人狂奔在小巷裡,終於趕在老教授進門前的一瞬間坐到了後排。
「媽呀,累死我了。」
楚心心跑出了一身汗,手裡黏黏的,忽然發現她還和俞珩澤拉著手,頓時鬆開。
俞珩澤卻反握住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仔細給她擦乾淨。
「好了。」
楚心心詫異地打量他,俞珩澤面不改色,一臉淡定地任她看。
「對了,你要和我說什麼來著?」
楚心心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個狡猾的獵人,等待獵物主動掉進自己的陷阱。
手也拉了,俞珩澤像是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障礙,十分堅定地說:「我除了房子沒有180,其他的都超了,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