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媚酒氣上頭,想也沒想,馬上打電話給自己的理財經理。
楚心心到家的時候,錢剛好到帳。
「謝謝小姨!」
楚心心非常愉快地下車關門走人。
「等一下!」剛走兩步,就被俞珩澤拉住:「楚小姐,這跟我們約定的不一樣。」
「哦,那這個算出差。」楚心心從兩千萬里轉了一筆給他,「差旅費,好好伺候我小姨。」
俞珩澤五指抓緊,黑色的瞳孔像是化不開的墨。
「怎麼?跟著我很丟臉麼?」許媚降下車窗,冷著聲說道:「像你這樣的,我勾勾手指能從這裡排到法國!」
俞珩澤像是沒有聽到許媚說的話,他抿緊薄唇,臉色差到了極點。
「小姨你別生氣。」楚心心笑嘻嘻地探出身子,「給我五分鐘,我做一做他的思想工作。」
說完,她就把俞珩澤拉進門。
「楚小姐,我不是物品,能隨意贈人。」
俞珩澤壓抑著怒火,目光兇狠地盯著楚心心。
「我知道,沒把你當物品。」
看到他生氣,楚心心笑容愈深。
「楚小姐轉手讓人又怎麼解釋?」
「俞珩澤。」楚心心豎起食指推了推他肩膀,「這是對你不誠實的懲罰。」
懲罰......
俞珩澤佯裝鎮定:「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他在賭,楚心心今天一直在家,沒有發現他和唐棉的合約。
楚心心目光在他繃緊的手背上看了一圈,說道:「一定要我把話說明白麼?」
她翻出手機找到唐棉的朋友圈,最新一條的內容是:有神秘大佬,這次比賽不再害怕啦。
配圖是俞珩澤的半身照。
沒拍到臉,但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來是他。
尤其是那雙手,指節分明,具有力感,天生就是為彈鋼琴而生。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楚心心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那漂亮的眼裡透著些許狡黠,像是對方不管有多厚的偽裝都能看破一般。
「俞珩澤,說話不說話的人,是你......」
俞珩澤思路有些混亂,嗓子像是卡住了一眼,說不出話。
楚心心揮揮手:「走吧,別讓我小姨等久了。」
「我不去!」俞珩澤倔強地盯著楚心心,身體紋絲不動。
楚心心:「可以,你把我給我錢轉回來。」
......
許媚昨晚還沒回到家就已經睡著了。
俞珩澤在她家的客廳里坐了一晚上。
一邊是一千萬的誘惑,一邊是出賣尊嚴的痛苦。
許媚起來的時候,他正頭痛地靠著沙發假寐。
「那個,我昨晚喝多了......」
許媚咽了咽口水,心底盤算怎麼把那兩千萬要回來。
「小姨,我備了蜂蜜水。」俞珩澤將還溫熱的蜂蜜水拿給許媚。
「你......」
俞珩澤畢恭畢敬:「小姨您說?」
這稱呼,輩分一下就上來了,許媚有點頭暈。
「心心呢?」
「她今天有課,特地讓我等您醒了再走。」
「你叫我許姐就好了......」
俞恆澤拒絕:「您是長輩,這不太合適。」
許媚心梗,揮揮手讓俞珩澤趕緊走,不要再在她面前晃悠,省得她想不開跳樓。
她花了兩千萬將她外甥女的......玩伴,要了回來?
靠,這事傳出去,也太丟臉了!
「阿西!」
宿醉的腦殼更疼了。
她現在好像穿越回去把昨晚的自己掐死!
......
從許媚家裡出來,俞珩澤看了一眼時間,才早上十點。
他打開微信,第一條是唐棉發來的。
「沒關係,我今天剛好也有事情,我們明天再見。」
俞珩澤掠過一堆微信群,拉到底下找到楚心心的名字,他們最後一條聊天記錄還是前天的。
隨後他又切進校園網,本來想發一個帖子求研一法語系的課表,結果剛進去,就看見楚心心和方年並肩走在一起的照片。
在學校開滿櫻花的走道,俊男美女,過於唯美。
帖子剛發了一個小時就有三千多的評論。
底下很多求聯繫方式的,博主直接整理了他們的相關信息,被頂到了前排。
俞珩澤點進了一個「楚心心本學期課程表」的連結。
如果這份課表是真的,楚心心現在應該在上專業課。
俞珩澤收起手機,走進了地鐵站。
......
楚心心上著課,忽然被旁邊的寧歡碰了碰手肘:「看窗外。」
她轉頭,剛好和俞珩澤對上視線。
俞珩澤站在走廊,也不玩手機,就一直盯著她看。
「還說你們沒有談戀愛。」寧歡擠眉弄眼,十分八卦:「一定是看見你和方年的照片,迫不及待來宣誓主權了。」
下了課,俞珩澤絲毫沒有理會旁人的目光,直接走進教室幫楚心心收拾東西,然後拎起書包。
「哇。」
楚心心聽見班上有人壓低聲音驚呼。
俞珩澤恍若未聞:「我有話和你說。」
驚呼聲變大了。
楚心心剛想說話,電話聲響起了。
俞珩澤順便看到了來電顯示,是方年。
他離得近,清晰聽到,方年在電話里說:「心心,我今晚表演,你能不能來給我捧捧場?」
楚心心:「看情況。」
「別啊,我就只有你一個大客戶,你不來,我怕是被其他人笑死,求求你了心心!」
「我去了有什麼好處啊?」
「我學了一段辣舞,專門跳給你看。」
楚心心雙眼眯起來了:「我一定按時到。」
掛了電話,楚心心轉頭看俞珩澤:「你剛剛說有話和我說?」
「我認識你前就已經答應唐棉幫她了,那天我說謊是我不對。」俞珩澤認錯挺誠懇,「但是我保證,在我們......期間,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了。」
楚心心沒說話,像是信了,又好像沒信。
俞珩澤繼續說:「不會跟你的時間衝突的,許姐那邊......」
「看你表現咯。」
......
暗夜酒吧。
還是那個卡座。
楚心心給方年點了幾瓶最貴的酒,方年才笑著去樓下準備表演。
方年起來後,楚心心身邊馬上又坐了一個人。
她沒在意,只是看著對面的俞珩澤點了點自己空了的酒吧,示意他倒酒。
「楚小姐,嘗嘗這款。」她身旁的男生已經見縫插針幫她滿上。
楚心心視線從俞珩澤身上移開,喝了一口酒。
口感還不錯,於是大手一揮,也給那個男生開了兩瓶。
俞珩澤被她徹底晾在一邊,仿佛又回到了第一天剛認識。
「心心妹妹,我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一點。」錢姐點了一支煙,一點也不避諱俞珩澤也在。
她說:「不會說話也不會討好人,還那麼貴,純粹浪費錢。」
楚心心覺得也是:「錢姐,要不我留他在這,你幫我調教幾天?學費我出。」
「說什麼呢,就我們的關係,你放心,十天之後,包你滿意!」
楚心心眼皮撩起來看了一眼俞珩澤:「聽到沒?跟錢姐好好學學。」
俞珩澤幽黑的目光像是要把人吃進去。
「不然......」楚心心帶著酒氣靠近他,「我可就換人了。」
旋轉的氛圍燈打在楚心心的臉上,光線明明滅滅。
她的臉時明時暗,在俞珩澤眼裡,就像是妖精,一邊美得驚心動魄,一邊又異常危險。
「啞了麼?說話。」楚心心眉目上浮起一層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