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方年的演奏開始了。
楚心心又趴回欄杆上。
方年自彈自唱,燈光一打,挺有感覺的。
只是楚心心不喜歡這一款的,歌都沒聽完就走了。
俞珩澤想跟著,被錢姐攔了下來:「金主的話你當是空氣?」
金主......
楚心心是金主的話,他是什麼?
玩物?金絲雀?
俞珩澤眉眼聚起冰霜,像頭即將被惹怒的獅子,周身的氣息隱隱有些危險。
錢姐心裡一怵,反應過來後又有些惱怒,自己居然被一個小自己那麼多的男生嚇到。
她定了定神,向前一步,以距離的接近削弱兩人之間因為身高差帶來的壓制。
「俞珩澤,你最好丟掉你身上那些沒用的自尊,把楚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伺候好,夠你吃一輩子了。」
旁邊有個男生也開始勸他:「你就當去做二十四小時保姆,嗨,多大點事,楚小姐有錢有顏性格也好,可惜,就是人家看不上我。」
「你來這工作還沒這種覺悟?你和楚小姐,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就是!要是我,我做夢都笑醒......」
錢姐把其他人都打發走,轉身點了一支煙:「知道你問題出在哪嗎?」
俞珩澤垂著眼瞼,不答也不理。
錢姐嗤笑一下:「她的酒杯空了,你為什麼沒有幫她滿上?」
「有人幫她倒了......」
「所以,以後也會有人取代你的位置。」
錢姐一語中的:「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幾個月,也許就是明天.....
「如果她只是需要一個司機,一千萬,什麼樣的找不到?何必找你?
不過是看你長得好看,比別人多一分優勢......
你最好,最好,在她覺得你還好看的時候,想盡一切辦法保住你的位置,多撈幾筆。」
錢姐的話顯然被聽進去了。
課程呢,也是很有效果的。
第十一天,楚心心起床下樓後,就看到一桌滿滿的菜。
色香味俱全。
俞珩澤拿著溫熱的濕毛巾幫她擦乾淨手,然後兩人才開始吃飯。
楚心心喝湯有人盛,吃魚有人剔魚骨,就差餵進嘴裡。
「需要的話,我也可以。」
俞珩澤一副金牌保姆的樣子,楚心心勉強不計較之前的事情。
錢姐果然有兩把刷子。
接下來的日子裡,楚心心徹底栽進了溫柔鄉。
俞珩澤像是變了一個人,細心照顧到方方面面。
楚心心上課期間抬眼看出去,總能看見他拿著食盒站在走廊外頭。
不管颳風下雨,從沒缺席。
食盒裡起碼準備了五種以上食物,水果,點心,麵食,小吃,湯水......
都是親手做的。
「聽說,俞珩澤每天五點不到就起來去郊外的果園親自幫楚心心摘最新鮮的草莓。」
「我也聽說了,然後開著一輛五百多萬的勞斯萊斯回市區,接楚心心上學。」
「楚心心肯定是被包養了,我前天逛街,看見她拿了個七千塊的包,大學四年,我還沒見過她背超過一百塊錢的包。」
A大關於楚心心被俞珩澤包養的傳言越演越烈。
楚心心躺在沙發上刷手機看見,就把那篇說她被包養的貼子給俞珩澤看。
俞珩澤用牙籤戳了一顆草莓餵她,才拿起手機。
「這影響不太好。」楚心心盤起雙腿,吩咐道:「你去處理一下,什麼包養不包養的,這種事情,拿到台面說,對你對我都不好。」
「嗯。」
俞珩澤的處理方式簡單粗暴,直接用自己的大號發了一個帖子——
「在追,別煩。」
【牛逼。】
四個字簡單明了,將自己對流言的不耐煩表現得淋漓盡致。
順便還破解了「包養」「傳言」。
似乎是為了印證自己真的在追,俞珩澤越來越跟得緊。
不管什麼場合,只要楚心心有需要,隨時到位。
摔斷了手,在醫院打完石膏,下一秒就出現在楚心心和方年面前。
「你怎麼了?」
俞珩澤昨晚上說自己有事,早上再出現時,額頭紫了,手斷了,腳上估計也有傷,走起路不是很利索。
「昨晚下雨沒看清路,摔了一跤。」
俞珩澤拿起楚心心吃完的碗碟,想放回餐具回收處。
方年一個箭步搶過:「你都這樣了,坐著吧。」
俞珩澤沒推辭,在楚心心旁邊坐下來。
「嚴重嗎?」楚心心小心地碰了碰他手臂上的石膏。
俞珩澤避開她的手:「沒事。」
【姐姐,他不是摔了,是被人打了。】
楚心心手指動了動,有點意外:「什麼情況?」
【要債打的唄,他為了保護他媽,硬生生挨了一記狠的,沒有一個月好不了。】
「他爸呢,他家到底欠了多少錢?」
【他爸丟下他們母子跑路了,欠的錢......也不是很多,就五個多億吧。】
吃完飯,方年識趣地先走了。
楚心心又給俞珩澤轉了一筆錢:「你先回去休息,好了再來。」
俞珩澤拉住楚心心的衣袖:「不用。」
「可是,我也不會照顧傷患啊......」
「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俞珩澤垂下眼眸,聲音沒有往常的清冷,姿態低順。
話是這麼說,但是當他把廚房搞得一團糟,並且還摔了一跤磕到額頭後,楚心心還是勒令他好好休息。
俞珩澤:「那我回家吧,我在這,還讓你分心。」
「沒事,你先養好。」
......
晚上,楚心心在房間裡清查自己能動用的現金。
數來數去,距離五個多億還是差點。
【找許媚借唄。】
「她剛被我坑了兩千萬,借給我才怪。」
系統話鋒一轉:【十個能量點買三支這周會大漲的股票代碼!】
楚心心回他:「你做夢。」
系統循循誘導:【真的不要?會一下翻好多倍哦。】
楚心心不理他。
【算了,我這裡有一個大冤種人選。】
「說。」
「厲謙啊!」
楚心心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臥槽,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於是,她馬上拿起手機,把厲謙從黑名單放出來,打了對方的電話。
「喂,小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