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情緒低落:「知行哥哥不會同意有什麼用,重要的是父皇同不同意。」
皇后連忙走到承歡面前拉住承歡,輕聲道:「承歡,你父皇向來最疼你,母后保證……」
承歡的眼睛通紅,輕輕抱住皇后,輕聲道:「母后,承歡知道父皇最疼我了,可是承歡也知道以大局為重,不能因為承歡的幸福,而讓成州城百姓變得不幸。」
皇后太了解皇上的為人,若是蒙恬執意要嫁給蘇知行,怕是他最終還是會答應下來,可是承歡千金之軀,她怎能忍心她與別人共享一夫,更何況那個叫蒙恬的女人心機深沉,又是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女子,承歡哪能斗得過她?
氣氛變得凝重,她們不敢揣測,因為誰也不知道結果會是如何,在沒有把握的前提下,給承歡的希望越大,失望也會變大。
蒙恬要皇上賜婚,蘇知行第一個不答應,他跪地說道:「皇上恕罪,末將與公主情投意合,更是皇上賜婚在先,蒙姑娘的美意,怕是末將無福消受。」
蒙恬輕描淡寫的反駁:「到底是將軍無福消受,還是不願消受?」
蘇知行朝著蒙恬的方向看過去,輕聲道:「兩者皆是,蒙姑娘,我與公主如何你最清楚,何必強人所難。」
「蒙恬不清楚。」
說完,她看向皇上:「皇上,波斯人說一不二,我說要嫁給蘇知行,那就是非他不嫁,皇上若是有誠意與波斯講和,還請賜婚。」
皇上為難,說道:「蒙姑娘,你也聽到了,朕早就已經將承歡公主許配給巡南大將軍。」
「向來男子三妻四妾再也平常不過,蒙恬都不拘小節,怎麼皇上倒是思慮過多,難不成娶了皇上的女兒,就不能再娶妾侍了?」
皇上皺了皺眉,便道:「自然不是,倘若蒙姑娘與巡南大將軍情投意合,朕倒是不介意成人之美,只是巡南大將軍的態度你也看到了,都說強扭的瓜不甜,蒙姑娘又何必強人所難?」
聞言,蒙恬擰眉,冷聲道:「這麼說,皇上是不答應?」
皇上擰眉,一時無言以對。
楚休瑾挑了挑眉,上前說道:「父皇,大楚講的不僅僅是禮制,更是人情,倘若蒙姑娘真的是非君不嫁,那麼父皇不如成人之美,這是大楚對波斯的誠意,也是對蒙姑娘的禮儀,蒙姑娘身為女子,主動提出要父皇賜婚,這個禮必須得接。」
皇上濃眉緊皺,不知道楚休瑾是什麼意思:「那依太子的意思?」
「皇上開恩。」
蘇知行面色焦急,叩首說道:「末將恕難從命。」
楚休瑾轉身看他:「巡南大將軍的意思是,哪怕是不從皇命的死罪,你也不肯迎娶蒙姑娘?」
蘇知行沉聲點頭:「末將雖是皇上的臣子,可也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末將曾答應過公主,不會讓她受一點點委屈,早就已經決定此生除公主外不再婚娶,皇上若執意賜婚,還請賜死!」
蘇朝倒抽一口冷氣,連忙上前跪地求饒:「皇上開恩,是臣教子無方,才讓巡南大將軍有這樣倔強的性子,這幾年來,巡南大將軍鎮守成州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皇上饒了他一回。」
「丞相,蒙姑娘執意要嫁給巡南大將軍,可巡南大將軍不願意,婚姻大事,向來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蒙姑娘這位兒媳,丞相以為如何?」
皇上順勢將這難題扔給了蘇朝,要他賜婚,他自然是不願意的,承歡是他從小寵到大的,他最不願意她受一點點委屈,倘若這賜婚一事從他嘴裡說出來,承歡定然不高興。
蘇朝叩首道:「皇上,微臣有罪。」
皇上挑了挑眉,便道:「不過是讓丞相說一句準話,怎麼就成有罪了?」
蘇朝連忙從人群中出來,輕聲道:「啟稟皇上,微臣教子無方,犬子頑劣,他若不願,誰也勸阻不了,微臣拿他也是沒有辦法,蒙姑娘聰慧過人,美貌傾城,微臣自然滿意,可微臣還是會尊重犬子的想法。」
皇上聽了這話,鼻子都快要被氣歪了,一個個跟人精似得,這事情推來推去,最終也沒有個答案。
「太子的意思是賜婚?」
「是的父皇。」楚休瑾故意頓了頓,又說:「可是巡南大將軍寧願死都不願意迎娶蒙姑娘,倘若他無功無德,倒是可以殺了解恨,可巡南大將軍軍功赫赫,是大楚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怎能隨意處死!」
說來說去還不是不願賜婚,蒙恬冷笑一聲:「看來大楚對波斯的誠意不屑一顧,也罷,此次談判就當不存在吧,蒙恬如今在大楚境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朝堂一陣譁然,看來蒙恬這次是抱著必死之心來的,要麼嫁給蘇知行,要麼就削減當成,根本就不給他們別的選擇。
殺了她當然是不可能,他們早就說過,不管流寇首領說了什麼,都必須怎麼來怎麼走,如今便是陷入兩難,要是不答應賜婚,蒙恬離開之後必然是硝煙瀰漫,先不說到時候要如何應對,好不容易有了盼頭的成州城百姓聽聞談判失敗將有多寒心?
皇上最在乎的就是名聲,這種事情他絕對不容許發生,那麼剩下的唯一一個選擇,就是讓這談判圓滿結束。
蒙恬的意思很明顯,要想談判成功,就得讓她嫁給蘇知行,這個女人是鐵了心嫁給蘇知行,甚至這次談判,估計也是為了得到蘇知行。
眾所周知,蒙恬曾經化名蒙恬,在大楚軍營潛伏半年之前,這段期間與蘇知行朝夕相處,日久生情也是正常,眾人不禁懷疑,蘇少咯口口聲聲說除了公主之外不願迎娶他人,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也有可能他們早就商量好了,蘇知行專門在皇上面前唱反調,反正若是蒙恬不肯鬆口,皇上最終還是會答應賜婚,屆時他們就可以達成目的,不僅如此,還讓皇上以為他對公主真心,還會覺得愧對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