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不止一人這麼想,就連皇上心中也是這個想法,他眯起眼看向蘇知行,見他目光誠懇,看不出什麼苗頭來,也沒有當場發怒,拂袖說道:「蒙姑娘,此事關係到公主的婚姻大事,公主由皇后撫養長大,朕理應要與皇后商議一下,還請蒙姑娘稍安勿躁,待朕與皇后商議好了,定然會給你一個答案。」
蒙恬似乎也猜到這件事情沒那麼容易定下來,她也不著急,朝皇上行了個禮:「皇上所言甚是,蒙恬多等幾天,等什麼時候皇上有答案了,蒙恬再來見皇上。」
「也好,朕已經為你安排好了行宮,行宮與睿王府比較近,就讓睿王帶你去吧。」
蒙恬準備找到睿王所在的位置:「有勞王爺。」
此舉讓群臣詫異,先是沒有人提醒就知道定國公的身份,如果說定國公因為是站在群臣首位所以她才能猜到,那向來喜歡隨意站位的睿王也能被她一眼認出,就值得讓人深思了。
蒙恬這是想告訴他們,大楚或許還不夠了解波斯,但是波斯絕對足夠了解大楚。
皇上心中若有所思,看了看睿王,這才吩咐退朝,這一來一回,足足商議了四個時辰,天色都快要暗下來了。
蒙恬住的行宮,的確是與睿王的睿王府比較近,可是睿王最近都住在宮中,皇上要他送,明顯是意有所指。
睿王心裡也清楚皇上的意思,他不想將蒙恬嫁給蘇知行,以免傷了承歡的心,太子更是不願娶良娣,也不能託付,所以就只剩下他這個已經到了婚娶年紀,又恰好還沒有迎娶側妃的他最合適了。
蒙恬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所以並沒有乘坐馬車,而是和睿王並駕齊驅,騎馬而行,她見睿王一路上都在想心事,沒有說話,不由調侃:「皇上讓王爺相送目的何在,王爺難道不清楚?」
睿王驚訝這女子真是目光如炬,一下子就看穿了父皇的計謀,眯了眯眼睛道:「蒙姑娘想多了,行宮就在睿王府邊上,自然由本王相送最為合適。」
蒙恬嗤笑一聲:「聽聞王爺最近一直住在宮中,哪裡來的合適?」
睿王輕笑一聲,便道:「這路本王最熟悉,所以合適。」
蒙恬輕笑一聲,便道:「都城的路哪個王公貴族不熟悉,為何偏偏皇上選中了王爺?」
睿王低著頭略微思考一番,便道:「本王與蒙姑娘年紀相仿,興許父皇覺得你我有話可聊。」
「倘若如此,那是不是應該讓太子相送,畢竟太子殿下與蒙恬的年紀更為接近,不是嗎?」頓了頓,她又笑說:「難不成是因為太子殿下身份高貴,蒙恬還沒這資格?」
睿王輕笑一聲,便道:「當然不是,蒙姑娘是波斯首領,怎麼說是沒有資格。」
「那麼就是我想的那樣。」
蒙恬看向睿王:「太子殿下不願選納良娣,,王爺雖然有了正妃,但是一直沒有迎娶側妃,蒙恬既然說了是否正室都無所謂,那麼若是蒙恬能和王爺在一起,自然是皆大歡喜。」
睿王無力反駁,這女人實在太過精明,早就將父皇的心思給猜透了。
「王爺難道就不覺得委屈嗎?」
睿王嗤笑一聲:「蒙姑娘現在是想挑撥離間嗎?」
蒙恬直接點頭:「是啊。」
她笑著說:「誰讓皇上給了蒙恬這麼好的機會,王爺心裡又實在委屈,蒙恬若是錯過了,豈不愚笨?」
睿王下意識的皺眉,而後便舒展開來,輕聲道:「愚笨?蒙姑娘可一點都不笨,蒙姑娘聰明伶俐,心思敏捷,就連男兒也不敵,只是為何,偏偏喜歡蘇家人?」
「看來王爺和蘇家不對盤。」說著,她又改口:「哦,應該說所有支持太子殿下的,都與王爺不對盤,蒙恬說的對嗎?」
睿王笑看著蒙恬:「蒙姑娘還真是叫人驚喜,每次都說到重點。」
睿王倒是直接承認,反倒是讓蒙恬覺得有些怪異,蒙恬臉上的笑意頓住,看著睿王輕聲道:「王爺這麼直接的在蒙恬面前承認與太子殿下作對,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睿王臉上依舊是沒有一點表情,輕聲道:「沒什麼不妥的,這件事情蒙姑娘能看出來,別人也能看出來,父皇心中更是明白,本王無所謂遮遮掩掩,也不願遮掩。」
「王爺倒是個性情中人。」
睿王嗤笑一聲:「蒙姑娘眼拙了,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人說過本王是性情中人。」
「王爺不是嗎?」
「真心不是。」
「也罷,那就當是蒙恬眼拙。」
說話間,行宮已經到了,睿王翻身下馬,說道:「行宮之中什麼都有,蒙姑娘若是有什麼需要,可以吩咐伺候你的宮人。」
「有勞王爺了。」
蒙恬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勢,就連剛才還在臉上的笑容,也在瞬間掩藏。
「蒙姑娘就不請本王進去喝杯茶再走?」
蒙恬淡淡道:「看來等下次見到皇上的時候,蒙恬一定要補充一句,不在乎正室之位這句話,只在蘇知行身上有效,王爺慢走。」
皇上最想看到的局面並沒有看到,睿王很快就進宮了,探子回報,兩人一路上並沒有說上幾句話,睿王都有說要進去喝杯茶,但是被蒙恬拒絕了,蒙恬最後說的那句話,自然也傳到了皇上耳中。
鳳棲宮內,承歡紅著眼眶,強忍著淚水,皇后見了心疼,急聲問道:「皇上,這可如何是好?」
皇上嘆息:「朕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本想讓流兒試試,可是你也聽到了,剛剛探子說了,蒙恬根本就是衝著蘇知行來的。」
「這蘇知行也真是的,當初為何要救了蒙恬,早知道的話,就該一刀殺了。」
皇后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下意識的看了看蘇皖喬,解釋說:「太子妃莫怪,本宮也是一時情急,該救的還是要救。」
這事情鬧成這樣,蘇知行的責任必然逃不掉,楚休瑾和蘇皖喬也在鳳棲宮,與皇上皇后一同商議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