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理解!」她終於變得嚴厲,似忍耐了三月的寂寞瞬時迸發而出,見她一把將素凡從素凡從座位上拽起,一記柔掌推搡,素凡禁不起這一暗勁兒,連連後退摔倒在床上。
「我等你三月,而今酒一杯不飲,菜一口不吃,還找些藉口就此離別,為什麼?又憑什麼?」
她步步緊逼,愛得荒唐,身上的衣物也一件件地貼著肌膚滑落。
素凡淚眼婆娑地躺在床上,哭訴哀求道:「你就不能放過我麼……」
「你既已選擇了開始就再也沒有退路,除非我死,否則我要禁你一輩子!」她赤裸著胴.體一把跳上床沿,此刻的她恍若一個愛得渾濁的痴心人,她撲上獵物開始瘋狂撕扯衣服——
「我受夠了你這痴女!」素凡一拍床鋪躍起,翻身將千尋壓在身上,鎖住其玉頸,悲憤咆哮道:「若不是你當初以他生死相逼我又為何從你?近幾年我懺悔佛下越想越覺得罪孽,我每日焚香沐浴千遍都無法洗清我身上的污濁!而這一切儘是因你而起!」
千尋只聽得發笑,笑得輕蔑,笑得不屑。
「你這個瘋女人,逼走了林姐姐,還要來逼迫我,孔雀樓儘是你一人享樂之地麼!」
素凡殺心已起,手成鷹爪就欲結果千尋的性命,但此時千尋收笑,她玉腿猛抬,一擊反敲踢在素凡後頸,素凡一身悶哼沒了力氣,反倒千尋反身一起,鎖住她的脖頸將她壓在了身上。
「哈哈哈……」千尋大笑,笑容已扭曲了她的美顏,「就憑你也想殺我?就憑你也想指指責我?是翅膀硬了還是我給你的自由太多?」說著她抓過素凡衣襟,用力一扯——「刺啦!」衣襟被盡數扯破,素凡一絲不掛地呈現在其面前,她瞧得貪婪又瘋狂,特別是素凡肩上的那一朵血色紅蓮。
「素凡師太,你隱匿通明寺這幾年難道就沒人發現你肩上的刺花麼?」
「瘋女人,你什麼意思?!」
千尋尖銳呼笑:「你說,如果將你一絲不掛地綁在佛門前,就憑你肩上這朵花,那些香客們會認為你是個怎樣的人?還有你的師妹們,她們若知曉心中仰慕的大師姐竟是個如此荒唐的人……呵呵呵,好羞好羞!」
「你這——」
未等素凡言上一句話,千尋又改面色邊做恐嚇:「不僅如此,這通明寺都是我的,什麼狗屁佛法,她敢教壞我的情郎,我就一聲令下將它拆了!」
素凡瞠目極恐,掙扎著罵也不敢罵出口,只能憤恨地瞧著素凡無可奈何。
「你今夜若是將我伺候好了,我必放你回去過安生日子,且那通明寺也尚可保全。若你要是再執迷不悟……哼!我說到做到!」
千尋笑眯眯地瞧著素凡,這個同床共枕的『男人』心思她為何不懂?素凡最怕的便是威脅,所以她這輩子都要禁錮在她的荒唐之下。
素凡又淌過了兩行淚,這並不是她第一次妥協,但卻是她幾年來第一次哭泣。作為一個女人,她丟了這輩子的都無法拾起的尊嚴。
最終她不再掙扎,反倒是閉上眼,算不上逆來順受,只忍過且過!
燕青在衣櫃中瞧得心慌,床上的活春宮太過香艷,他的定力一向不錯,可如今是真的把持不住,所以在無奈之下他只要閉眼常念清心之咒,除心中業障。
午闕在房樑上時不時會去瞟上兩眼,他的神色倒是平靜,不過腦中卻暗自將這些顛龍倒鳳的功夫幾下,回到家學以致用。
當然了,最慘的莫過於徐雲川。至於如何之慘……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漸漸地天色已經昏黑,夕陽西下,夜幕降臨,佛門客棧外並沒有什麼夜市,所以大街上靜得出奇,只有偶爾亮起的幾盞路燈,但這裡的客棧眾多,所以算不上燈火闌珊,也有綿綿璀璨之意。
「吧嗒吧嗒。」幾聲馬蹄落在街上,顯得十分地清晰乾脆。
這幾聲馬蹄就恍若是喚人的警鐘,纏綿未盡的素凡立馬從床上躍起,其臉上的迷情瞬時沒了蹤影,她擔憂道:「我得走了。」
千尋卻還猶豫未盡,她拽過素凡呼喚道:「何必那麼匆忙,今夜當是個不眠之夜才對……」
「我真的要走了,」素凡堅決撇開千尋,自顧下床卻又發現自己是素衣而來,且衣服已被撕爛……她焦急心慌,來房中來回踱步:「師妹就要來找,這可如何是好,可如何是好!」
千尋很是不爽,問道:「你那師妹又怎知你再上頭?就是她來了,迷暈了一起纏綿豈非快哉?」
「荒唐!」
「本就荒唐!」
素凡斥聲堅決道:「我素心師妹為人單純,若是讓她知了我的齷齪事,我寧死謝過!」
「好了好了,我知了你的苦衷,」千尋忽變相一笑,她從身後摟住素凡嬌嗔撒嬌:「洗澡水還熱著呢,你先去洗去這一身的香味兒,莫讓你師妹聞了出來。」
「那我的衣服……」
「我早就為你備好素袍,就在我衣櫃裡呢,你先去洗好,我親自替你送來。」
素凡見天色已晚,素心說了天黑之前會來尋她,還要特定為她引薦幾個朋友……她的時間確實不多。
千尋又為她披上了一件衣衫,護送著出門朝澡堂走去。
漸漸地不見了腳步聲,這時三人才各自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
「他娘的,他娘的,他娘的!」徐雲川揉著自己的腦殼,自顧罵娘,「這些小娘們兒也真夠烈的,床上賽馬是怎的?」
燕青揉了揉鼻子打趣道:「比賽馬都還要激烈,不過只可惜你聽得見美人吟,瞧不見美人打架!」
「哼!」徐雲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一句:「老子要吃酒了!」,過後便捧著酒壺開口暢飲起來。
午闕則靜靜地望著那未關嚴實的門,道:「她應當很快便會回來,我們是就此離開,還是留下來?」
燕青走過奪下徐雲川手裡的酒壺,自斟一金樽,悠然慢酌並道:「我說了帶你們吃肉喝酒,眼下正是實現之時,美人兒待會兒就會到來,我要叫她陪我們吃酒!」
言語間外邊兒已響起了一陣輕盈的腳步,千尋信步回來了,雲雨了一番後她心頭好生欣喜,可才等她推門而入,眼前之景不慎讓她失去了判斷力,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東方樓主,你是主人家, 還請上座。」燕青起身走至其身旁,拉拽著將她按在上席,徐雲川識相地替她斟了一杯酒,而午闕則取出一件衣袍為她遮蓋風光。
燕青歸位,吃喝照常,只是淡淡道:「東方樓主得開口說話了,否則你那『情哥哥』回來了,她也許會羞愧得自殺。」
千尋終於是端起手中的酒杯,清醒過來的她心頭已勃然大怒,可一瞧燕青手裡的劍,午闕手頭的刀,徐雲川腰間的火槍,終究只能忍著將酒給喝了,妥協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又想得到些什麼?」
燕青還在猶豫是否告知自己的真實身份,一旁的午闕卻依次如實介紹起來,他先指著自己道:「既是鳳凰城主,也沒什麼好隱藏身份的——我是午闕,」說著他又指徐雲川:「他是徐雲川,」最後頓了頓看想燕青,輕聲道:
「他是燕青。」
「哐當!」千尋手頭的金樽酒杯不慎沒拿穩,落在桌上,酒撒一桌。她瞧燕青不知何等神色,疑惑,不甘,無奈,恐懼,驚訝,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