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一百零四章捕快又來了

第一百零四章捕快又來了

2026-01-30 14:26:56 作者: 酒杯太淺

  就要離開時,張屠夫沒話找話,「小哥,你等一等,那這魚……你也要三十多條嗎?」

  南清漓怔楞了一下,點點頭,「張叔,我的確需要三十條魚,不過,如果是於小哥肯送到我家裡就好了,每條按照七十文結帳,還不用他刮鱗剖洗。」

  張屠夫笑著應下,將魚送到家肯定沒問題,他還刻意問了南清漓家的具體住址。

  叔嫂兩人回到家後,小雪端上來溫在鍋里的飯菜,說了文六斤拿走了縣丞所要的熏製品等等,也如數給了銀錢。

  南清漓沒想到縣丞真是個公平買賣,說話算數的,這也可以從側面看出來朝廷治理有方,官場的風氣還不太讓百姓失望。

  她算了算,淨賺了一兩多銀子,囑咐小鵬飯後休息醒來後,出去還清那六隻雞的賒帳。

  小鵬笑著說他也不累,吃了飯後就去還錢,免得人家找上門來吵吵鬧鬧的。

  但是,就當南清漓吃完飯後,正想舒舒服服補個覺,有兩個較為熟悉的不速之客找上門來,捕快趙威和高強。

  一般的平民百姓都不願意與縣衙官府的人走得太近,南清漓也不例外,她心裡一沉,唉,這肯定又沒啥好事?

  難道又是吳玉堂興風作浪?

  南清漓竭力地鎮定下來,因為那幾小隻都在家裡呢,一個個年輕氣盛的,腦子一熱怕是天王老子也不怕,所以她這個一家之主不能亂了陣腳。

  於是,南清漓熱情地招呼兩人坐會兒緩口氣,同時吩咐小雪倒糖水。

  趙威也不客氣,還真和高強跨坐在炕沿邊兒,每人喝了一碗糖水,這氣氛融洽得仿佛他們兩個就是過來串門子,拉家常的街坊鄰居似的。

  他倆真是對南清漓服氣得很,一般的女人見了他們這樣的捕快衙役,哪個不是戰戰兢兢,顫顫巍巍的?

  就比如那個歸榆花,咋咋哇哇的,好像是見過多少大世面似的,還不是嚇得尿褲子了?

  可南清漓每次都是這樣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怪不得可以撐起這一大家子的人,他們正這樣想著,堂屋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緊接著屋門拉開,南小川,南小山,吳四順,小鵬這幾個魚貫而入,一個個都是滿臉擔憂慌亂的樣子。

  南清漓早就注意到趙威這次手裡沒有拿鐵鏈子,她因此揣測這次的事兒應該沒有上次那麼嚴重,底氣隨之又足了幾分,見這幾小隻進來了,她立即陰沉下了臉。

  「你們一個個的,家裡那麼多活兒還沒幹,各忙各的去,干不完活兒,晚飯都沒得吃!」

  這幾個都清楚南清漓的脾氣,瞭然她這是不想讓他們卷進去,可他們真的很擔心啊,畢竟捕快又不是尋常串門子的。

  趙威看在眼裡,表示理解,就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你們幾個不用害怕,這次也沒啥大事兒,就是南家老宅子那邊的老老小小堵在文里正家裡,哭訴你們這邊兒財迷心竅,蓄意栽贓,

  南氏,你隨我們走一趟,對縣丞大人做個交代,解釋清楚就行!」

  南清漓輕噯了一聲,順手拿過來吳大順的那件舊棉襖穿上,同時,漫不經心地瞅了眼南小山,

  「那次,姑奶奶他們按了手印的那份東西,你去找出來給我,或許縣丞大人會看一眼!」

  

  這一句就如醍醐灌頂,南小山馬上頓悟老宅子那邊鬧騰的緣由,他答應著,匆然回屋去翻找。

  當南清漓隨兩個捕快走出了堂屋,南小山也找到了,將這份東西給了南清漓。

  至此,南小山真的好佩服自家大姐的應變能力,他得學著點兒這種忙而不亂的從容範兒,因為書本上的之乎者也有時候在生活里根本就派不上用場。

  毫無疑問,荊門外又聚集了一大群看熱鬧的,而且還有六個女人就堵在門口,視線越過南清漓,齊刷刷地盯著趙威和高強,一個個臉上都是仿佛有天大冤屈的神情。

  為首一個女人開了腔,還帶著顫顫的哭音,「捕快大人,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南寡婦真的就是個財迷心竅的,她吃了我們的雞,到現在還沒給錢哪!」

  她旁邊的一個女人竟然啜泣起來,聲淚俱下地幫腔,「昨天,她讓六子買了我們的雞,說好今天給錢,可今天卻連個屁都沒有!」

  南清漓這下明白了原委,倒也不氣不惱,順理成章哭了一把窮,「哎呀,幾位嬸子真的誤會了,我這也是剛從鎮上趕回來,吃了口飯就讓小鵬給你們送錢去,雖然我家很窮,但也是說到哪兒就做到哪兒!」


  小雪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嬸子們,你們可真夠意思啊,上午都坐在我家炕上,喝了一上午的糖水也沒有焐熱你們的心,我大嫂現在攤上了麻煩,你們不添把力也就算了,還在這兒火上澆油,是不是捕快大哥抓了我大嫂投進大牢里,你們就高興了?」

  趙威最煩鼠肚雞腸的勢利眼,他們兩個就是跑腿的,哪配得上大人這個稱呼,要是縣丞聽見了,肯定一百個不高興,瞧瞧這個小丫頭還懂得叫聲大哥,聽著多親切順耳啊!

  見小雪氣紅了眼皮子,趙威還出聲安慰,「丫頭,你和這等刁婦講道理就是浪費唇舌,以後別和她們來往,想買雞就湊夠錢去鎮上買,隨便挑,哪有這麼多扯淡事兒?」

  小雪贊同地點點頭,招手喊過來小鵬,馬上如數給這幾個女人買雞錢。

  望著捕快和南清漓走遠了,這幾個女人拿了買雞錢,一個個笑逐顏開,先前向趙威「訴委屈」的那兩個女人一副得勝者的姿態,語氣理所當然地對小雪說,她們下午每人拿過來二斤雞蛋,但必須得給現錢。

  小雪正心煩著呢,馬上一口回絕,家裡沒有現錢,愛賣不賣。

  這六個女人也知道何細腰那邊兒的動靜,於是她們揣著沉甸甸的銅板兒,追上了看熱鬧的隊伍,很應景地各種添油加醋,說叨著南清漓家裡如何如何窮,比如大過年的,南清漓還穿著死人的舊棉襖,

  甚至連買雞蛋的錢也拿不出來等等。

  里正文瑞家這邊兒,以何細腰為首的一家子跪倒一片,一個個正向縣丞陳嘉木哭訴南清漓如何如何財迷心竅。

  不過裡面有個面生得很,南清漓從未見過,所以她進了東屋後,不由得多看了這個女子幾眼。

  這個與南銀梅年紀相仿的女子注意到了南清漓的視線,神情越發嘚瑟,跪爬半步,嗓音嬌滴滴的,「大人,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本來,文六斤取回那批熏製品等等之後,縣丞陳嘉木就要起身返程,但卻被這一大家子堵住了,而且都像沒頭蒼蠅似的嗡嗡嚷嚷不休,他是一個頭兩個大。

  此刻,陳嘉木見南清漓過來了,就想捋一捋這件事兒,「南嬌嬌,你別胡攪蠻纏,是非曲直,本縣丞自有定論!」

  說著,縣丞陳嘉木將手裡的那張契據給了趙威,讓他當眾念一遍。

  大意就是南家老宅子這邊兒欠了南大柱夫妻倆七兩銀子,而且何細腰等人都按了手印。

  何細腰等人已經跪了一上午和一中午,本以為文瑞會給他們一家子吃口飯,但是卻連一口冷水都沒有。

  因為這家子早就進了文瑞的眼,他特意吩咐蔡閏枝連水缸底子的濁水也不准他們喝一口。

  眼睜睜地看著南清漓垂手而立,縣丞大人卻絲毫也不責怪她沒有禮數,比鬼精的何細腰心裡暗叫不妙,今天怕是又得不了好,不過,當何細腰的視線落在南嬌嬌這張嬌媚如花的臉上,馬上又有了底氣……

  待趙威念完了,縣丞陳嘉木望向了南清漓,語氣不冷不熱,「南氏,你有何話說?」

  有些天沒見著南家老宅子的人了,南清漓還真的忘記了這個茬兒,沒想到這家子竟然這樣刷了一把存在感,正合她意啊!

  這大過年的有銀子要進帳,愛錢如她怎麼會拒絕呢?

  淺淺墜身作揖後,南清漓語氣平靜如水,「回縣丞大人的話,這張契據是真實的,當時我爹娘屍骨未寒還未下葬,好多叔叔嬸子都可以作證。」

  陳嘉木對趙威附耳低語一番,後者點頭稱是,馬上出去核實。

  自己娘家這一大家子人都跪著,而南清漓獨獨一個兒站著,這氣場上就輸了一截,重點是縣丞大人很在意南清漓的話,南嬌嬌見勢不妙,又跪爬了半步,還擠出了幾滴眼淚,整出了一副可憐樣兒。

  「大人,你可不能這麼相信南寡婦的話啊,她不甘心自己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天天勾三搭四的,在屯子裡的野漢子多得一把手都數不過來了,為她說好話的肯定有不少人。」

  南嬌嬌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兒,落在縣丞陳嘉木的眼裡,卻還不及青樓里最低等的風塵女子看著順眼。

  他臉色更加沉鬱,語氣冷冰冰的沒有溫度,「南嬌嬌,你倒是說說,南氏都勾搭誰了?你說出姓氏名字,本縣丞逐一去核實,如不屬實,你就得受杖邢!」

  南嬌嬌只不過是聽她娘何細腰叨叨了一通,所以就這樣口無遮攔地說出來,此刻聽到可能會挨板子,她就望向了何細腰。

  比鬼精的綽號可不是白來的,何細腰倒是想說文瑞是南清漓的姘頭之一,可想想上次敗得一塌糊塗,她皺巴著臉,張了張嘴沒吭聲,欲言又止,仿佛肚子裡憋著天大的委屈似的。

  不過南二柱沉不住氣了,那次在鎮上,他被蕭雲翳打掉了一顆門牙後,說話一直是走風漏氣的,一直想瞅個空子出氣來著。

  「大人,我可以保證,南氏一定有姘頭,而且不止屯子裡有,落月鎮上也有,你看看我這顆門牙,就是被她鎮上的姘頭打掉的,求大人今天一定要給我做主,一定要讓南氏賠償我一筆安假牙的銀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