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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特殊調料

2026-01-30 14:30:38 作者: 酒杯太淺

  因為在前世,南清漓的閨蜜白芷若就將狼蛛當寵物養著,所以她記憶尤深,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一刻,南清漓頓悟,小鵬怕狼蛛!

  可是,她也怕這玩意兒,不,不是怕,是巨特麼怕!

  前世白芷若動輒就拿狼蛛嚇她,害得她浪費了難以計數的尖叫聲和淚水。

  可是,現在還沒到驚蟄節氣呢,這玩意兒怎麼就提前結束了冬眠長休出來啦? 它……它這肯定是餓醒了!

  雖然怕怕的,可是她是小鵬的大嫂啊,為小朋友排憂解難是她應該做的!

  南清漓是個行動派,說干就干絕不慫!

  她看見牆旮旯里有把高粱秸稈做的長把笤帚,就跑過去拿過來,麻利地拂掉了小鵬衣襟上的狼蛛。

  落到地上後,狼蛛的長足微微蜷縮著,一副不知路在何方的懵逼模樣。

  因為南清漓篤定這隻狼蛛是餓醒的,所以她將包裹熏雞腸的荷葉撕下來一塊。

  而且還在這塊荷葉上放了一點熏雞腸,然後放到狼蛛面前不遠處,開始實施食誘計劃。

  就如南清漓所料,這隻狼蛛很快就蠕動爬行到荷葉上大吃特吃。

  「小四兒,趕緊把這寶貝玩意兒丟得遠遠的,越遠越好!」

  得了南清漓的吩咐,吳四順放下手裡的抹布,跑過來一看會意地笑了笑,然後拈起來這塊荷葉就往店外走,而荷葉上的狼蛛依舊吃得不管不顧。

  不得不說,小鵬長這麼大隻怕兩樣東西,那就是潑婦和蜘蛛,今天卻都撞上了。

  潑婦徐大丫被自家大嫂懟得服了軟,蜘蛛雖說被吳四順「送」出去了,但他依舊忐忑不安。

  眼見吳四順折返回來,他心有餘悸地問道:「小四哥,你丟哪兒了?它不會再爬回來吧?」

  南清漓的心思也是如此,她真怕那隻狼蛛記住了燻肉味兒再找回來,想想就恐怖不堪。

  吳四順笑得幸災樂禍,給兩人吃了定心丸,「大嫂,小鵬,你們放心吧,我把它可送到了一個好地方,它再也爬不回來了!」

  小鵬忍不住追問,「小四哥,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送哪兒了?」

  吳四順輕快的語氣透著報復得逞後的歡悅,「我拿去『答謝』我的好主兒家啦,進了店裡,我沒看見那個惡婆娘,卻看見了熗好的肉臊子,我就將那寶貝埋進了肉臊子裡,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小鵬嬉笑著誇讚報復的高明,南清漓心裡失笑,那隻狼蛛死的可真夠慘的,不過,今天進徐大丫麵館里吃麵的食客也挺慘的,又慘又膈應。

  等到吳四順擦乾淨桌凳,文春生也挑好了水,南清漓將他倆叫過來,說了個錢生錢的法子。

  

  「春生哥,小四兒,你們平時吃住都在店裡,我就尋思著你們可以把自己的工錢以及手上的余錢都存在我手裡,這樣年底結算時,你們拿到手的就不止是十二兩銀子的工錢,還有盈利紅包,初步估計不會少於你們一年的工錢。」

  不得不說,南清漓想得更多……

  一方面,她想讓文春生多賺點銀錢,小日子過得滋潤點,另一方面,她真的是擔心吳四順手裡銀子多了又去賭錢,那他就沒救了,這輩子的人生算是完蛋了。

  吳四順馬上脫口而出,「大嫂,你意思是說我和春生哥年底可能拿到最少二十四兩銀子?」

  南清漓點點頭,「不是可能,而是你們一定會拿到手二十兩銀子。」

  吳四順隨即面現喜色,望向了文春生,後者實話實說。 「清漓,我做一年短工也賺不到二兩銀子,年前做短工到現在也就賺了不到三百文,給鐵墩兒買了幾次吃的,和你六子哥,老九伯伯喝了幾次酒,已經沒幾個子兒了。也就是說家裡的大頭就是你從我娘那兒摳出來的一兩銀子,翠葉說每次生我娘的氣,摸摸那錠銀子就心裡舒服些,所以我手裡真沒有餘錢。」

  微微停頓一下,文春生埋下頭去補充,「清漓,我和你翠葉姐昨晚就商量過了,只能在你店裡出人力,也就是說就算是我以後有了工錢,也想讓你翠葉姐攢著,你看這樣可以嗎?」

  人窮志短就是這個樣兒! 越往後,文春生的聲音越低越沒底氣!

  他深埋著頭,根本就不敢看南清漓的臉色,心裡是一千一萬個害怕南清漓會生氣而不要他在這店裡做工。

  南清漓可不會做強人所難之事,她非常清楚文春生夫妻倆誰有不如自有,自有不如懷揣的小心思。


  記得當初她剛剛穿越過來,人生地不熟的,那時這小兩口就對她這個冒牌貨原主很友好,那麼她現在也該友好待他們。

  「春生哥,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你和我說話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我們不是主兒家和短工的關係,而是好老鄉的關係,只要你們夫妻願意,只要我這店開著,你們就可以一直做工。」

  話是開心的鑰匙,就在這一瞬間,文春生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生活是這麼美好這麼有盼頭!

  他一年可以賺十二兩銀子,等到妻子文翠葉生下孩子,養好了身子後也可以做工。

  那麼他們夫妻一年就可以賺二十四兩銀子,以前,他做夢都不敢這麼想啊,他以為他這輩子就是個沒出息的泥腿子了。




  「春生哥,小四兒,這大正月的,我就讓你們忙碌跑腿,說過意不去之類的空話也沒勁兒,這樣吧,月底我給你們做一兩銀子的工錢。」

  還是吳四順腦子轉的快,不過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大嫂,這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正月,你還按一個整月給工錢,還給一兩銀子?」

  南清漓笑了笑,「我說的是人話,不是鳥語吧?那你說說你的意思!」

  吳四順可以確定,南清漓實實在在就是想讓他和文春生賺錢,不過他心裡另有打算,「大嫂,我和春生哥的意思差不多,只有懷裡揣著銀子才有幹勁!」

  話已至此,南清漓也不勉強,畢竟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她僅僅是善意的建議而已。

  做好了這幾人的思想工作後,小鵬和文春生每人背著一個簍子出去採購。

  吳四順和南清漓兩人需要將前店後坊好好拾掇一下,手上忙碌著,南清漓腦子也沒閒著,琢磨著明天開業的各種相關事宜,以求開業大吉。

  等到忙碌完畢,南清漓喝了杯茶水,瞧著吳四順臉上的紅痕,她的職業病倏地一下又犯了……

  她尋思著吳四順被徐大丫那樣一個肥婆欺辱了十幾天,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是惡劣到了哪個層面。

  吳四順都氣得將那隻狼蛛投進面臊子盆里當特殊加料了,那就是徐大丫的行為夠惡劣的。

  或許吳四順這孩子已經有了很重的心理陰影,甚至有輕度抑鬱症了,前世生活里就不乏這樣的悽慘例子。

  在別人眼裡明明就是個陽光健康,笑容燦爛的大好青年,可是卻因為擺脫不了的桎梏而跳樓自殺,燒炭自殺等等,就那樣極端地結束了花一樣美的生命。

  所以,南清漓就想給吳四順做做心理輔導,「小四兒,那個……現在也沒有別人,你就對大嫂實話實說徐大丫咋欺侮你了,說說她那個最過分的行為,沒事,大嫂會幫你加倍報復回來!」

  講真,如果徐大丫真的齷齪地摧殘了吳四順這棵小樹苗苗,南清漓絕不會心慈手軟,她會用正當的競爭手段讓徐大丫最多一周內關門大吉。

  半路來的勉強算是姻親大嫂的南清漓竟然這麼關心他,連親娘也沒有這樣關心過他,可他卻依舊沒有混出個人模人樣,吳四順內心裡又自責又自卑。

  「大嫂,徐寡婦最過分的就是我幹著活兒,她還嘴裡各種髒話罵罵咧咧,手腳也不閒著,掐扭,踢踹,我又氣又累,幾乎快站不住了。」

  南清漓報復的敵意隨之銳減,是這樣啊,那還好,她今天來的還不算遲!

  她家裡有這麼個俊小叔子就是這麼勞心,畢竟這兒男風盛行,男孩子長得俊,就更容易招惦記,而徐大丫的兒子怕是比他娘好不了多少。

  那徐大丫既然沒有做啥過分的齷齪事兒,那麼,她的麵館能開幾天算幾天,大家各顯神通,但憑本事,看看誰優勝,誰劣汰。

  「哎呀,忘了個正事兒!」 南清漓猛然彈身而起,這樣說著,還拍著自己的額頭,

  「小四兒,反正小鵬和春生哥還沒回來呢,午飯遲點再吃吧,我們這就去找文澤。」

  吳四順追問之下,南清漓就說要給文澤送點活兒做做,等她量好了門窗的相關尺寸,吳四順會意。

  「大嫂,你自個兒去找文澤,告訴他相關尺寸就可以了,弄好後,鐵鋪會派人上門安裝,我就不過去了,看看哪兒還髒再擦擦,還有這滿滿一簍子好東西丟了就虧大方了。」

  南清漓瞭然吳四順不想看見文東剛,「小四兒,別人又不知道店裡有這麼一簍子好東西,再說了,門窗還算嚴密,你就別擔心了,文東剛沒啥了不起的,你只要好好做人,就能在任何人面前挺直了背脊。」


  吳四順訕笑著還要推脫,南清漓直接將他推搡出去,鎖好木院門後一起離開。

  徐大丫從店門裡探出了腦袋,看看這叔嫂兩人遠去的背影,再看看對麵茶館緊閉的門窗,極度鄙夷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心裡是一陣陣冷笑。

  一個窮酸鄉巴佬小寡婦居然想在落月鎮上做生意,這是想發財想瘋了吧!

  南寡婦,咱們走著瞧,老娘就等著瞧瞧你和那幾家租戶賠得一樣慘!

  不,你這個挖二壟的鄉巴佬會賠得更慘,肯定會賠得揭不開鍋,不,肯定會賠得連毛都剩不下一根。

  是的,徐大丫已經猜出來南清漓要在鍾家茶館裡做生意,不過她覺得南清漓肯定買不起這麼大一間鋪子,肯定是租了一季而已。

  徐大丫想起來先前賠給南清漓的一兩銀子,一陣緊似一陣肉疼,就想趁著這個機會打擊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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