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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協議

2026-01-30 14:30:45 作者: 酒杯太淺

  如果此刻撕掉手裡的協議,那就顯得他一個大掌柜沒有容人之量。

  再說了,就算是他真的撕了也於事無補,有道是君子動口不動手,南清漓會寫有利於她的協議,他也會寫有利於自己的協議。

  「南姑娘,這文書協議不算數,我來重寫兩份!」

  聞言,南清漓冷笑了聲,「馬掌柜,我是金主,我說了不算?還是需要我們去張亭長那兒說叨說叨?不過呢,這協議上有你本人的簽名手印,即使是對簿公堂,你反悔了也沒啥好處,只能按照上面所說賠給我十兩銀子!」

  是的,上面有個補充說明就是馬掌柜反悔的後果就是賠付南清漓十兩銀子。

  馬掌柜開著這麼大一間鐵鋪,啥樣的人都見過,唯獨沒見過南清漓這樣貌不驚人卻伶牙俐齒的小女人,不,不是個小女人,簡直就是猴子成了精,猴精猴精的。

  這時,文澤已經放下了碗筷,他臉上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憨厚樸實。

  馬掌柜鬱悶得快要吐血了,文澤這樣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怎麼就結交了個猴子精?

  這個南清漓怎麼還知道張亭長負責店鋪糾紛? 她怎麼還懂得即使對簿公堂他也占不到便宜? 反正就是南清漓占盡了上風,就算是馬掌柜現在撕了他手裡的協議,但是南清漓手裡還有一份。

  協議上面有馬掌柜的簽名和手印,無論到張亭長那兒,還是到縣衙,這都是對南清漓最為有利的證據,馬掌柜反正就是占不到便宜,只能按照協議約定來。

  

  馬掌柜開了這麼多年鐵鋪,向來都是先留定金,後做物件兒。

  如果最後客人不來拿做好的物件兒,那就等同於默認不要先前留下的定金。

  可是現在南清漓和文澤嘀咕了好大一陣子,看來是要做不少物件兒,如果做好後,南清漓不要了,那他也動不了南清漓一根頭髮絲。

  越想越憋屈,馬掌柜抱著最後一點僥倖心理,望向了文東剛,「東子,你和南姑娘是老鄉,你和她好好說說,到鐵鋪做物件兒總得留定金,這可是多年以來不成文的老規矩。」

  馬掌柜不知道一點,此刻,文澤心裡樂翻了天,因為文東剛平時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這會兒竟然連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了,杵在那兒就像拴驢的木頭樁子似的。

  文東剛心機深沉,他既想得馬掌柜這兒的好處,又想從南清漓身上榨取好處,所以他整出了一副痴情漢的模樣。

  「清漓,我沒有趕在吳大順前面到你家提親,我知道你一直對這件事兒耿耿於懷,可我真的有難言之隱,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我知道你有多喜歡我,你就給我個面子,不要弄得這麼僵,就依著馬掌柜的意思吧!」

  南清漓前世可是愛情森林中的一隻歡樂鳥,男友蕭雲翳可以滿足她對男人這種生物的所有美好幻想。

  這麼說吧,她不好好吃飯,蕭雲翳打包了飯菜拎到她面前,氣鼓鼓吼她的樣子都比此刻的文東剛深情千萬倍。

  他微微蹙起的眉,他隱忍笑意的眼,都飽含著對她的寵愛,讓她忍不住嘴角瘋狂的上揚而憋不住笑。

  所以文東剛這副假惺惺的深情樣兒,真是噁心的一逼,演技拙劣得不如個打醬油的群演。

  南清漓正要利落地剝下來文東剛這張假惺惺的面具,這時,鬼原主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顯然,她被文東剛這番鬼嚼豆兒的假情話感動壞了。

  自從小雪有了寧為富家妾的執念,南清漓因此就對鬼原主多了幾分同情。

  因為連外在條件那麼好的小雪都是如此執迷不悟,那麼鬼原主想做文東剛的妾室也可以理解。

  所以,如果自己讓文東剛太難堪,鬼原主一定會變本加厲地辱罵自己,這點她倒也無所謂,因為耳朵早就起繭子了。

  可自己占著鬼原主的身體,總歸是欠著她的,算了,少說幾句憋不死人的。

  文東剛眼見南清漓臉色舒緩,還以為自己這張臉很好用,就在他得意洋洋時,南清漓卻冷聲強調。

  「馬掌柜,我們之間這筆買賣可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就按照協議約定的來,如果文東剛插手了這些活兒,那我就去找張亭長說個子丑寅卯!」

  此話一出,文東剛一張臉死白死白的……南清漓竟然這麼不給他臉!

  其實文東剛對原主壓根就沒有正兒八經的走心過,不然他早就察覺其中的端倪了。

  不過可惜的是鬼原主不管文東剛怎樣惡劣都痴心無悔,由此可見男尊女卑這種封建糟粕對她的毒害至深。


  南清漓沒有注意到,就在剛才她因為同情鬼原主而心軟了那麼一下下,就在那一瞬間,鬼原主本來稀薄模糊的身影輪廓為之濃重清晰了許多……

  馬掌柜終是無計可施,臉色訕訕的,「南姑娘,我再問你一句,你為啥非要用文澤?」

  南清漓答得不假思索,「因為文澤人品無瑕,人品即代表著打制出來的鐵品質量,我用著放心。」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馬掌柜在生意場上就是個逢迎勢利之徒,所以和他同一類人如文東剛很對他的胃口,所以他才懶得琢磨南清漓話中的深意。

  他此刻關心的是開張大吉,只要文澤做出來的東西,南清漓過來如數付錢拿走就行。

  接下來,馬掌柜讓文東剛去後面做午飯,他和南清漓商量要做物件的價錢,說白了就是討價還價。

  這個過程很短暫,因為南清漓事先和小鵬到別的鐵鋪探問過行情,所以結果毫無懸念,南清漓給了馬掌柜一個不賠不賺的價錢。

  眼見馬掌柜腮幫子直抽抽,恨不得將自己攆出去的氣模樣,南清漓輕然一笑,強調。

  「馬掌柜,文澤捎帶做的那個小玩意兒很快就會在落月鎮普及,到時候你就會賺上一筆,也希望你能繼續善待文澤!」

  馬掌柜心裡甚是鄙夷,南清漓,你個醜丫頭片子,你要是有未卜先知的好本事,早就開館當大師坐堂賺大錢了,還用欺侮摳唆到老夫的頭上。

  不過想開張大吉的馬掌柜本著蚊子再小也是肉這一條,他自然不會和南清漓較真,只是敷衍一句,「南姑娘,借你吉言,但願你我都會財源滾滾,老夫乏了,失陪!」

  目送馬掌柜走進後面,南清漓又交代了文澤幾句,大意就是打制那件小玩意兒時,千萬要避開文東剛那個小人,免得被偷了藝後被掃地出門,文澤自然是鄭重應承下來。

  片刻後,南清漓和吳四順離開了馬家鐵鋪,去了安家木材鋪。

  安掌柜正好在店裡,他見南清漓買了一根一丈五長的竹子,忍不住好奇地打聽用途。

  南清漓當然不會細說,只說是明天店鋪開業會用的到,安掌柜一看屬於不可說的機密,也沒有再追問。

  他特意用銅剪刀剪下來一條紅布系在竹子上,而且解釋說這塊紅布專程請得道大師開過光,祝願南清漓明日店鋪開業大吉,沒有邪惡小人從中作梗。

  南清漓也愛聽吉利好聽話嘛,安掌柜投桃,那她就報李好了!

  謝過安掌柜的良好祝願後,她神秘兮兮地強調未來一周內,自己所買的這種規格的竹竿會供不應求,安掌柜想賺一筆就最好趕緊囤貨。

  直到南清漓和吳四順的身影在視野里消失,安掌柜還是琢磨不出來店鋪開業哪兒會用的到那麼長的竹竿子。

  最終,安掌柜從善如流,吩咐管事安排人手火速進一批竹子,反正賣不掉也三五年不腐不壞,不過就是壓了些本錢而已。

  等到南清漓和吳四順折返回來,看見文春生和小鵬已經在店門外等著了,她趕緊拿出鑰匙開門。 「清漓,你買這麼長一根竹竿子有啥用啊?」

  眼見吳四順小心翼翼地將竹竿放到店裡,文春生滿腹狐疑,忍不住開口問道。

  南清漓故作神秘,「春生哥,很快你就知道了,你和小鵬歇會兒,我和小四兒做午飯。」

  午飯的點兒早就過了,南清漓曉得這幾個都餓透了,她麻利地打了半盆白麵糊,裡面打進去兩顆雞蛋,還加了點鹽,蔥花。

  主食就是蔥花雞蛋餅,菜也很簡單,她撕碎了兩個熏雞架,和土豆塊一起燉了一小盆,然後又弄了一個蛋花湯。

  吳四順和小鵬在飯桌上該吃啥就吃啥,文春生與他倆相比就有些放不開,各種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就是個吃白飯的。

  南清漓看在眼裡,時不時用公筷給他夾蔥花雞蛋餅,扒拉菜,漸漸,文春生才隨意自在起來。

  稍稍有點吃撐了,也試得有點累,南清漓飯後真懶得動彈一下,她掩口打了個呵欠,老闆娘的范兒足足的。

  「春生哥,你們三個來幾次剪刀石頭布,誰小誰拾掇飯桌洗刷鍋碗!」

  小鵬興致勃勃,「這個不刺激,還是掰腕子吧,誰力氣小誰幹活兒!」

  吳四順笑著大包大攬,「不用這麼麻煩,你們都歇會兒,我很快就會拾掇出來!」

  小鵬頓覺索然無味,去牆角的一條長凳上躺下,眯了眼,


  南清漓等吳四順拾掇乾淨了長桌,吩咐文春生,「春生哥,你去插了店門,也眯瞪一會兒吧!」

  說罷,她就趴在長桌上,埋首臂彎中,腦袋拱了拱,調整出一個舒服的睡姿,鼻息清淺。

  不過,當文春生剛走到店門口時,外面就吵嚷成了一鍋粥……

  「徐寡婦,你眼瞎了嗎?這不是蟲子腿是啥啊?」

  「就是就是,老子正想肥肥喝口臊子湯,一下就看見了蟲子腿,噁心的差點都吐了!」

  「徐寡婦,那個吳小哥在著啥毛病沒有,他不在了,你就弄出么蛾子,你這個肥婆娘真邋遢死了!」

  「費特娘個多話頂屁用,徐寡婦,賠錢,不然兄弟幾個就拆了你這破麵館的牌匾,你關門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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