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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細節

2026-01-30 14:30:59 作者: 酒杯太淺

  反正她的腰很細,從衣服外面也看不出來任何異樣,反正也不太重,對她練輕功應該還有所幫助。

  所以在翠紅樓,芍藥與她打情罵俏,逢場作戲時,就摸出來她腰間有不少銀子,才打趣提出來贖身之說。

  忙了一天,一間店鋪算是買到手了,接下來就是賺錢,賺錢是南清漓這個一家之主最基本的生活態度。

  南小山盯著鼓鼓囊囊的黑布帶子,難以置信地用手摸了幾下,南清漓見狀,忍不住噗嗤一樂。

  「小山,大姐現在是沒本事賺大錢,不過區區十兩銀子還是難不住我的,要麼我現在就給你們每人五兩銀子自己保管?」

  文清源曾經說過,每人五兩銀子去省府考試足夠開銷,可以過得很滋潤了。

  南小山真有自己保管的意思,南小川卻搶著說不用,其實呢,南清漓瞧著南小山這副書呆子樣兒,還怕他萬一弄丟了銀子而影響了考試前的心態。

  一場猜忌就此化解,南小山回屋溫書,南清漓和南小川做晚飯。

  然而,他們三人自始至終沒有發現外面檐頭上倒掛著一人,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聽了去,不是別人,正是來月事賣弄嬌氣的小雪。

  南小川呱嗒呱嗒推拉著風箱,說起了一件事兒,那就是文清源讓他轉告南清漓,不必再操心文翠葉煎安胎藥。

  蔡閏枝今天上午去文清源家裡借了砂鍋,還將剩下的藥材都拿回了家,她要親自給文翠葉煎藥。

  這樣,南清漓倒是省了事兒,可以早早睡覺歇一歇,不到半個時辰,晚飯做好。

  南清漓將帶回來的那隻熏雞斬切成塊兒,做一家之主就要不偏不倚嘛,她也給小雪和門氏兄弟加個肉菜。

  南小川見狀,卻疑惑的問道:「大姐,熏雞不是都要送到落月居酒樓嗎?難道是洛掌柜不進貨了?」

  南清漓怔楞了一下,平淡地笑笑,屈指叩叩南小川的腦門。

  「這腦子蠻好使的嘛,你猜對了,不過咱們僅僅吃兩隻而已,剩下的都放在鋪子裡賣錢,你和小山就好好溫書備考吧,不用操心別的!」

  舉重若輕! 南小山和南小川在這一瞬間心智成長了不少,他們認為南清漓這是舉重若輕,身為男人的他們,應該多學著點兒。

  南小川喊小雪過來吃飯,後者剛進了屋,就掩住了鼻子,語氣嫌棄而誇張。

  「你們幾個人,倒是洗洗衣服洗洗澡啊,這汗氣味兒熏死人了,死人也能熏活了!」

  南清漓瞭然女孩子來月事期間不宜生氣,所以她裝聾作啞中。

  其實,長鼻子的都可以聞嗅出來,夾裹著血腥味兒的汗氣味兒是從小雪身上散出來的。

  南小川訕笑著應承說是是是,就上炕支起了一扇窗戶,藉以讓空氣流通一下。

  

  看到飯桌上有熏雞肉,小雪饞相畢露,也不用公筷,伸手就抓了一塊雞脯肉往嘴裡塞,南氏兄弟馬上面露不悅。

  南清漓一看這架勢,擔心年輕氣盛的三人因為吃肉而干架,所以她將兩隻雞翅膀夾到了小雪碗裡,將兩隻雞腿分別給了南小山和南小川。

  然後她將餘下的熏雞肉麻利地分為三份,讓小雪先挑了一份,餘下的兩份分別給了南氏兄弟。

  接下來的一幕,南清漓差點笑出了聲,南小川將那盤子肉片土豆用公筷給南小山扒拉了一些,給自己扒拉了一些。

  小雪等南小川放下了盤子,就直接將盤子拉到自己跟前,埋頭大吃起來。

  一個小女孩子家家的吃相真是不能恭維,與上元節之前相比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南清漓不由得暗暗牙疼,小雪這樣的吃相,以後嫁了人可咋辦啊?

  了解小雪的人如自己這個大嫂知道她冰雪聰明,不了解的還以為她是個憨吃愣睡的小傻妞呢!

  其實南清漓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不得不說小雪已經悄然變了,她篤定自己會嫁給黃梓州做妾室,所以她一天比一天堅決地打算嫁入黃家後,就與娘家所有人徹底地斷絕關係。

  所以她才懶得在這些娘家人面前保持淑賢女子的好形象呢,反正他們也見不到黃梓州本人,也沒機會對黃梓州說自己還有這樣粗糙不好的一面。

  飯後,小雪抹抹嘴,下了炕趿拉著鞋子走人,南小川心疼南清漓,搶著洗涮了鍋碗。

  可是這麼久了,小鵬卻還沒有回來,南清漓左等右等的同時,將明天要帶到店裡的東西都拾掇到一起,還是不見小鵬回來。


  她去了趟茅廁後,捏了捏揣在袖子裡的匕首,就要去找小鵬。

  剛走到荊門那兒,就聽到了腳步聲傳來,小鵬和文六斤說笑著進來了。

  南清漓越繃越緊的神經這才緩緩地鬆弛下來,可是幾人剛進了堂屋,就聽得小雪在屋裡大聲嚷嚷起來。

  「你們都別進來,我脫了衣服睡下了,說話小點聲,別吵我睡覺!」

  文六斤驟然止了說笑而為之撓頭,臉色有些難看,「清漓,我們到院子裡說會兒話也行!」

  其實現在不過是戌時初而已,還不到睡覺的時候,小鵬正要飆難聽話,南清漓適時地遞過去一個你給大嫂省點心的眼神,他只好閉了嘴。

  最終,南清漓在堂屋點了油燈,三人坐在桌子邊兒閒聊起來。

  小鵬拿出來那塊棗紅漆底色的木牌匾,金記兩個黑色大字遒勁有力,連南清漓都看得出來文清源這樣的筆力絕非一年半載之功。

  更難得的是小鵬接著拿出來的那面銀色防雨鍛材質的幌旗,本來南清漓僅僅要求文清源在上面寫清經營內容就可以。

  但是入目的都是一個個好看的黑色繡字,熏雞,熏魚,熏雞架,熏干,灌腸,九曲回殤,熏蛋,滷蛋,醬蛋,配菜稠粥。

  南清漓頓悟是蘇素將文清源寫的字都用黑絲線逐一繡了出來,所以小鵬就一直等著,因此就回來得遲了一些。

  就是這個細節,南清漓對蘇素的信任馬上又多了幾分。

  南清漓囑咐文六斤散出去消息,如果屯子裡有誰想賣雞蛋,可以送到鎮上的金記,按顆結算銅板兒。

  要知道鎮上的行情都是按斤賣雞蛋,所以只要是勤快人,願意趁著趕集日到鎮上她鋪子裡賣雞蛋,就可以比按斤賣多得一些銅錢補貼家用。

  還有就是她讓文六斤先攢著木柴,攢夠了文老九的一牛車,就選個非趕集日租借他的牛車把木柴送到鎮上的店裡,她另外管頓飯,再加二十文的跑腿費,那就是八十文。

  文六斤簡直不能更滿意,聲稱文老九肯定不要租牛車的錢,他也就是出一天牛的草料,不必多加二十文,南清漓卻堅持如此沒商量。

  送走了文六斤後,南清漓囑咐小鵬明早寅時初就動身去鎮上,現在趕緊回屋洗漱休息。

  進了東屋,南清漓生著了土爐子,溫了熱水,讓小雪洗洗臉,泡泡腳再睡,後者嗯嗯唧唧的說身子倦得不想動彈。

  南清漓再懶得多話,自己揩齒泡浴,又洗了臉和頭髮,坐在土爐子旁梳頭髮,等著頭髮干透後就睡覺。

  「大嫂,你今天在鎮子上碰見黃大少爺了嗎?」 冷不丁的,小雪這樣問了一句,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殷切企盼。

  南清漓正琢磨著怎樣和小雪說叨說叨黃梓州呢,小雪倒是先開了頭,她適時地搭腔。

  「沒有啊,黃梓州又不是尋常老百姓,又不會隨便在大街上閒溜達,哪有那麼巧就能碰見他啊,不過我倒是探問出來他的一個私事!」

  小雪馬上就坐了起來,滿臉滿眼都寫著興致勃勃,「大嫂,你別賣關子啦,趕快說啊!」

  南清漓就將白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小雪,我在翠紅樓舍了二兩銀子,點了一個名叫芍藥的姑娘,她親口告訴我黃梓州確實狎妓,而且不止她一個,昨晚他就在芍藥屋裡過的夜,我覺得這樣的男人不可靠,準確地說,女人在他那兒,不是玩物就是棋子。」

  精準之至! 南清漓精準地猜到了黃梓州的心思!

  但小雪卻不以為然,語氣貌似輕描淡寫,卻渾然不覺她其實就是賣力的為黃梓州洗白。

  「大嫂,這很正常啊,想來翠紅樓開著一天,有錢的男人都會去那兒消遣找樂子,咱們屯子裡的男人不是因為淳樸而檢點,而是因為太窮了,有找樂子的心卻沒有那個閒錢,再說了,黃大少爺也就是玩玩而已,他又不會娶個娼妓為妾室。」

  世間有一種鬱悶就是你明明看到了前面有一口枯井,你好心地告訴將要路過的小女孩最好繞行,可她卻不當一回事兒,非要一門心思地往進跳。

  眼見小雪字字句句維護著黃梓州,而且躺下背過身去,顯然不想深聊。

  南清漓雖然是一家之主,但她可不是一言堂的封建家長,不想強行要求小雪怎樣如何。

  倦意淺淺醞釀之間,不由自主,南清漓就聯想到了自己,夜星霓那廝真不愧是吳大順的好朋友啊!

  他忽冷忽熱地照顧著自己,還要為自己牽根紅線來著!


  在夜星霓眼裡,她這樣的寡婦就應該找個男人依附,不過當他聽了自己的故事後,他的表現真的很難得。

  夜星霓在這個封建糟粕滿天飛的時代長大,說他是封建土著頭子毫不誇張,但他竟然可以理解自己一意執念地孤行逐愛,她真的很欣賞他這點。

  愛情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神奇魅力,即便是隔著一方異時空,她也覺得非男友蕭雲翳不可。

  她這個人可以隨遇而安,但是她的愛情不可以入鄉隨俗而隨波逐流。

  如果老天是用這種方式考驗她,那她寧願選擇等待守候,如果三五年不行那就守候十幾年,幾十年乃至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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