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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找茬2

2026-01-30 14:31:03 作者: 酒杯太淺

  落月鎮的坐地戶如徐大丫並沒有多牛叉哄哄嘛,還不是和自己一樣,為了養家餬口也得忙忙碌碌,她這是從哪兒來的優越賣弄個沒完沒了?

  在座吃早飯的有周遭村子裡的腳夫和做短工的漢子,也有本地的坐地戶,徐大丫故意貶低飯菜而想唆使眾人動怒而起鬨,她這心眼裡就是一汪壞水。

  「徐氏,我開門做生意只講究個童叟無欺,所以你在這兒瞎嗶嗶,往小了說是敗你自個兒的德行,往大了說是抹黑落月鎮的臉面!」

  南清漓話鋒犀利,徐大丫吃架不住,就要耍潑耍賴,這時,一個腳夫看不下去了。

  「徐寡婦,老闆娘說的一點沒錯,這兒一大碗粥,涼菜熱菜隨便選一樣,糊糊管飽喝,才要你那兒大碗面的價,比你那個大碗面實惠得多,還味兒地道!」

  旁邊一個做短工的漢子也幫腔,「沒錯,這個熱菜肉真多真香啊,老闆娘年紀不大,做事兒卻是大方慷慨得很,她說開業一周內熱菜肉多,以後就少了,說做都在明面上,我以後一直就在這兒買飯吃!」

  一個落月鎮的坐地戶,約莫五十來歲的鰥夫范老頭說話更是不留半分情面。

  「徐寡婦,你看人下菜的勾當瞞得了誰?大家都是可憐你是個老寡婦,養家不易,才沒有當面戳穿你,要臉的話就趕緊麻溜走人!」

  在徐大丫的認知里,腳夫和做短工的村漢子大早上大多都不捨得買飯吃,而是啃個從家裡帶的干窩頭充飢,所以她是無利不起早。

  但如果有逮到手的短工比如吳四順在跟前,她就催促這種免費勞力揉面熗肉臊子,能賣幾碗算幾碗。

  現在,徐大丫看著在她麵館里吃過面的腳夫以及做短工漢子,坐在南清漓這兒說叨她各種不好,她哪能受得了這個窩囊氣,馬上將矛頭指向了范老頭。

  「姓范的,南寡婦搶我的客人還有理了?你是落月鎮人,咋就胳膊肘往外拐呢?我看你八成是看上這個南寡婦了吧?」

  范老頭似是充耳不聞,他放下了筷子,將碗裡的雜碎濃湯幾口喝了個精光,騰地一下站起來……人老脾氣壯!

  沒錯,范老頭就是這樣的主兒! 他幾步走到徐大丫面前,字字擲地有聲,「到哪兒都是花錢吃飯,哪兒實惠去哪兒,咋就搶了你的客人?給你臉還更不要臉了!我比這丫頭爹還老,你特娘的糟踐誰呢?」

  范老頭的唾沫星子濺了徐大丫一臉,她也不甘示弱,但她不是個傻的,自知和范老頭打起來也占不到便宜,反而會讓南清漓和一夥吃飯的漢子看笑話。

  她眼珠子亂轉,就決定搞破壞,佯裝對范老頭撒潑的同時,用雞毛撣子掃落旁邊這幾桌人的粥碗菜碗糊糊碗,讓這些人找南清漓再補一份,那樣,南清漓可就是一筆不小的損失呢!

  徐大丫如此損人不利己的餿主意正要付諸實施,卻終是不及南清漓的腦子反應快。

  南清漓緩步走過來,將手裡端著的一碟子九曲回殤,也就是熏雞腸遞給了范老頭,語氣如春風一般暖融融的。

  「范伯伯,您不是說喜歡這個薰香味兒嘛,那您就別動肝火,坐著再吃會兒,喝碗糊糊,要是您實在是不想待著了,我就拿塊荷葉給您打包回去下酒!」

  俗話說良言一句三冬暖,更何況南清漓拿出了看得到,能吃得到嘴裡的誠意,范老頭的火氣隨之消失無蹤,臉上皺紋褶子裡都是祝賀的笑意。

  「南掌柜,就憑你這光明磊落的做生意手法,你這店肯定能生意興隆,伯伯這個棺材瓤子還從沒看走眼過!」

  南清漓笑著道謝,見范老頭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下,她親自舀了一碗糊糊端過去。

  重點來了! 南清漓僅僅給了范老頭好處,而沒有給其他人好處,所以徐大丫就覺得有機可乘,就要以此激化其他人的不滿情緒,藉以趁亂搞破壞。

  但是她剛剛打好了腹稿,南清漓就拿起了勺子,笑容滿面,「今兒個我的小店開業,非常感謝大家的捧場,所以給大家添菜,一人外加一勺肉雜碎!」

  如是,吃飯的人們都樂意的不得了,一個個紛紛起身,端著碗過來領肉份兒;

  如是,徐大丫被忽視的乾乾淨淨,就像透明的空氣似的。

  就這樣,一場劍拔弩張被南清漓動動嘴皮子,動動手指,就輕易地化於無形無影。

  畢竟今天是開業大吉之日,她可不希望被徐大丫這個小人作亂而弄得烏煙瘴氣一團糟。

  

  一次又一次想搞破壞,卻一次又一次被南清漓不動聲色地化解於無形無影之中,徐大丫憋屈的更想找茬撒潑……


  她以為南清漓會給她端碗糊糊,弄碟子好吃的,或者也舀一勺肉雜碎,結果卻是南清漓根本就不好好鳥她一下。

  「你個窮酸鄉巴佬村寡婦,你敢搶我的客人,敢和我唱對台戲,真是反了你了,我這就去找鍾老頭說叨說叨,讓他把這店租給誰也不租給你,你等著瞧!」

  其實,徐大丫心裡的鬼多了去了,她自知人單力薄,在南清漓的店裡鬧騰的時間長了,只會招引來南清漓的那些小嘍囉,萬一動起手來,她肯定是挨揍吃虧的那個。

  而且昨天一個回合下來,今天一個回合下來,徐大丫都沒有從南清漓身上占到絲毫便宜,所以就尋思著找鍾老頭撒潑攆走南清漓以除後患。

  自古邪不壓正,徐大丫就算鬼再多也敵不過南清漓行得端走得正。

  望著徐大丫扭著水桶腰向店門口走去,南清漓心裡失笑,去吧去吧,本寶就在這兒等著瞧你折騰出花來!

  不過,徐大丫還未走到門口,一個蒼老的嗓音浮起,「徐寡婦,你還是省點鞋底兒,過來找我嗶嗶吧!」

  由於這兒的人基本上穿的都是千層底兒的家做布鞋,走路就得磨鞋底兒,所以少走路就能省點鞋底兒。

  南清漓循聲挑目望過去,就在店門口一側的長條凳上坐著一個青衣阿婆。

  她眉目之間透著掩不去的病態,稀疏花白的頭髮梳成了好看的螺髻。

  文家屯子裡的人,南清漓這個新來的也不是都認識,更別說是落月鎮的人了。

  是的,她從阿婆的言談語氣判斷這個阿婆是落月鎮的人,與徐大丫比較熟悉,而且甚是鄙棄徐大丫。

  這個死夜叉不是久病不起快死了,怎麼又冒出來了?

  徐大丫心裡嘀咕著,頭皮子是一陣陣發麻,是的,她清楚這個秋三娘是個牙尖嘴利的,可不像鍾老頭那麼好對付。

  她走到秋三娘跟前,惡人先告狀,說得比真的還真似的,「秋嫂,你身體好些了啊,那我就和你說吧,你家鍾老頭背著你在外面胡搞呢,這個南寡婦就是他的小姘頭,他把店租給她都沒要一個銅板兒的租金。」

  秋三娘用手捶打著自己的雙腿,語氣不喜不悲的,「沒要租金嗎?可老鍾昨兒個給了我一筆錢啊!」

  徐大丫眼珠子一轉,繼續瞎編胡謅,「秋嫂,你可真傻啊,那筆錢肯定是你家鍾老頭的私房錢,看看,為了個小姘頭,他連私房錢都砸上了,你趕快攆走這個小姘頭!」

  秋三娘不說話,卻盯著徐大丫笑起來,後者心裡一陣陣發毛,於是就亂了陣腳,拋出來自己的陰險目的。

  「秋三娘,你傻笑個屁啊,你看看這店裡的生意多火,還不快點攆走南寡婦自己賺錢!」

  徐大丫如是一說,吃飯的人大口扒拉著,吸溜著,很快都走了個乾乾淨淨。

  見狀,徐大丫心裡得意極了,哼,只要她出馬,就沒有踢不塌的場子。

  眼見店裡沒客人了,南清漓也不氣不怒,因為那些個男客人吃飯的速度驚人,走一撥來一撥的,她做的稠粥,涼菜,熱菜幾乎都賣光了。

  熱菜本來還剩一些,不過她給最後的這撥客人加菜了,就圖個開張大吉嘛!

  此刻,南清漓端了一碗紅糖水,放到秋三娘面前,語氣親熱,「秋嬸子,你喝幾口暖和一下!」

  南清漓聽得出來秋三娘是那個鐘叔的妻子,雖然看著她面相很顯老,比那個鐘叔老許多的樣子,南清漓也叫了聲嬸子。

  本來,她尋思著該叫聲秋大嬸,可轉念一想……

  小女人也罷,老女人也罷,女人的那點小心思都是一樣的,只要一天不死,就一定不服老愛臭美。

  所以無論在何時,在哪兒,再顯老的女人都不喜歡被人說老氣,所以人情練達如南清漓深諳此理。

  而且,她如此嘴甜,如此獻殷勤還存了一個小心思,那就是她擔心秋三娘悔約,收回店鋪。

  畢竟這間鋪子的行情稍加打聽就能打聽出來,如果秋三娘以鋪子賣便宜了而她當時不在場為由,那麼她賠付幾兩銀子,就可以輕易地毀了約。

  秋三娘右手撫上了碗,從里往外透出來的溫熱將她的掌心熨燙得很舒服,她打量著南清漓,嗓音又輕又低,

  「幾歲了?」

  南清漓真沒想到秋三娘會這樣問,微微一怔,「不小了……十六歲!」

  天啦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差點嘴不把門說自己二十九歲了,差點泄露了自己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唉,人生處處是關卡,一不小心就會掛,活著真特麼太不容易了!

  秋三娘聞言,目光空落了片刻,又問:「你養著兩個小叔子和兩個讀書的弟弟?」

  南清漓不假思索,笑著點點頭,「秋嬸子,還有一個和小小叔一樣大的小姑子,一共是五小隻!」

  秋三娘頓時臉現驚異,眼裡浮現出濃郁的讚賞,南清漓卻是心裡苦笑,本寶這個苦逼命有啥好讚賞的啊!

  天知道她這純屬就是被逼無奈啊,小鵬和小雪的父母不知是何許人也,反正是管生不管養。

  而南氏兄弟的父母雙亡,她這個冒牌貨大姐自然是責無旁貸,至於吳四順,也是個有人生沒人養的,她只有給他娶個媳婦兒,才算是完成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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