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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綠帽子

2026-01-30 14:31:58 作者: 酒杯太淺

  聽車青這樣一說,回過神來的南清漓輕易地忽略了某人對她的那份讚賞,她對小鵬是暗暗點讚。

  昨晚,小鵬從茅房出來後,眸角餘光就掃到三個黑衣漢子趴在廚房屋脊上的天窗那兒。

  大哥吳大順帶他打獵時經常叮嚀他要學會審時度勢,而且他第一個就想起了大嫂是個女人,如果衝突起來,她的處境是最危險的。

  繼而他就想到他們這方肯定不是敵方的對手,所以他就來了那麼一出,謊稱南清漓手指破了,將她拉進屋裡。

  其實當時,他本來打算在南清漓手心裡寫字,可是「房上有人」四個字,他不會寫「房」字和「有」字。

  當南清漓聽小鵬悄mimi說明狀況後,她稍加思索就猜到了對方的意圖,所以她就放出一個詐招。

  同時,她還再三囑咐小鵬萬一聽到了什麼動靜,儘量不要正面起衝突,最好是和文春生安然逃出屋子,大聲呼救即可,那三個賊肯定忌憚巡邏隊趕過來,自然會拿了東西走人。

  是的,只要小鵬和文春生安然無恙,南清漓寧願舍了熏製品和蛋製品,畢竟人最寶貴,再金貴的東西也都是身外之物。

  因為小鵬和文春生所在的那屋裡有個套間,熏製品和蛋製品都放在裡面,南清漓覺得那可能也是賊人所惦記的。

  「車青,我剛才對你家公子態度和語氣不咋好,回頭你見了他,就說我欠他一頓飯!」

  見南清漓說得誠懇,車青也不細問其中原由,他只是笑著點頭,「南姑娘,我家爺肯定不怪你,他還大誇你機智有謀,舍了一罈子老鹵湯就保住了你們幾人安然無恙。」

  確實如此,南清漓當時就是這個用意,不過可不是這麼簡單,此刻想起來她就想笑,「車青,那三個賊人偷走的不是老鹵湯!」

  見車青滿臉疑惑不解,南清漓就解釋了一番,昨天下午,她做好了熏製品和蛋製品後,就將處理好的老鹵湯裝在了一個罈子里,讓小鵬送進了地窖里。

  而廚房裡那罈子裝的是煮完下水雜碎的底湯,最終被三個賊人小心翼翼偷走而送到了洛掌柜面前。

  吳四順和文春生都曉得那罈子里裝的是啥玩意兒,可南清漓為啥會指定吳四順守在廚房裡? 因為吳四順多年混跡於賭場,自然就比文春生內心強大一些,如果吳四順清楚南清漓這是知人善任,估計會氣得跳腳撂挑子。

  不止如此……

  車青聽南清漓說完後,捂著嘴笑得幾乎喘不過氣,南清漓也深受感染,微笑著給他倒了杯茶水。 喝了幾口茶水後,車青笑得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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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姑娘,我家爺不想讓那個姓洛的得逞而和你成競爭之勢,就吩咐給那湯里加點料,所以我就吩咐一個手腳麻利的趁著廚師不注意,加了些赭藿粉……」

  說到這兒,車青忍不住笑起來,南清漓不解,「赭藿?聽著像是種草藥,不過你樂成了這樣,那肯定不是啥好東西吧?」

  車青點頭,「我老家山上都是那玩意兒,反正聞著不太臭,但是只要放水裡一煮,那就能臭得耗子都不敢冒頭,所以從昨天半夜到現在,落月居周遭臭得要命,我被熏得睡不著,就給我家爺退了房,嗯,婁公子也退了,反正洛掌柜降了大半房價也沒留住幾個常年包房的宿客。」

  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過就是如此,南清漓想像著洛掌柜自作自受的肉疼模樣,心裡那是非常暢快,尋思著洛掌柜吃了苦頭就會老實做人。

  事實是蕭雲翳可沒有她這樣心地善良,才不會給洛掌柜再次翻身的機會……

  「我家爺是什麼存在?他用不了半刻鐘就可以將那三個小賊揍成了碎渣渣,可他擔心會嚇到你,所以就安安靜靜地看著洛掌柜裝逼,結果洛掌柜就裝不下去了,頭上一頂帽子綠油油的……」

  車青正說得眉飛色舞,南清漓打斷,語氣不無隱憂,「你的意思是夜公子用不正當的手段給洛掌柜戴了綠帽子?」

  南清漓瞭然暗暗擺一道的確很痛快,但是冤家宜結不宜解,她這金記做的可是長久買賣,只想憑藉誠信本分好生經營,不想招惹上如洛掌柜那樣的競敵。

  車青會意,耐性地解釋,「南姑娘,我家爺分寸掌握得恰到好處,這場鬧劇之後,不傻的都會明白落月居的鎮店菜式都是出自金記,是洛掌柜自己眼瞎不識人才,至於他頭上的綠帽子,其實已經戴了很久,我家公子不過是看他可憐,好心幫他摘下來而已。」

  接下來,車青就詳細解釋了一番蕭雲翳送給洛掌柜的神秘大禮……


  洛掌柜有個最寵愛的小妾叫楊梅,他在楊梅吃喝穿衣等用度上那是有求必應,唯一一點就是銀錢這方面很摳門,因為洛掌柜不想讓楊梅攢私房錢貼補她那個窮酸的娘家。

  但是楊梅的娘家哥嫂就如轟不走的綠頭蒼蠅似的,隔三岔五就找楊梅要錢。

  楊梅從洛掌柜這兒摳唆不出來銀錢,就生了別的心思,而落月居的管事陳柏幾年前兒子意外身亡,膝下只剩下一個小女兒。

  陳柏不想斷子絕孫,可他老婆趙氏已經沒了生育能力,又不准他納妾,還逼著他領養她娘家三哥的幼子,他推脫說再等幾年,要是她實在懷不上再收養不遲。

  陳柏老婆趙氏擔心他因苦悶成疾,所以容許他一個月去次翠紅樓。

  所以楊梅就逮到了這個機會,與陳柏暗通曲款一年有餘而各取所需,一個謀人,一個謀財。 時間一長,這兩人的膽子是越來越大,而貪心也愈來愈肥壯,就想裡應外合讓落月居改姓陳。

  這幾天,洛掌柜因為金記而憂心忡忡,所以根本就沒心思去楊梅房裡,所以她就和陳柏通了氣。

  恰巧陳柏老婆趙氏前往郊外的落月寺吃齋求子,所以楊梅和陳柏一拍即合,說定今天早上她借著出門吃早飯的時間去他家幽會。




  洛掌柜憂心如焚,哪能想到寵妾楊梅給他戴綠帽子已經戴了好久,自然是毫不猶豫地答應。

  得知這個訊息後,蕭雲翳派人快馬加鞭給陳柏老婆趙氏送了一張字條。

  今天凌晨,陳柏老婆趙氏猛然從夢中驚醒,睜眼就看見臉上有張字條,上面的字她認識,「柏吃楊梅爾下堂!」

  僅僅默念了一遍,洛掌柜寵妾楊梅那張狐媚的臉就在趙氏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先前,她的一個陪嫁婆子就曾說過楊梅看陳柏的眼神有問題,這一刻她才大徹大悟,也顧不得管字條是怎麼來的,馬上就帶著一眾丫鬟婆子殺回來。

  等趙氏氣勢洶洶闖進臥房時,陳柏和楊梅還沒完事呢,她氣急敗壞之下,讓幾個壯實的婆子將衣衫不整的兩人綁在了一起,送到落月居討說法……洛掌柜氣得臉都是綠的。

  準確地說,這頂綠帽子也不算是蕭雲翳送給洛掌柜的,只能算是他將這頂隱形的綠帽子暴露在大眾的視野里。

  尋思著洛掌柜此刻只能先處理好家醜,一時半會兒不會再來金記找茬兒,南清漓決定午飯後回文家屯子一趟。

  當文春生和小鵬回來時,車青也和南清漓聊到了盡興,告辭離開。

  南清漓讓兩人先休息,然後將採購的東西簡單拾掇一下,她去翠紅樓送翠紅膏。

  剛剛拐進了牌坊街,南清漓就撞上了一場熱鬧……

  一群男男女女簇擁著一輛牛車,車上的豬籠里關著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在料峭春寒中瑟瑟發抖,正是陳柏和楊梅。

  楊梅屬於那種面容嬌俏的女人,此刻的她分外引人注目,因為她上身僅僅穿了件肚兜,下身裹著件赭色的中衣遮羞。

  跟著牛車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大意就是洛掌柜都一把年紀了,就不應該納個美妾,這就等於花錢買綠帽子戴。

  更有甚者,有不少男女也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土坷垃,伴隨著一聲聲姦夫蕩婦,一塊塊砸向豬籠,弄得豬籠里的兩人灰頭土臉而狼狽不堪。

  這種場面對於南清漓而言還是很新鮮的,前世在古裝電視劇里,她記得這種場面都是丟雞蛋和白菜幫子的,也是,這兒食物匱乏得很,雞蛋和白菜吃都不捨得,哪捨得丟啊!

  新鮮是新鮮,但南清漓沒這個閒心思跟著這支隊伍看熱鬧……

  所以南清漓僅僅是掃過去幾眼,腳步都未停頓一下,就快步走向翠紅樓。

  不得不說,南清漓就是個操心的命,此刻她很擔心一個人,不是別人,就是翠紅樓的芍藥姑娘。

  如果芍藥沒有告訴鴇兒她是女身,那麼鴇兒得知消息後,肯定不會饒過芍藥。

  記得她曾刻意提醒過芍藥,不必對鴇兒隱瞞什麼,只求自保就好。

  金記的動靜鬧得這麼大,她這個老闆娘的各種各種想不傳到鴇兒的耳朵里都難,但願芍藥是個心思活絡的。

  就這樣,南清漓心思沉沉地進了翠紅樓,不過,她沒有見到鴇兒本人。


  楊媽點數檢查了翠紅膏,如數結帳後,告訴她鴇兒這幾天忙碌得很。

  南清漓塞給楊媽一串銅板兒,楊媽馬上就笑眯眯地說了實情,鴇兒天天都往牙行跑一遭,忙著想買進一批姑娘。

  因為春耕在即,偏遠山村的窮苦人家只有賣女兒才有錢雇騾子或者牛犁地,才有錢買穀物等種子,畢竟是一年之計在於春。

  南清漓心生寒意,好一個一年之計在於春啊,有多少可憐的女孩子在這生機勃勃的春天卻墮入地獄!

  楊媽特別強調等到鴇兒買進一批姑娘後,翠紅膏的需求量肯定就會增加,不過南清漓聽了後卻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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