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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一定活到你們大婚之日

2026-01-30 14:32:00 作者: 酒杯太淺

  轉過一條迴廊,南清漓眼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芍藥。

  不過芍藥身旁還有一個黃梓州,他依舊是一身火紅欲燃的袍衫,由於喝了不少酒,俊臉浮現出來微醺之態。

  芍藥眼神也不差,與南清漓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她嬌笑著搔首弄姿,「楊媽,你怎麼不讓金小哥多坐一會兒?」

  不等楊媽說什麼,黃梓州貌似趔趄了一下,一把就摟住了芍藥的腰,微醺的眼眸閃過冷銳,「芍藥,這位誰啊?」

  芍藥被黃梓州箍得太緊,都不能順暢呼吸了,她卻依舊笑顏如花,仰著臉迎上黃梓州的冷銳視線。

  「黃大少爺,她是我的一個小恩客啊,除了窮點,就沒別的大毛病,我和她有個秘密,你想不想聽?」

  黃梓州緩緩蹙眉,另一隻手在芍藥身上肉最多的地方揉了一把,沉沉地笑著,「你這把小嗓子說啥我都想聽,咱們回屋裡說去!」

  瞧著兩人糾纏難分的身影相隨離去,南清漓心裡一嘆,芍藥,你這又是何苦呢?

  你明知道本寶窮,就不該指望本寶給你贖身,而且鴇兒那個老女人也不是盞省油燈,她肯定不會放過你。

  是的,南清漓猜得沒錯,芍藥之所以對南清漓的身份守口如瓶,就是存著這點奢望,她太想跳出翠紅樓去。

  不過,南清漓見了黃梓州,還有了一個新發現……

  南清漓折返回金記後時間還早,而且吳四順已經睡醒,正和文春生一起在廚房裡干雜活兒。

  反正就是看著哪兒不得勁兒,兩人就商量著拾掇一番,小鵬則在一旁瞧著,時不時也搭把手。

  所以難得清閒,南清漓就一頭鑽進屋裡,想舒舒服服眯瞪一會兒後再做午飯。

  可是她剛剛掩上了門,一眼就看見了在炕頭仰面躺著的蕭雲翳,他長腿交搭著,正一下下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

  眼見蕭雲翳俊顏蒼白,雙目緊閉而神色痛苦,南清漓也懶得問怎麼進來了之類的廢話,拉住他的手,手指搭上腕脈。

  蕭雲翳緩緩地張開了眼睛,瞅著南清漓,唇角笑弧駘蕩開去。

  其實他聽見腳步聲時也聞嗅到了一股如蘭似芷的香息,就是南清漓獨有的氣息,心情隨之不可描述的歡暢。

  「傻笑啥?沒見過我這麼丑的醜女嗎?」 南清漓如是自嘲一句,心道,這條小尾巴啊,或許,大概,可能真的無法甩掉啦!

  反正自己也不怎麼厭惡他,那就任憑這隻友誼的小紙船恣意遊行,游到哪兒算哪兒,畢竟是前路未卜而孤寂,有個伴兒也不錯。

  蕭雲翳一貫的高冷寡言之態在南清漓這兒是越來越不明顯,就仿若是一棵高入雲霄的冷松,一得了南清漓這股暖暖春風,就枝搖樹動而得意忘形如成了精似的。

  「清漓,我傻,你丑,那麼我們兩個正好就是天生一對兒?」 眼前人這神態,這語氣,與男友蕭雲翳那是絕壁的神似!

  如果這人不是身穿著寬鬆的袍衫,不是留著長發,不是面容青澀,那麼,南清漓百分之百就會笑著點頭。

  「夜大公子,你傻?不過是裝傻而已,我丑,你也知道這不是我的真身,我真身好看得多,不過……算了,不說了,好了,你問題不大,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你又鑽進我屋裡作甚?大白天的不懂害臊?趕緊走!」

  蕭雲翳心裡一樂,果然如他所料,這丫頭的真身很好看,也是,這樣才能匹配她高傲有趣的靈魂嘛!

  那麼,如果有一天,他幫她換回去真身,她肯定就會很高興。

  聽到南清漓下了逐客令,蕭雲翳雙手又抱住了腦袋,「清漓,我腦袋真的好痛,而且,你說請我吃飯嘛,我就在這兒等著啦,結果就頭痛得要命,你不給我吃飯也行,讓我躺一會兒緩緩!」

  

  哦,她與車青說話的那會兒,他就在這屋裡了,可這廝的耳力也太好了吧!

  還有,這廝怎麼就是那種深受老婆欺凌摧殘的丈夫的既視感?

  南清漓心思輾轉間而情不自禁地相思繾綣,垂首斂眉輕輕吸口氣。

  「夜星霓,謝謝你守護了一夜,以後不准這樣,你的身體不宜熬夜,我去廚房看看,你睡一覺,午飯做好我給你端過來!」

  說完,南清漓轉身就走,但手腕卻被蕭雲翳牢牢抓住,他又陷入了那種無能為力的抓狂中。

  「南清漓,真想謝我的話,你有點誠意好嗎?我已經是頭痛難忍,你扎針吧,扎得深點兒,不是煩我嗎?你正好可以出出氣!」


  這話說的,好像,好像她多鼠肚雞腸似的,原則是原則,人情是人情,哪能混為一談?

  「你現在的情況沒必要扎針,而且我心煩是我的心事,與你無關!」

  南清漓這話落在蕭雲翳耳朵里,尤其是最後四個字……與你無關!

  這真如一扇沉重的鐵門,硬生生地將他和南清漓隔開!

  南清漓拒絕他進入她的世界,可是她卻如一隻蝴蝶飛進了他的世界,無法抹除,他也不想抹除。

  無能為力的抓狂令蕭雲翳大生悶氣,好吧,等到他幫她換回去身體,等到她和她的那個心上人美滿相聚,等到他們的大婚之日,他送上一份賀禮後今生就再也不見她。

  蕭雲翳的手緩緩鬆開,眼睛卻依舊死死瞪著南清漓,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要瞪著,說不清楚到底在期待著什麼。

  南清漓見狀,噗嗤一樂,「咋啦嘛?我說的就是事實啊,你咋就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如是一說,蕭雲翳倏地一下閉了眼,「我瞑目了,你收屍吧!」

  這次,南清漓沒樂出聲,死死地抿著唇,手指按上蕭雲翳的頭部穴位,指尖加力揉按著。

  蕭雲翳依舊鬱郁,南清漓怎麼沒笑啊?她的笑聲很悅耳,溫溫柔柔說話時的嗓音也好聽,唉,可卻都聽不到,她就是不想搭理他嘛!

  半刻鐘後,南清漓見蕭雲翳依舊蹙著眉心,「還不舒服?」

  其實,蕭雲翳的頭痛症狀已經減輕了許多,但他不想讓南清漓走,有意還是眉心緊蹙,「嗯,還頭痛得厲害,你還是給我扎針吧!」

  南清漓心裡大翻白眼,「你自個兒的身體咋就不懂得愛惜?普通人一夜未眠也會腦袋蒙蒙疼,好啦,你睡吧!」

  又過了片刻,蕭雲翳真的舒服了許多,他本來想說謝謝之類的話,可是一張嘴卻成了這樣,「我還以為你煩透了我,再也不管不理我了。」

  夜星霓都是十九歲的人了! 自己前世十九歲時讀大二,最起碼懂得天黑睡覺,生病吃藥,可是夜星霓這廝怎麼這樣啊? 不像是十九歲,更像是九歲的小朋友!

  人們都說男人的心理年齡比實際年齡小好多,但夜星霓這廝也小太多了吧!

  無語!好吧,善待小朋友,人人有責,她這個醫生更有責!

  南清漓這樣捋著,輕易地忽略了也就是為了她的安全,蕭雲翳才那麼走心的一夜未眠。

  自從遇見了南清漓,尤其是得知南清漓的芯兒不是這兒的,蕭雲翳就不想,特別不想英年早逝,「清漓,咋又不理我?是不是我又話多了?」

  南清漓只好哄小朋友,「沒有啊,我這不是給你按摩穴位嗎?不是和你說過嗎?不管你愛不愛聽,我這職業病都是無藥可治的,你是我的病人,只要我一天不死,就對你多負責一天!」

  夜星霓沉然低笑,南清漓最後一句,真是說到了他的心坎上,他也是這麼想的。

  「清漓,像你這麼善良的女孩子一定會幸福的,你和他肯定就是個誤會,他肯定還是愛你的,就如你愛他這樣愛著你,我就等著喝你們的喜酒,那時,我頭疾肯定也根除了,就喝個一醉方休!」

  不得不說,蕭雲翳說出了南清漓的美夢,「但願如此,不過,就算是你頭疾根除,也不宜酗酒,身體是自個兒的,命也是自個兒的,所以得你自個兒加倍愛惜!」

  蕭雲翳敷衍地嗯著,活那麼久有何用?他能活到南清漓大婚那天就已足夠……唉,

  可是,如果那個男人在婚後欺侮她,而他又不在她身旁,可怕,想想就可怕,還是得好好活著啊!

  好吧,雖然南清漓開誠布公說過不願意給蕭雲翳發備胎好人卡,但是蕭雲翳渾然不覺他甘願如此,緣分總是來的毫無道理而莫名其妙。

  與男友蕭雲翳相比,南清漓總覺得夜星霓各種幼稚,所以就廢了句話,「姐跟你講,男人偶爾幼稚很可愛,但是總是幼稚最終害人害己,所以再往後別動輒就在大白天往我屋裡鑽,別動輒就死啊收屍啊的亂說!」

  蕭雲翳對於南清漓以姐自居,那是一千一萬個不服氣,就事論事。

  「我又不是平白無故就進你屋裡,每次都是有重要的事情,截止到現在,我這個頭疾也不知道犯了多少次,說不定哪次再犯,我就真的死了,我就想即便死了,收屍的人也只能是你。」

  南清漓真是哭笑不得,「呵,這話聽著好感動人啊,可是你可曾替我想過,如果你一個帥小伙子死在我這個小寡婦的屋裡,別人會如何詆毀我?還有你的家人會放過我嗎?如果我被送入牢獄後,那么小鵬幾個誰來養大成人?」

  蕭雲翳心道,爺是那麼蠢的人,爺每次進你屋裡都沒有別人看見好嗎?

  終是苦笑了下,蕭雲翳反問,「南清漓,反正我在你這兒總是錯的那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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