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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站門口拉客

2026-01-30 14:32:09 作者: 酒杯太淺

  南清漓抱臂,語氣漫不經心,「徐氏,有理不在聲高!我來落月鎮開店做生意養家餬口怎麼啦?張亭長應該和你說過,我是落月鎮的誠信商戶,走得正行的端,那你在我金記門口拉客怎麼說?」

  一般人都是得理不饒人,但徐大丫是沒理也不饒人,她扯開了嗓門,生怕周遭的街坊鄰居聽不見似的。




  是的,也不知道徐大丫依據什麼無恥理由推論出來的,她總覺得像蕭雲翳那樣有錢有顏的男人就應該是她的小相好。

  所以,儘管有街坊鄰居以及吃飯的客人都遠遠的看著,她也不懂羞臊地拋出來這番話。

  眾所周知,寡婦,不管是小寡婦還是老寡婦,如果想改嫁,那是難如登天。

  有道是寡婦改嫁不如老妓從良,由此可見一斑,因為在男尊女卑意識根深蒂固的時代,大多數男人篤信寡婦妨克家運。

  所以守不住身與心的寡婦就出了牆,所以徐大丫就拿這個說事兒,藉以激起公憤,群起而攻之。

  此時此刻,徐大丫的這番話在這些圍觀者中激起了波瀾……

  街坊鄰居見識了金記的生意爆火,也研究了金記家常飯的食材。

  可以說食材是相當簡單廉價,但是他們也暗暗試著做了做,就是做不出來金記的味道。

  而且他們多是夫妻店,眼見得金記的老闆娘是個小寡婦,雖說模樣不咋地,但是各家的妻子都留了心眼,各自看緊了家裡的丈夫。

  因為這一片都是小飯館,吃飯的客人也大多不是很有錢的,所以他們就尋思著徐大丫所言有幾分道理。

  畢竟鄉巴佬三個字就代表著窮酸,而且金記的老闆娘不止是鄉巴佬,還是個小寡婦,那麼她的錢肯定來得不明不白。

  可金記老闆娘長得一般般的,咋就被有錢男人看上了呢?

  據說這兩天有兩個有錢男人光臨金記,一個是一出手就是一張百兩銀票的神秘年輕公子,一個是南風館館主南蘇陽。

  還有一個公子坐著價值不菲的高檔馬車,在車裡吃了一份金記的家常飯。

  難道說這三個男人都是金記老闆娘的野漢子? 屁話! 狗屁不通的屁話!

  如果金記老闆娘有一個這樣闊綽的野漢子,還用起早貪黑開店賺錢嗎?

  野漢子肯定不會讓她拋頭露面而丟人現眼,肯定會在郊外悄悄地買下一處院子養著她。 「啪……」 「啪……」

  就當一干看客想通了時,兩記響亮的巴掌落在徐大丫的肥臉上! 不是別人,正是南清漓打的!

  如今南清漓學了些防身自衛的招式,因此扇耳光的力道恰到好處,保證又疼又響亮!

  徐大丫本來聽著周遭的嘀嘀咕咕,還以為南清漓做賊心虛而不敢吭聲,因此她猝不及防之下挨了兩耳光,被打的一臉懵逼。

  南清漓尋思著過了明天后,張亭長等人就不在金記吃飯了,所以她越早把徐大丫收拾服帖越好。

  

  既然徐大丫敢到金記門口拉客,那麼也別等明天了,就是今天吧!

  是的,南清漓簡單粗暴地告訴徐大丫她可不是吃素長大的,徐大丫敢拉客,她就敢扇耳光,拉一次,扇一次!

  聽到周遭爆發的一陣陣鬨笑聲,徐大丫才回過神來,她一下子叉腿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嚎喪似的……

  「你個天殺雷劈的臭鄉巴佬,竟然欺侮到老娘頭上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大家給評個理,鄉巴佬丑寡婦仗著自己是張亭長的小姘頭,就專門在我麵館對面開了金記,專門和我唱對台戲,我沒法活了啊!」

  徐大丫是誰? 她是牌坊東街出了名的潑辣戶! 許多來自落月鎮附近村子的莊稼漢都被徐大丫欺瞞哄騙一番,最終白白給她做了幾個月的短工。

  不止如此,徐大丫還欺凌周遭的街坊鄰居,不管是誰家的生意紅火了,她都要站到人家店門口拉客。

  由於街坊鄰居都是開的夫妻店,男人們多不屑與徐大丫一個寡婦爭吵,女人們有潑辣的就與徐大丫吵個雞飛狗跳,至於脾性懦弱的只能忍氣吞聲。

  現在,他們這些街坊鄰居見徐大丫挨了兩耳光,都是心裡暗呼好爽,真是老天開了眼啊,徐寡婦可算是碰上了正經硬茬兒。


  至於徐大丫說什麼張亭長的小姘頭,他們篤信那就是她信口胡謅而已。

  因為張亭長為人正直得很,人家夫妻關係也恩愛和睦得很,再說了,徐大丫不管和誰吵架都是這股子葷腔葷調,誰當真誰就傻。

  徐大丫以為她一嚎喪,就會有好心人去找來她兒子助陣,可是大家都動也不動,都交頭接耳地說她就是活該,欺侮人多年終於遭了現世報。

  如是,徐大丫只能一聲高過一聲地乾嚎,很快就招來了張亭長。

  張亭長詢問了周遭幾個看熱鬧的,就明白了個大概,他覺得南清漓理直氣壯一點也沒錯。

  「徐寡婦,這次縣丞大人下來特別強調過,必須嚴加懲治商戶中的無良刁民,縣丞大人說的就是你這種人,本亭長看在你是個老寡婦的份上,對你再寬容一次,如果明天中午,你不交上來春季店鋪稅,那就封了你的麵館,還有,你再敢尋釁滋事,本亭長就把你收押處以一兩銀子的罰金,絕不姑息養奸,絕不能因為你這隻臭蟑螂,就壞了落月鎮一鍋好粥。」

  被張亭長疾言厲色訓斥了一頓,徐大丫乖乖地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土,像條喪家之犬似的,夾著尾巴回了麵館。

  看熱鬧的都歡暢地說笑著散去,該幹嘛的幹嘛去,張亭長這才鬱郁地嘆了口氣。

  「南掌柜,你是不知道徐大丫這個婆娘有多可惡,鍾石磊開麵館時,她一次次到鍾家麵館門口拉客,秋三娘經常與她吵吵嚷嚷的,時間一長,身體本來就不好的秋三娘就病了一場,鍾石磊就把麵館租了出去。」

  說到此處,張亭長頓了一下,放低嗓音,語氣轉為冷沉,「有徐大丫這麼個禍害,結果是誰租誰賠錢,鍾石磊只能自己開個茶館消遣時間,反正就是你囑咐你的人強硬一些就是,比如徐大丫再到你金記門口拉客,而巡邏隊又正好不路過這兒,你就讓他們拎桶泔水潑徐大丫,不出人命就行。」

  南清漓笑著點頭,「多謝張亭長提醒,這個法子不錯,我會吩咐人常備著一桶泔水!」

  又聊了幾句後,張亭長帶著巡邏隊離開,南清漓折返回店裡,將張亭長的妙計告訴了文春生和吳四順。

  兩人一聽有張亭長撐腰呢,那還慫啥啊,以後徐大丫再敢挑釁潑泔水就是。

  南清漓正要去廚房吃飯,文春生追了幾步,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了聲音。

  「清漓,哥憑男人的直覺斷定那個夜公子肯定對你有意思,先下手為強,你對人家溫柔點兒,把飯菜端屋裡吃!」

  看看,這就是自己人啊,她不過是幹了場小架,這就給琢磨出來了獵夫計劃! 先下手為強?

  她禍害男友蕭雲翳一個已經足夠,壓根就不想給夜星霓發備胎好人卡!

  溫柔點兒? 她毫不溫柔,那廝還糾纏不休! 把飯菜端屋裡吃? 不可能!

  最好是她在廚房吃完後,夜星霓正好睡醒,然後她睡覺,他吃飯!

  南清漓的聲音也不高,「春生哥,你們都誤會了,夜公子已有婚約在身,因為我幫過他一個小忙,所以他才來金記捧場,順帶護著金記。」

  文春生一下子滿臉失望,讓南清漓趕快去吃飯,然後睡一覺再回文家屯子不遲。

  可是,當南清漓踏進了廚房,就看見蕭雲翳正在顛稠粥,將顛好的這碗放下,望著她笑道:「看啥看?看又看不飽,趕緊洗洗手吃飯!」

  蕭雲翳說完,就緊接著顛自己的那份稠粥,反正就是人好看,咋也好看,顛個稠粥也好看的賞心悅目。

  南清漓看著蕭雲翳放下了碗,這才看見桌上擺著一隻熏雞,她不解地望向了小鵬。

  雖然文春生和吳四順千叮嚀,萬囑咐小鵬快點吃完回屋眯瞪去,但是小鵬依舊一意孤行,就是賴著不走。

  因為文春生和吳四順都說夜公子這好,那好,各種好,小鵬不以為然,就想親自把把關。

  他記性特好,文清源曾說過飯品最顯人品,所以他就要看看夜公子的飯品如何。

  「大嫂,這隻熏雞是夜大哥買了給我們加菜的,剛才,你在店外干架,車青大哥進來買了好多熏製品和蛋製品,還要求必須按照零售價算帳!」

  南清漓一聽,牙疼的,她在外面辛辛苦苦地獨當一面,這一個個的卻暗暗地放水,對得起她嗎?她不想占夜星霓的便宜啊!

  等等! 夜星霓怎麼一眨眼就成了小鵬嘴裡的「夜大哥」?

  南清漓都不用費腦子琢磨,蕭雲翳就扯下來兩隻雞腿,放到小鵬碗裡,「小鵬,多吃點,你還長個子呢!」

  如是,小鵬笑得甜甜的,「謝謝夜大哥!」

  好吧,小鵬小朋友已被收買! 南清漓腹誹著,剛剛瞪過去一眼,蕭雲翳適時地扯下來兩隻雞翅膀,放到自己碗裡一隻,另一隻放到南清漓碗裡。 慵懶柔和的嗓音溺死人不償命,

  「清漓,你咋還看著啊?我洗過了手,你不是嫌棄我吧?」

  南清漓除了乖乖洗手吃飯,還能怎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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