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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小鵬怒斥小雪

2026-01-30 14:32:23 作者: 酒杯太淺

  如果她林梅占到了,那她就等於給婆家長了臉,尤其是給丈夫文六斤臉上貼了金。

  此時此刻,揮汗砍柴的文六斤不知道,他心心念念記掛的媳婦兒給他裱了頂綠帽子還不算完,還正往他臉上抹鍋底黑呢,勢要把他打扮成一個頂級小丑任人觀瞻!

  這時,以文招娣為首的幾個女人替文六斤不值,她們嗓音不高不低議論著,大意就是林梅這樣的女人就是個攪家不和的掃把星,越早打發越好。

  林梅再想想娘家的悲慘日子,再看看文瑞沒有一絲緩和的黑臉,頓時,她的淚水比自來水還來得方便,抹著眼淚就跑出了荊門。

  文瑞這才放緩了臉色,與南清漓隨意閒聊著,很快,快嘴文招娣就專門過來告訴文瑞,林梅沒有跑出屯子,而是往文家的方向跑去。

  南清漓趁機將專門買給鐵墩兒的一串冰糖葫蘆遞給了文瑞,「瑞伯伯,你趕緊回家給鐵墩兒吃,不然就不好吃了!」

  文瑞會意,南清漓這是擔心林梅回去找蔡閏枝等人撒氣,尤其是文翠葉還在喝安胎藥,根本就動不得氣。

  等到文瑞感激滿滿地離開後,大伙兒見塵埃落定,也說笑著散去。

  目送最後一個看熱鬧的出了荊門,南清漓臉上的笑意減淡,算是又應付過去一場,她抬眼望向了東屋,不由得蹙了蹙眉。

  小鵬雖是背著個簍子,但也比南清漓快得多,先於她到了堂屋門口,抬手拉屋門卻沒有拉開。

  「小雪,大白天的,你插著門幹啥?開門!」 說完,小鵬還不解氣地踹了下堂屋門,南清漓嘆口氣,「踹爛了還得花錢雇木匠修理!」

  出乎南清漓意料的是小雪打開了堂屋門後,不僅臉頰帶淚,還低低哽咽著。

  如果南清漓沒有聽見先前小雪和林梅的那番話,南清漓一定會大大嚇一跳,真會以為小雪是不是被壞人怎麼的了。

  小雪的戲演多了,觀眾如南清漓自然是視覺疲勞而懶得走心問一句,不過如果小雪說啥,她還是會聽一聽。

  真的是累透了,南清漓進了屋後,洗洗手,脫了鞋,就爬上了炕頭想睡一會兒。

  可是小雪戲精上身,依舊哽咽著,小聲說自己害怕壞人闖進來才插了堂屋門。

  這樣一說徹底惹惱了小鵬,他放下了簍子,就毫不留情地扒小雪的臉皮。

  「你就別裝可憐了,你和那個壞女人的話,我和大嫂都聽見了,再說了,你有功夫在身,像六子哥那樣的三四個漢子也打不過你的,大白天你插上門搗鼓啥呢?」

  小雪當然不會說她悶在屋裡一心一意地縫那張新被子,小鵬和南清漓沒進來前,她就將沒縫好的被子藏到了被褥垛兒的下面。

  小雪更不會說她在那張被子的面兒,里兒繡了好幾處她和黃梓州的名字。

  上元節那晚,她刻意問過黃梓州他的名字是哪幾個字,她默默記下了筆畫。

  「我身上來了月事,我好怕,插了門才不太害怕!」聽到小雪這個解釋,闔著眼的南清漓心裡不以為然的冷嗤,呵,小雪這月事已經來了五天,動不動就拿月事說事兒,好像全世界就她一個人來過那玩意兒似的。

  

  小鵬可不像南清漓這麼隱忍,「你一個有功夫的人大白天會害怕?你唬鬼哪?大嫂好心讓你白天睡覺時插上門,你又不是睡覺,卻插著門,還連咱家的羊兒都讓那個壞女人隨便拉走,養著你這樣的白眼狼有啥用啊?屁用沒有!」

  記得真切,當初他帶回來那隻野山羊,小雪可是喜歡得緊哪!

  這過了個上元節就換了個人似的,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小雪,更像是個未施粉墨的戲子,一會兒唱紅臉,一會兒唱白臉。

  被小鵬搶白了一頓,小雪眼睫撲扇撲扇的,淚珠子一對一串兒的,也不為自己辯解,只是抽抽搭搭地哽咽著。

  耿直如小鵬本來還想說什麼,但是擔心小雪越哭越大聲而攪擾了南清漓睡覺,所以他再無多話,將簍子裡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小雪過了個上元節就變得言行異常,身為一家之主的南清漓自然是心思沉沉,眯著容易熟睡難。

  不經意間,透過沒眯緊的眼縫,南清漓就看見小雪一邊哭得抽抽搭搭,一邊卻細細地打量著小鵬從簍子裡拿出來的每一件東西。

  小雪那眸光,是南清漓以前從來不曾見過的幽冷!

  而且,不知怎麼的,南清漓就想起了映著月光,涔涔滴血的匕首鋒刃。


  是的,小雪的眸光就是這般熠熠幽艷,似是隱隱熟悉卻透著徹骨的陌生……

  明知道小雪執迷不悟地要往火坑裡跳,南清漓卻是打不得,罵不得,好聲好氣勸不得。

  反正無計可施之餘,她這個做大嫂的只能力盡所能地多給小雪一些親情溫暖,希望小雪能夠儘早迷途知返。

  沉沉倦意襲來,南清漓漸入夢鄉,夢見了男友蕭雲翳,他大力將她按入懷裡,抱得緊緊的而難捨難棄。

  最終,南清漓笑著對男友說想玩會兒他的手機,男友不假思索地從褲兜掏出來,遞給她。

  她點亮了手機屏幕,上滑,九個小圓點出現,她指尖熟練地劃出一個近似L的鎖屏圖案。

  L是她名字里「漓」字的首拼,。

  可是鎖屏圖案打開之後,並沒有出現手機主界面,還是鎖屏界面,她急促地再次繪製解鎖圖案。

  一連重複了多次,也沒具體數數是多少次,都始終如此,她就想讓男友親自解鎖,可是一轉頭,身旁根本就沒有男友的影兒。

  可是她鼻端明明縈繞著一股子淡雅月麟香的味道,甚至空氣里都瀰漫著男友的暖潤體溫。 「蕭雲翳……」

  她張嘴想喚男友一聲,可是卻卡在了喉嚨里出不了聲,她腳步凌亂,四下搜索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後悔,濃濃的後悔襲上心頭,她看什麼手機啊?

  或許手機里根本就沒有那條分手簡訊,因為白芷若拿他手機發給她後就秒刪了那條簡訊。

  怪她,都怪她,她太不相信他了,她就不該抱著手機不放,她應該讓他多抱一會兒,她應該和他說會兒話,然後和他說清楚一切。

  冰冷的手機硌得她手心很不舒服,她揚手就要狠狠拋掉這可惡的手機,但是又垂下了手。

  他不在了,這可是他的手機啊,她得好好收著,對啊,他也是個手機控,一會兒肯定就會過來找手機。

  等啊等,她站在原地等啊等,漸漸周遭就起了霧氣,越來越濃郁。

  她一眼不眨,不敢眨啊,因為擔心眨眼那瞬間而看不到擦身而過的他。

  漸漸,霧氣打濕了她的眼睫,她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咦? 手機呢? 男友的手機哪去了?

  她盯著空空的手心愣了下,展開另一隻手也是空空的……

  「為啥給姓南的兩個買了紙筆墨硯,卻啥也不給我買?」

  「那是因為金記開業,南館主送了一套,大嫂僅僅買了一支羊毫,小山和小川快考試了,送給他倆正好,給你買棉花和被褥料子時,誰多咳嗽過一聲?」

  「偏心就是偏心!別人送了一套,哄誰呢?南館主憑啥看得起一個村姑?」

  「也是,過了個節就不知道自個兒是誰了,還好吃懶做,還嘰嘰嗶嗶個沒完,像你這樣的村姑,南館主肯定半眼都懶得瞧!」

  「你懂個屁,你懂女人嗎?我身上來月事呢,就是一股股地冒血,我難受的很,你懂嗎?」

  「幾天了?你說說你的月事來幾天了?我還專門問過春生哥,翠葉姐最多三天就完事兒,而且她來了月事,家裡田裡啥活兒也不誤,再看看你呢,你以為自己是嬌貴的千金大小姐?」

  「我和翠葉姐能一樣嗎?她三天完事兒,可我就是五天還沒完,再說了,你也希望我像翠葉姐那樣,嫁進黃家後也懷不上一男半女?」

  「同在一個家裡,你這麼嬌貴的同時你想過大嫂嗎?大嫂現在還沒來月事呢,你咋不擔心一下她的身子?」

  「嘖嘖!她連這個都和你這個小叔子說啊,真不要臉……」

  「啪……」

  「為啥揍你知道嗎?沒有大嫂就沒有現在的好日子,你對大嫂放尊重點兒!不是大嫂對我說的,是春生哥對我說的,他聽翠葉姐說大嫂還沒來月事,就讓咱們都省點兒心,多關心一下大嫂,到你嘴裡髒成啥了?別人髒大嫂你特麼不護著一下,你也髒她,嗯,你的心特麼髒了!」

  「大嫂一天下來得干多少活兒?你看不見想想也想得出來,你再看看你來個月事,文家屯子不聾的都曉得,家裡四個男人,哪個不得看你的臉色?你給我以後把樣兒放正點兒!」

  「還瞪著我?不服氣是吧?你就是動手也不是我的對手,剛才打你也沒咋用力,就是讓你長點記性,還有,你中邪了是不是?你還想嫁進黃家給人家生孩子?」


  「你腦子被狗吃了?黃梓州是啥樣兒的人,你知道嗎?大嫂都快要愁死了,她和我說今天在翠紅樓看見了黃梓州,他一身酒氣,點的還是那個芍藥姑娘,你趕緊死心吧,文澤哥都比那人靠譜得多!」

  「反正她說啥你就信啥,我機明著呢,她也是個女人,她就是嫉妒我和大少爺相好,她故意說大少爺的壞話也沒用。」

  「哼,你眼瞎的可以啊,上元節過去才幾天,黃梓州就去了兩趟翠紅樓,就算是他肯娶你進門,你能受得了他這麼爛?你就不怕哪天染上花柳病?」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說啥也唬不住我,反正大少爺肯定還要娶妻,至於去翠紅樓,我更管不著,黃家那麼有錢,只要不缺我吃喝船用就行!」

  「賤!有你哭死的一天!」

  ……

  「大姐!」

  「大姐!」

  南小川和南小山緊挨著兩聲呼喚,然後就闖進了堂屋,剛好看見吵得面紅耳赤的小鵬和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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