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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管不了就不管

2026-01-30 14:32:30 作者: 酒杯太淺

  「你閉嘴!我想幹啥不用你管,不准說大少爺的壞話,我相信他一定會登門提親!」

  小鵬正要再用難聽話敲打敲打小雪,南清漓淡淡出聲,「食不言!不想好好吃飯的給我到外面涼快去!」

  小鵬最清楚大嫂這個一家之主有多勞心勞身,他絲毫不惱,咧嘴笑了笑,埋頭吃飯。

  「大姐,這樣咬起來更方便,還不掉醬蛋糝子!」

  南小川見南清漓吃著餅子,斷斷續續地掉醬蛋糝子,他就輕輕地按了幾下餅子,這樣裡面的醬蛋就被按碎。

  其實,南清漓在前世就是像南小川這樣吃的,現在被小雪氣著了而近乎發泄般一下下咬著餅子……

  是的,她表面上不生氣不過就是一層薄薄的偽裝而已。

  在南清漓從善如流後,南小川投過來一個成就感滿滿的眼神,那抹澈然狠狠地暖到了她……

  好特麼心累! 還是算了吧! 拿不動的放下就好,管不了的裝傻就好!

  小雪想咋的就咋的,隨她去! 反正剩下的這幾隻目前來看都挺正常的,也是,生活不易,哪兒有那麼多十全十美?

  這下安靜下來,室內只有小雪毫無形象的吸溜聲,是的,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膈應自己的同時也膈應著這些個娘家人 反正黃梓州又不在這兒,反正膈應不到黃梓州就行,反正她很快就會離開這個窮酸透頂的娘家。

  小雪正這樣想著時,南清漓放下了碗,飽了,她是吃了個半飽,也氣了個半飽,不過她氣場不減,語氣平淡。

  「明天起,你們各做各的飯,各吃各的,不過分灶不分鍋。」

  想了想,南清漓又細節性地補充,「今晚,鍋就放在這廂,小川,明天早上你們用過後就給小雪,哦,小雪要是插著門睡覺的話,就放到她屋門外,等到你們中午或者下午放學回來時,小雪應該已經用過了,正好你們用,這樣互不影響。」

  這番話末尾時,南清漓對小雪做小鍋飯輕描淡寫點了一下,果然,果然如她所料,小雪嬌美的小臉都不帶紅一下。

  「大嫂,你這是啥意思?我還以為你把東西都拿過來這廂,為的是小川做飯方便,為的是不影響我睡覺,原來卻是你不想再給我吃喝,我拿口鍋天天煮水喝飽嗎? 我還來著月事呢,你卻一點都不心疼我,只顧護著你的娘家人,我大哥要是還在的話,肯定不同意你這樣做,還會拿大耳光掇哭你,你就不怕我向大少爺告狀嗎?」

  不得不說,小雪是真的變了,因為事實是她已經來完月事兩天了,但是卻不想做飯給南氏兄弟吃。

  南清漓心裡冷嗤,本寶如果不是一念之差尋死來到了這兒,就不會代原主還人情債,就不用認識你是誰誰。

  可即便是本寶有這個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也不欠著你這小妮子什麼,要欠也是欠你死鬼大哥的。

  可本寶已經還清了你死鬼大哥的所有外債,還養了你這麼久,你一次次口無遮攔根本就不是直心眼真性情,而是極度自私自利。

  你大哥要是還在的話,本寶早就丟給他十兩銀子和離閃人了,還用受你的氣?

  終是想到了慘死的吳大順,南清漓懶得懟,「小雪,你說的不錯,這樣一來,小川確實是做飯方便,你睡覺也方便,家裡還不缺吃的,不用你喝水飽,我會分給你一些食材用度。」

  聽了這話,小雪嬌俏的小臉依舊繃著,眼神里沒有感恩,只有世故,南清漓緩聲補充。

  「一般來說,初來月事也就是兩三天的事兒,既然你整整五天了還沒完,那我明天請張大夫過來給你看看!」

  小雪一聽就怕漏了餡兒,「別了別了,抓藥還得浪費不少銀錢,我能吃能喝的,應該沒有啥大問題!」

  南清漓瞭然小雪這是心虛了,那麼事實就是她月事已乾淨,因此南清漓不由得又多了一分厭煩。

  「你不是說我只顧護著娘家人嗎?還是請張大夫看看的好,免得讓外人以為我這個寡嫂欺侮小姑子!」

  小雪只好訕笑著推脫,「大嫂,我那就是句氣話,等再過兩天要是我還沒來完月事,你再請張大夫過來也不遲!」

  南清漓若有若無地嗯了下,一碗一碗地給眾人舀疙瘩湯,沒有多久眾人吃完晚飯,她又說了點事兒。

  

  「小山,這屋夠寬敞的,你馬上拾掇拾掇搬過來,這樣,你們兄弟溫書時也方便互相督促!」

  南小山不假思索地點點頭,就下炕穿鞋回了屋。


  南清漓繼續,「小雪,我今晚想給你大哥燒柱香,你害怕的話就回你屋裡睡!」

  是的,南清漓是個人,不是只氣球,她不想天天氣鼓鼓的,而且,小雪刀子似的眼神剜了她好幾下,她心裡瘮得慌。

  小雪沒把南清漓看在眼裡,但是鬼神意識根深蒂固的她很怕吳大順的亡魂,所以毫無留戀,「行!那你趕緊分東西吧!」

  接下來,南清漓就將下午帶回來的,以及家裡原來就有的一些日常食材用度一分為二。

  她的初衷就是小雪占一份,南氏兄弟占一份,南氏兄弟少吃點餓不死的,給小雪多吃點,免得小雪趁她不在時弄出來什麼么蛾子。

  熏雞架,醬蛋,鹵熟的豬脊骨,炒菜用的豬肉片,以及米麵土豆蘿蔔等等用度一分為二後,那就是一模一樣的兩份。

  儘管小雪一個人的份兒和南氏兄弟兩個人的份兒一樣多,但是小雪卻連個謝字也沒有,連個善意的笑容也沒有。

  她將自己的一份兒一樣一樣地拿到南小山所住的屋子,也就是她原先住的屋子。

  此時,南小山已經麻利地將自己的鋪蓋捲兒和書本等等搬了過來。




  南清漓在這廂洗涮鍋碗時,小雪就偷偷摸摸地將沒縫好的被子藏到了她的舊被褥里,拿進了她的屋子。

  南清漓這邊收拾停當後,就撐著精神頭兒,在院子裡練習自衛招式。

  她是真的累,累到哪種程度? 如果她腦袋挨上了枕頭,下一秒她就能進入夢鄉!

  其實就是因為求生欲強而多了動力,睡覺與小命比起來,小命更重要。

  小雪的屋裡靜悄悄的,窗戶紙透出昏黃的燈光,這本來是農家小院入暮後極為平常的情景。

  可是南清漓卻總覺得在窗戶紙裡邊,小雪正冷森森地盯著她,所以她就臨陣磨刀,以求不快還亮三分,最好是能唬住了小雪而不要對她下毒手。

  於是,南清漓就練習比劃得極為賣力,一旁的小鵬時不時誇讚幾句,她就隨之整出各種各種好奇寶寶狀。

  比如,怎樣在施展自衛招式的同時抓花了對方的臉,或者是折斷對方的指骨等等。

  事實上,南清漓的直覺並非毫無來由,小雪在屋裡燒熱了炕後,就緊靠在窗戶那兒的牆角里坐著,如一條蜷曲的毒蛇……

  因為小雪只有這樣坐著,油燈的燈光才不會將她的身影投射到窗戶紙上。

  她支棱著耳朵聽著,嬌俏的小臉密綴著冷寂沉肅,不像是個天真無邪的農家少女,更像是個蓄勢待發的殺手……

  約莫半個多時辰後,南清漓累到了極點,囑咐小鵬去洗漱休息,而且還讓他轉告南氏兄弟不要熬夜太晚。

  小雪屋裡的油燈早已熄滅,但南清漓路過時依舊發憷,不由得緊走了幾步。

  進了東屋後,她這才看見灶台上坐著一大鍋熱水,在柔和的燈光中,水氣裊裊氤氳……

  練功太認真,她都沒注意南小川多會進來燒的炕,連帶給她熱了鍋水。

  插好了堂屋門,南清漓揩齒洗臉洗頭髮後,在木浴桶里兌好了水,褪衣踏入……

  從頭到腳都舒爽放鬆啊,有人關心著就是賊特麼好!

  待到水溫冷涼,她才依依不捨地踏出,用換下來的衣服隨便擦了擦,穿上衣服後洗了幾件衣服,然後出去倒水。

  清理乾淨浴桶里的水後,南清漓去了趟茅廁,再次插好門閂,進了屋。

  剛掩好屋門,她但覺眼前一黑,就撞入了一個稍稍冷涼的懷抱,那道似是而非的聲線慵懶落下,「真香!」

  再加上入鼻那股子似是而非的淡雅月麟香,南清漓用力掙也掙不脫,牙齒咬得咯吱吱的,廢了句話,「你咋進來的?」

  蕭雲翳低笑,「你插堂屋門時,我從天窗進來的。」

  南清漓又徒勞無功地掙了掙,「你走……趕緊從天窗走!」

  蕭雲翳只是不松不緊地擁著懷中的瘦弱小女人,就是她無論怎樣掙扎都掙不脫的力道,而且對她的逐客令充耳不聞。

  不僅如此,蕭雲翳還將下巴抵到南清漓頭頂上……毫不在意她的頭髮還是濕噠噠的。

  蕭雲翳的聲線極好聽,還帶著安撫人心的溫暖,「清漓,真是辛苦你了,小雪的事兒……你力盡所能就好,你又不欠她什麼!」


  這廝…… 敢情這廝是聽了個全場啊,南清漓心裡暖意流轉,嘴上卻一如既往地沒啥好話,「還不放開狗爪子?你未來的妻子會一萬個鄙棄你!」

  蕭雲翳有意無意地想讓南清漓習慣倚靠他,所以他才不在意她態度惡劣呢,抬手一下下地捋著她的髮絲,「真軟啊!還真滑,還真順溜,真好看!」

  南清漓聽著這近似廢話的誇獎,還是暗暗得意了下,腦袋搖來晃去躲閃著也躲不開蕭雲翳的手。

  「夜大公子,一個男人摸女人的頭髮很不禮貌,懂嗎?」

  蕭雲翳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垂眸睨著,「那你摸我的頭髮,哦,夠不著是吧?那就多吃點飯,好好長長個子!」

  南清漓毫無預兆地在蕭雲翳的腰間掐了一把,然後就如泥鰍般逃脫他的懷抱,不過還沒站穩身形,蕭雲翳就到了她近前。

  就這樣一個躲閃加偷襲,一個見招拆招地切磋起來,漸漸這場切磋由於量變的累積就引起了質變。

  比如,蕭雲翳躲開南清漓的偷襲時,順便捏她的臉一下,或者是拍拍她的腦袋瓜子,另類激勵幾句…… 比如,

  「小矮兔還生氣哪,快亮出來匕首刺我幾下嘛!」

  「小矮兔好兇啊,要是最後沒男人要你,那你就做爺的通房丫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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