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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細心

2026-01-30 14:32:32 作者: 酒杯太淺

  南清漓驟然蹲下去,埋首膝上,蕭雲翳馬上就瞬移過去,蹲下身柔聲安慰。

  「小矮兔……南清漓,清漓,咋啦嘛?你速度太慢,力道也不夠,當然就占不到我便宜啦,我沒別的險惡用心,不過就是另類鞭策你進步嘛!」

  南清漓驟然捶過去一拳頭,剛好就砸到蕭雲翳的肩頭,然後她撒腿就往屋門口跑。

  不過耳邊就起了風聲,某人翩翩然落於她面前,扯唇低笑,「打我一下就高興成了這樣兒!那你再打幾下,我保證不動不反抗!」

  好吧,直至此時,南姑娘才後知後覺這種互動已經不是切磋的性質,而是變了質,屬於情侶間的打情罵俏!

  見鬼! 她瘋了嗎? 到此為止,必須止,馬上止! 「我困了,你走吧!」

  說完,南清漓就轉身走向灶間,灶里還有截木柴沒有完全熄滅,不過也沒有火焰,就是紅紅的,她正好就著灶膛口烤乾頭髮。

  是的,南清漓累透了,一下也不想動彈,更別說擦頭髮了,再說,屋裡的毛巾也不知道哪去了,她也沒法去問小雪。

  倦得眼皮子都快要撐不起來了,南清漓聽得蕭雲翳走到了她身後,試得頭髮被捋起來,被一下下地擦著。

  「你這個小毛賊!我說毛巾咋就找不見了,原來是你偷……」

  話未說完,南清漓的視野里就出現了一塊毛巾,比她先前用的毛巾多了雪白,好吧,就是一塊新毛巾。

  有理成了沒理,南清漓窘得坐不住,站起,又要下逐客令,蕭雲翳壓根就沒給她張嘴說話的機會。

  他長臂一籠,就攬住了她的腰,眨眼間就將她按坐在炕沿邊兒,從她頭頂那兒開始重新一下下地擦著頭髮。

  被人侍候著當然舒服的很,不過南清漓並沒有舒服太久,就聽到了蕭雲翳腹黑如斯,不死不休。

  「咋不擦乾頭髮就出去一趟趟的倒水呢?你染了風寒不要緊,萬一傳染給我而我死了,你會心裡內疚一輩子的!」

  南清漓鬱郁,她求著他擦頭髮了嗎?就算是她得了風寒感冒,也僅僅是個小病而已,即使傳染給他,也死不了人好嗎?

  有道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本寶索性不理他,看他擦乾了頭髮後還能玩出啥花兒來。

  很快,蕭雲翳幫南清漓擦乾頭髮,低笑著拍拍她腦袋,「清漓,你儘管放心睡覺,我會在你天窗外守一夜,保證小雪傷害不到你……那丫頭自輕自賤,早晚會自食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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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清漓撇撇嘴,「你隨便安排一個侍衛守著就好,你熬不得夜,又忘了?豬腦子吃多了吧?」

  蕭雲翳垂首睨著,漸漸,唇角笑弧駘蕩,好看得天上有人間無,「清漓,既然你這麼關心我,那我們就不妨同室而眠!」

  明明就是疑問的意思,蕭雲翳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還是很正經的肯定語氣……

  眼前人即便是隨隨便便一站,也是個玉樹臨風的小鮮肉,但一張俊臉卻是一副非常欠揍的模樣!

  偏偏自己還無能狠狠的揍他一頓,還……還臉燙的!

  但輸人不輸陣,南清漓咬牙蹙眉冷對!

  蕭雲翳揚了揚下巴,輕咳了聲,「清漓,你想啥呢?內心……可真夠齷齪的!你在炕頭,我在炕尾,這樣同室而眠一起睡而已,雖然你睡相不咋地,但我相信你不會從炕頭滾到炕尾!」

  南清漓恨得牙痒痒的,「這是我家,不容你喧賓奪主,懂?」

  聞言,蕭雲翳墜身坐在炕沿邊兒,神態自在得很,而且還是理所當然的語氣。

  「你說得沒錯,可是我和你男友那麼相像,我揣測我和他之間肯定有淵源,所以我得幫他看著你嘛,而且還監守不自盜,怎麼樣?我人品高潔吧!」

  在這方異時空大陸上,有個男友的死忠粉……又暖又說不出哪兒怪怪的。

  「好啊,等某天我給他介紹你時,用不用讓他給你發個大紅包?」

  南清漓說著,已經上了炕,蕭雲翳卻是聽得一愣,「啥啊?大紅包是啥玩意兒?」

  瞅著蕭雲翳一臉懵逼狀,南清漓禁不住噗嗤一樂,接著簡單解釋了一下紅包的意思。

  蕭雲翳聽完,語氣很認真,「如果他真像你說的那樣喜歡你,那還是我給你們大紅包吧,我多的是沒啥用的銀票,他初來乍到肯定手頭拮据得很。」


  也說不清為什麼,南清漓鼻子酸酸的想哭,幾近被暖哭,一顆心被暖得差點化掉。

  她竭力隱忍著起伏的情緒,終是耷拉著腦袋瓜子鋪炕,鋪好了自己的後,將吳大順的那套舊被褥鋪在炕尾。

  蕭雲翳看在眼裡,暗暗自我反省,這丫頭怎麼啦嘛? 是自己哪裡說錯了嗎? 畢竟人心難測,世事難料,也不曉得何年何月那個男人才會出現?

  那個男人要麼還喜歡這丫頭,要麼移情別戀,要麼就是別的,反正就是有好多種不得而知的狀況。

  而自己所說的就是這丫頭最期望的那種狀況,這沒錯啊,再往下捋那就是自己給團圓的他們發大紅包。

  這丫頭見過多次,自己身上老揣著一沓子百兩銀票,這其實也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給他們夫妻一沓子就是舉手之勞的小事兒。

  是了,最後一句有問題,自己不該說那個男人初來乍到而手頭拮据,這話落在她耳里就多了別的意思。

  這丫頭的心向著那個男人,肯定以為自己笑話那個男人窮困窘迫,笑話她喜歡個窮男人。

  可是,自己真的沒這個意思啊,自己真心希望她一輩子衣食無憂而開心快樂。

  甚是內疚的蕭雲翳一時間不知如何才能逗笑南清漓,他變戲法兒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紙盒,放到了南清漓的枕頭邊。

  「剛才忘了拿給你吃,需要就著茶水嗎?哦,你特麼摳的連茶葉都沒有。」

  不滿地叨叨著,蕭雲翳舀了碗溫開水放到南清漓枕邊,然後就坐在灶前的小凳上。

  也是,晚飯後自己的運動量可真不少,院子裡的,再加上屋裡的,真試得餓了,南清漓如是想著,很快就消滅掉紙盒裡的棗糕和這碗溫開水。

  蕭雲翳將碗放到一旁,還貼心地將紙盒投進灶膛里,「清漓,你先睡吧,我等灶里的木柴燒完熄滅再睡!」

  南清漓已經躺下,大大地打了個呵欠,連帶著咬字不清,「笨蛋,不用那麼麻煩的,你用燒火棍扒拉出來,扒拉到水盆里浸滅不就行了!」

  蕭雲翳垂首吃吃地笑起,「怎麼?就這麼急著想和我一起睡覺?是不是我這張俊臉越看越喜歡得緊?」

  南清漓瀟灑利落地給了蕭雲翳一個脊背,低罵,「小混蛋,我……好想問候你老娘!所以你死了,我給你收屍沒問題!」

  蕭雲翳有些不解,「我娘?她……算了,不說了,想給我收屍是吧?這個承諾我記下了!」

  承諾? 這是詛咒好不好? 不可理喻!

  南清漓如是鬱郁地想著,扯被子蒙住了腦袋,很快就沉沉睡去。

  待到灶膛里的木柴完全燃盡,蕭雲翳吹滅油燈,走向土炕時不由自主就走到了炕頭那兒。

  幾乎沒有怎麼猶豫,蕭雲翳極盡輕柔地拉開南清漓的被角,隨之,南清漓舒暢地呼出了一口氣。

  蕭雲翳隨即將南清漓壓在額頭上的手放到她身側,輕柔地捋了幾下她凌亂的頭髮,然後脫鞋上炕,在炕尾和衣而臥。

  與此同時,屋頂天窗那兒,已經側耳傾聽了片刻的車青再也不敢久留,騰身幾個起落,落到了破廟裡的古松上。

  雖然是打坐的姿勢,可車青腦子裡卻是一片兵荒馬亂,千亂萬亂化為一句,爺,您可別,千萬別即興亂來啊!

  南清漓正沉浸在被小雪追殺的夢魘中,就試得臉上陡生溫熱,卻睜不開眼皮子……一塊熱毛巾捂在她臉上。

  挑腿坐在一旁的蕭雲翳似笑非笑,「早!已經是寅時初啦!」

  南清漓馬上坐起來,簡單擦了把臉,麻利地疊著被褥,聽得一聲輕響,循聲望去,天窗剛好掩合。

  她這才反應過來某人熱了水,擰了塊熱毛巾後才喚醒她,雖然喚醒的方式欠一點兒友好,但她還是被暖了一下。

  嗯,夜星霓那廝雖然年紀小了點,但是蠻暖的,蠻細心的,不知道他的妻子是哪個有福氣的姑娘?

  反正她可是個大姐姐呢,等到那廝成親的那天,她一定得送上祝福以及禮金。

  等她收拾停當,一踏出了堂屋門,就看見小鵬背著個簍子和南小川低聲嘀咕著什麼。

  走到院門那兒時,南小川打開了鎖頭,說著說著就哽咽不成聲,「大嫂,小鵬,你們太辛苦了……」

  南清漓懶洋洋打了個呵欠,燉了碗雞湯,「幹啥啊?弄得好像生離死別似的,你們兩兄弟不是也早早起來溫書嘛,為了美好的明天,我們大家都得辛苦努力,別多想啦,鎖門,回去繼續溫書吧!」


  說完,南清漓就拉開一扇院門,提步走出,待到她聽見門裡的鐵鏈子嘩啦啦的響……

  南清漓瞭然南小川又鎖好了院門,她驀然就想起了什麼,不動聲色地回頭望去。

  破廟裡一棵古松的繁枝間,蕭雲翳長身玉立,看見南清漓望過來,他一張俊顏暖笑駘蕩,朝她揮揮手。

  南清漓卻見了鬼似的趕緊轉過來頭……這廝幾個意思?他這是要一路跟隨著他們叔嫂嗎? 然後,他又要去金記補覺嗎?

  別介,千萬別介啊! 她又沒給他發備胎好人卡啊,他哪兒涼快去哪兒吧!但是事與願違!

  一路上,只要南清漓停下來緩氣,只要她抬頭隨意瞅瞅,就可以看見蕭雲翳佇立在粗壯的松枝上笑著和她招手,仿佛他就是個想泡她的痴情漢。

  南清漓是一個頭兩個大,這個夜星霓在她身邊出現的頻率僅次於她的身影和鬼原主……這樣天長日久的下去,肯定要出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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