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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一拍即合

2026-01-30 14:32:45 作者: 酒杯太淺

  南清漓仿若沒聽見似的,「春生哥,翠葉姐還得繼續喝安胎藥,我會教你怎樣煎藥。」

  那麼就是文翠葉肚裡的孩子,也就是他的孩子目前還在呢,文春生心裡一喜,疲倦的面容帶著笑,「清漓,我會認真學煎藥,謝謝你!」

  不等南清漓說什麼,文六斤彎腰抱起了鐵墩兒,「兒子,我們把大姑交給了姑夫,我們該回家了!」

  可是鐵墩兒老大不樂意的,「爹,我還要和小鵬叔叔練武呢,你放我下去!」

  文六斤不但不放,反而箍得更緊,這樣,鐵墩兒馬上就委屈地撅起了嘴巴,眼巴巴地看看南清漓,再看看文翠葉,尋找援兵似的。

  尋思著自己還是個吃白飯的,文翠葉很沒底氣埋下了頭,南清漓看在眼裡。

  「六子哥,我說過你送來木柴還另外加頓飯,先前吃的不算,因為那是剩飯!」

  鐵墩兒聽懂了,嘻嘻笑著拍手贊同,認真的模樣萌死個人,

  「好啊,太好啦,清漓姑姑,我也不走了,我是小孩子,吃不多的。」

  他這樣乖巧而玲瓏,惹得屋裡的人哄然而笑,文六斤就讓鐵墩兒和小鵬出去玩耍,同時也看著牛車。

  

  看著鐵墩兒跟在小鵬身後,蹦蹦跳跳的離開後,文六斤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出來自己的想法。 「清漓,你讓春生兩口子說會兒悄悄話,你教我做金記的家常飯吧!」

  一路上,文六斤沒少聽那三個送木柴的漢子議論說金記的家常飯特別好吃,哪天要帶著孩子老婆過來吃一頓。

  所以文六斤特別想學會做這個家常飯,畢竟做飯再怎麼累,也沒有上山砍柴累。

  其實,南清漓也有這個意思,不過只是在心裡想想而沒有說出來,此刻自然是一拍即合。

  就這樣,小鵬在金記前店門口那兒教鐵墩兒蹲馬步,而有妻子與沒妻子的區別如下……

  文春生洗了把臉,和文翠葉各種溫聲細語咬耳朵,所有的疲倦隨之一掃而空,而吳四順真的就是洗洗睡了,反正夢裡啥都有。

  再說廚房裡,文六斤在南清漓的指揮下忙碌著,雖然……

  文六斤是家裡的獨子,蔡閏枝就不可能讓他沾做飯這種活兒,所以可想而知文六斤有多笨拙。

  雖然他不怎麼熟練,但是卻和文春生一樣認真,小心地切著土豆片,儘量切得薄薄的,然後再切絲,儘量切得細細的。

  在切煮熟的腸肚雜碎時,也是極為認真,反正就是完全按照南清漓的要求來做。

  做好了午飯後,南清漓加了兩個菜,一盤熏豬肝和一盤熏雞腸,然後就讓文六斤等人在廚房吃飯,而她去前店賣飯,誰先吃飽誰就去替她。

  但是文六斤提出了異議,「清漓,你吃飯,我去前店賣飯,先前你不是教過翠葉怎樣賣飯嗎?我記得很清楚!」

  南清漓本來還有點擔心文六斤一個漢子不太習慣圍著灶台轉,不太習慣賣飯賺錢。

  畢竟這兒的莊稼漢都以憑力氣做工賺錢為傲,看不起與做飯有關的活兒,事實證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六子哥,你是男人不經餓,你先吃然後出去替我!」

  文六斤執拗得很,「清漓,我不能白來這一趟啊,要是賣了頓午飯,回家後我就能告訴我爹娘我和春生做的一樣好,賺的月錢一樣多,省得他們老在我面前誇獎春生這好那好的。」

  說完,不等南清漓再說話,文六斤就將盛放稠粥和肉雜碎的木桶拎起來,緩步出了廚房。

  文春生緊跟著,將盛放涼拌土豆絲和玉米面糊糊的木桶也拎出去。

  這樣一來,南清漓只好安安靜靜吃午飯……能僱傭到這樣勤快踏實的短工,她真是交了好運。

  很快,文春生折返回來,笑著說文六斤賣飯有模有樣的,文翠葉心裡暗暗佩服他哥的適應能力。

  見狀,南清漓覺得賣飯這活兒就沒有啥技術含量,和砍柴賣錢差不多,不過就是省勁兒得多,文翠葉應該完全可以勝任。



  南清漓很快吃飽,放下筷子就要去替文六斤,這時,文春生也放下了筷子,「清漓,你坐著多歇會兒,我去!」

  這樣,南清漓只好淘豆芽,將黃豆芽和綠豆芽都逐一換水。


  等到她弄好後,文六斤已經狼吞虎咽地吃過飯,又趕去前店賣飯。

  總之,午飯也是風平浪靜的,張亭長離開前特意和南清漓聊了片刻。

  大意就是感謝這三天的叨擾之餘,叮嚀南清漓千萬不要客氣,以後有啥難處就去找他,只要他能幫得到就沒問題。

  有了張亭長作為依恃,南清漓揣測一般商戶的無理挑釁應該都奈何不得金記。

  當然,吃午飯的食客中不乏婁千語和蕭雲翳的侍衛,而且還有個熟臉的食客專程過來打包了一份家常飯。

  不是別人,正是南蘇陽派過來的戰管事。

  而且戰管事還委婉表達了一個意思,希望南清漓閒暇時多去南風館坐坐,因為自從她出現後,南蘇陽漸漸開朗了許多。

  南清漓面上笑眯眯的,答應的可好呢,其實她心道,南蘇陽啊南蘇陽,你是南風館的大館主,除了閒得無聊還是閒得無聊。

  你自然多得是悲春憫秋的閒暇功夫,本寶可是忙得很,你且慢慢等著本寶閒暇時。

  南清漓這樣賊兮兮地想著,目送戰管事離開後,就要去眯瞪一會兒,這時,文六斤拎著兩個空桶過來。

  唉,睡不成了,午飯賣完得核對帳目啊,南清漓只好又折身進了廚房,坐下。

  很快,文六斤又拎進來兩個木桶,一個裡面有些稠粥,一個裡面有些肉雜碎。

  「清漓,你放心吧,銅板兒和那些好吃的都丟不了,我把店門插上了。」

  聽到文六斤這樣說,南清漓對他隨之多了一份信任,粗中有細也不過如此。

  「六子哥,你做得不錯,可是老九伯伯的牛還在店外呢,你就不擔心被哪個不長眼的牽了去?」

  文六斤就是一副無所謂的語氣,「清漓,你不曉得吧?我爹說牛,馬,驢和騾子不同於豬羊,都是縣衙統計在冊,實名到人的,賊偷去後一不能販賣,二不能宰肉售賣,所以沒有人會費勁兒偷。」

  說完,文六斤又去前店拿過來帳本和幾大串銅板兒,交給了南清漓。

  不看帳本則已,一看帳本,南清漓忍俊不禁,原來上面僅僅寫了午飯所賣的總份數。

  而且數字還是歪歪扭扭的,不像是寫出來的,更像是蟲子從墨汁里爬出來,而在爬行後留下的痕跡。

  「清漓,我……只認得數兒,很少寫,寫的丑很正常吧?」

  文六斤說著話,局促不安地搓著手,南清漓其實也沒覺得有多醜,甚至覺得這數兒一如文六斤本人憨厚而可愛。

  此時此刻,她眼睛澀得很,只想睡覺,所以她可沒有教文六斤學算術的興致,而是麻利的假手於人。

  「六子哥,寫數兒簡單,你多練練就行,我教過春生哥一種簡單的算帳方法,不用撥算盤的,所以你以後就和春生哥學著記帳,還得會認會寫一些常用字,行嗎?」

  其實,文春生和文六斤都不知道一個事實,南清漓本人只會敲鍵盤,不會撥算盤,所以她交給文春生用算術記帳。

  文六斤的手掄慣了斧頭和鐵鍬等等,唯獨沒怎麼握過筆桿子,現在呢,為了過上好日子,他只能是硬著頭皮而迎難而上。

  也就是撓撓頭猶豫了一下,他就應承下來,「清漓,行!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很快,南清漓就核對完帳目,就如文六斤所說一個銅板兒都不少,她尋思著鐵墩兒這會兒肯定不想回屯子。

  「六子哥,你去前店火牆那兒拼兩張長桌眯瞪會兒,記得窗戶別放下,正好可以瞄眼老九伯伯的牛,主要是對面麵館的徐寡婦是咱們的對頭。 今天她出奇的安靜,我就擔心她打壞主意,如果她偷走了老九伯伯的牛,找人馬上宰掉分了肉,我們真的就是無憑無據!」

  吳四順是補了一覺,但是這會兒他正洗涮鍋碗呢,所以南清漓不好意思讓他忙完後去看著牛車。

  但是徐大丫那個德性,南清漓也不得不防著,聽她這麼一說,文六斤有些難以置信。

  「清漓,這可是青天白日的大白天啊,街上人來人往的,那婆娘偷牛的話,肯定有人能看見,她咋敢殺了吃?有人去縣衙作證,她就得蹲大牢!」

  南清漓深諳明哲保身的人性,笑著反問,「六子哥,如果你是個不認識我的路人,你看見了這一幕你會出頭作證?」

  文六斤撓撓頭,尬笑起來,「清漓,你說的有道理,要麼是文家屯子的人,要麼不是文家屯子的,卻是和我相熟的人,不然,我還真不會多管閒事免得給家裡惹上是非。」


  說完,文六斤就轉身出了廚房去前店,其實,南清漓不知道的是此時徐大丫正肉疼得摧肝摧肺似的……

  因為她向兒子各種添油加醋說叨了一頓,反正在她的言語中,南清漓就是個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的壞女人,而她自己是個各種可憐各種慘的好好母親。

  但是她兒子絲毫不受感染,將她嗆得差點背過氣去,拿了些銀子就摔門而去,她只好乖乖地交了春季店鋪稅。

  南清漓出了廚房,剛要進屋裡眯會兒,文六斤急匆匆地趕過來,語氣急迫。

  「清漓,我得回屯子啦,走時答應老九伯伯幫他劈木柴,還有家裡劈好的木柴也不多了,我兩邊都得多劈些木柴,反正天黑前我會趕過來的。」

  南清漓點點頭,各種囑咐路上注意安全。

  「姑姑……清漓姑姑,我不要回家,我想住這兒和小鵬叔叔玩!」

  鐵墩兒雖是被文六斤抱著,卻也哭得淚水漣漣,就是要哭死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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