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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量力而行

2026-01-30 14:32:50 作者: 酒杯太淺

  「小四兒,於臘梅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人家這就是明確地拒絕你,你哭喪著個臉有用嗎?出息點兒,等金記這邊捋順了,我就安排你相親!」

  吳四順眼神呆滯地望著店門的方向,仿佛下一秒於臘梅就會出現在店門口,向他走過來,羞答答地說那個荷囊算是定情物。

  南清漓急於先讓吳四順娶妻成家,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她看著心酸歸心酸,但是依舊該咋整就咋整。

  「小四兒,你手裡的荷囊很好看……剛才在這兒於臘梅說要送給我,不過我尋思著那么小的荷囊也放不下幾兩銀子,就讓她送給你,也就是個荷囊而已。」

  雖然真相很殘忍,但是也比沉浸在自欺欺人的懵懂中踏實的多,因此南清漓想讓吳四順面對現狀,畢竟她沒有太多時間揮霍。

  自從文翠葉過來,鬼原主就嘰嘰咕咕地詭笑個不停,南清漓不由自主就聯想到了前世看過的邪異小說。

  裡面說鬼魂可以吸納孕婦腹中胎兒的靈氣,然後怎麼的怎麼的厲害。

  南清漓擔心文翠葉肚裡的胎兒,也擔心自己被奪舍,但是這些終究不可說,對誰都不可說。

  吳四順無條件地相信南清漓的話,越發垂頭喪氣,最終表態,「大嫂,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我只要能賺到錢,就可以買上好多荷囊,我聽你的!」

  說完就進後面午睡去了,南清漓正要插上店門,也回屋眯瞪會兒,車青進來要買兩隻熏雞。

  「車青,熏雞倒是有,不過都是我今天做出來的,以前的昨天下午就賣光了,買主多是酒樓的掌柜或者管事,所以你要是吃的話就買,要是有意捧場的話就算了吧!」

  車青聞言,甚是歡喜,「南姑娘,恭喜恭喜啊,我就是饞熏雞啦,你幫我打包兩隻,我這就回去告訴我家爺,他再也不用擔心金記壓貨而銀錢周轉不開啦!」

  南清漓不由得心暖,不管夜星霓接近她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但是毫無疑問,講真,這傢伙她真心討厭不起來。

  南清漓麻利地用浸濕的荷葉包裹起來熏雞,車青如數結帳後就要回落月樓。

  「車青,你幫我個忙行嗎?」 沒走出幾步,車青聽到南清漓這個請求,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他僵硬地轉過身來,僵硬地笑著。

  「南姑娘,你讓我幫忙?是給我家爺捎字條或者書信?」

  曾幾何時,車青親眼目睹自家爺和南清漓字條傳情,半夜動輒就潛進人家屋裡,甚至還半夜劫人,還一言不合就劫人,還同眠一室…… 兩人正是天雷勾地火的輕狂年紀,真沒發生點什麼旖旎事兒,誰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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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打死他他都不信,反正他一旦得知南清漓懷上了小小蕭,他必須得以死相諫自家爺讓南清漓流掉,那樣對他們倆都好。

  南清漓哪知道車青已經腦補出來一部內心戲長劇,「車青,我和你家公子見了面也沒有太多話可說,哪用得著字條還是書信傳話啊!如果你不太忙的話,能幫我去錢莊跑一趟嗎?」

  車青不明所以,「南姑娘,你讓我去錢莊幫你取銀票?」

  有目共睹,金記開業這幾天食客絡繹不絕,還有熏製品和蛋製品等等也沒少賣,所以車青以為南清漓在錢莊裡存下了銀票。

  是的,錢莊的一個功能就是可以存銀票,當然錢莊一方是收取費用的,所存銀票的數額越大,時間越長,錢莊所擔的風險也越高,所收的費用也就越多。

  而且錢莊裡銀票的最小面額是十兩銀子,所以車青揣測南清漓不放心將銀錢放在身邊,就存在了錢莊裡,而現在要拿出來用。

  「不是的,是這幾天收了不少銅板兒,我想去錢莊兌換成銀子,但是我又怕被不長眼的劫了去,而你功夫高,所以就想請你幫這個忙,酬勞嗎?送你條熏魚好啦!」

  說著,南清漓麻利地包裹好一條熏魚,車青卻是堅決推辭,「南姑娘,幫你做事沒問題,但是這酬勞就算了吧,我家爺要是知道我白吃了你的魚,還得罰我偷南蘇陽的褻褲,你放過我吧!」

  好吧,南清漓安享現有的好待遇,反正她和某人之間的種種,她和他心裡有數就行。

  南清漓送走了車青後,又迎來了一個客人,安家木材鋪的安掌柜。

  南清漓沏壺茶水端上來後,安掌柜指指長桌上荷葉包裹的十斤豬肉,「南姑娘,這算是一份遲來的謝禮,你千萬得收下!」


  隨意瞅了眼,南清漓就看出來了豬肉的大致斤數,因為她穿越過來後,沒少買豬肉,多寬多長的一條是幾斤,她都能約莫個差不多。

  而且蕭雲翳送到小鵬手上一頭野豬,文六斤幫著剔骨後都切塊過了秤,野豬肉比家豬肉在分量上更實落些。

  南清漓笑著搖頭,「安掌柜,你太客氣了,我留下三分之一……」

  不等她說完,安掌柜就急了眼,「南姑娘,你幫我宣傳的效果太厲害了,這幾天我店裡的客人真不少啊,簡直是門庭若市,庫房裡壓了好幾年的長竹竿都賣了出去,還接了不少訂金,外面的人都曉得我們兩家是合作關係,這幾斤豬肉真的是小意思,你必須得收下!」

  是的,在短短的幾天內,安家木材鋪就清空了庫存幾年的長竹竿,每根是一百文,連在回來路上的長竹竿也被預訂一空,每根是五十文。

  反正就是安掌柜大大地賺了一筆,他怎麼能不開心呢?

  兩人聊了兩盞茶的功夫,安掌柜起身告辭,南清漓打包了一隻熏雞送給他。

  安掌柜欣然接受,還留下了一兩銀子的訂金,各樣兒熏製品和蛋製品都要,湊夠一兩銀子就好,何時做好何時送到他店裡。

  「南姑娘率直慷慨,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安掌柜出了店門後,語氣誠摯地囑咐南清漓,後者自然是順杆子上,「安掌柜,你是圈裡的長輩,金記以後在諸多方面肯定會叨擾不少!」

  目送安掌柜乘車離去,南清漓心裡甚是欣慰,因為安掌柜留了一兩銀子的訂金卻不拿現,貨,彰顯了他與金記交好的十足誠意。

  「南掌柜,請留步!」 就當南清漓正要轉身回店時,從路邊的一輛騾車上下來三個頭戴瓜皮帽,身著上好綢袍的男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喊了句。

  寒暄了幾句,南清漓引領三人進店,還是那壺茶水,不過她又拿了乾淨的茶杯,給他們斟了茶水。

  其中一人也就是落月樓的樂掌柜執起了茶杯,又馬上放下,面露痛苦地壓低了嗓音。

  「南掌柜,老夫已腹瀉數日,今日雖好轉不少,可是……真乃尷尬之至!老夫窘窘然之下無計可施,只得入後院如廁,望南掌柜指引一二。」

  樂掌柜平時就喜歡舞文弄墨,所以上個茅廁的事兒就文縐縐地給整出了這麼一長篇。

  不等南清漓說什麼,一旁的穆掌柜和喬掌柜就笑得幸災樂禍,心裡念叨著樂掌柜最好是在茅廁里待上一個時辰。

  南清漓深知這兒的路廁非常稀少,來者皆是客,總不能因為這麼點事兒就攆樂掌柜出去找路廁吧,可是……指引一二?

  這條街的店鋪幾乎都是一進的院子,都是前店後坊的布局,茅廁都是統一建在後院的西南角,就算是個半大孩子也能找得到。

  猶疑歸猶疑,南清漓隨意瞅了樂掌柜幾眼,就起身在前面帶路。

  剛進了後院,二人就迎見了文春生,樂掌柜趕忙抱拳施禮,「文管事,失敬失敬!」

  文春生臉色一窘,抱拳回禮,「樂掌柜,我在金記就是個打雜的,你有合作意向就和我家南掌柜商量吧!」

  樂掌柜笑吟吟地望向了南清漓,後者似笑非笑……

  片刻後,南清漓折返回前店,穆掌柜和喬掌柜放下了茶杯,一起表達了想和金記長期合作的意向。

  換而言之,他們兩家想從金記長期進貨,至於進貨價,與南清漓先前給落月居的進貨價一致就成。

  雖然是落月鎮上獨一份的買賣,但是南清漓圖的是長久利益,最起碼的誠信不能丟,所以她就一樣一樣地說出了當初給落月居的供貨價。

  還有一層意思就是謹小慎微,因為南清漓想得更多,她擔心洛掌柜那個小人事先向穆掌柜和喬掌柜透露了進貨價。



  南清漓深知勃勃野心是個好東西,但要量力而行,步步為營才穩妥。

  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就是這個理兒,老祖宗留下的為人之智可謂是博大精深,只要學個皮毛,活得就不會太糟糕。

  抿了一口茶水,南清漓說得雲淡風輕,「穆掌柜,喬掌柜,你們說的沒問題,一月後就可以照此實行。」

  穆掌柜一頭霧水,「南掌柜,這話怎麼說?」


  喬掌柜也幫著敲邊鼓,「是啊,南掌柜,你櫃檯那兒就擺著現,貨,為啥要到一月後?」

  南清漓只能笑而不語,這時,樂掌柜施施然走進來,施施然坐下,從懷裡摸出來一張收據,在穆掌柜和喬掌柜眼前晃了幾晃,又揣進懷裡。

  「你們遲了一步,為兄已經下了一個月的訂金,也就是說這一個月里,金記的熏製品和蛋製品等等,落月樓都包圓兒!」

  穆掌柜和喬掌柜相視一眼,這才明白上當了,上了樂掌柜這隻老狐狸的大當。

  是的,樂掌柜的腹瀉一說不過就是說說而已,他和南清漓到了後院,說話行事自然更為方便,最後就很有誠意地拿出來一張百兩銀票,條件如上。

  南清漓原先在前店瞅了樂掌柜幾眼,從他臉色判斷出來他僅僅是佯裝腹瀉而已,就配合著將計就計。

  等到樂掌柜表明誠意,南清漓尋思著金記目前正好人手不夠,一個月內不對外售賣倒也沒什麼,所以她就收下銀票,開了一式兩份收據,給了樂掌柜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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