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二百四十八章在商言商

第二百四十八章在商言商

2026-01-30 14:32:52 作者: 酒杯太淺

  再說了,南清漓也不指望在金記吃家常飯的食客買熏製品和蛋製品,她尋思著再開家燻肉店主營批發,兼做或者不做零售,不過,這也得有可靠的人手。

  「老狐狸!」

  「老狐狸!」

  穆掌柜和喬掌柜又氣又怒,卻因有南清漓在場,想說也說不出來什麼惡毒話,想潑樂掌柜一臉茶水也不能,反正就是氣得夠嗆。

  穆掌柜腦子活絡一些,很快就向南清漓賠著笑臉,「南掌柜,那我緊跟著樂掌柜再下一個月訂金,你說個數吧!」



  南清漓淺然一笑,「多謝穆掌柜和喬掌柜這樣看得起金記,不過,金記目前因為人手不夠才答應了樂掌柜一個月內不對外售賣的要求,以後就不必了,只要進貨量大就可以享受最低供貨價。」

  穆掌柜和喬掌柜相視一眼,一瞬間再次怒氣沖沖,齊刷刷地瞪著樂掌柜,恨不得撲上去活啃了他似的。

  悠然自在地抿了口茶水,樂掌柜一副在商言商的模樣,語氣輕鬆而略略調侃。

  「二位何必大動肝火?稍安勿躁,有話慢慢說,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話,為兄就在供貨價上再加點兒,分給你們一些也無妨。」

  這兩人氣得想吐血,大家都是一起在外面守候了好久,都是一起進來的,憑什麼落月樓占盡好處還再加點兒?

  樂掌柜這隻老狐狸能有這個好心? 這老傢伙加的怕不是一點兒,而是一點兒不少!

  最終穆掌柜和喬掌柜起身告辭,拂袖而去,而樂掌柜樂呵呵地出去叫進來兩個小夥計,幫著打包熏製品和蛋製品等等,最後過秤結算。

  聰明如南清漓看得出來,這個樂掌柜是有備而來的,所以他得了這個賺錢的機會也是必然。 可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但願她沒有看走眼……

  但願這個樂掌柜人品真的就是比落月居的洛掌柜坦誠磊落得多,但願在一個月後他不玩陰的。

  是的,在商言商,南清漓只想求財賺錢,不想應付那些亂七八糟的伎倆手段。

  俗話說人心隔肚皮,南清漓只能等待著時間來證明樂掌柜的人品如何怎樣。

  目前來看,樂掌柜非常友好,比如他在臨上騾車前,告訴南清漓一個細節,路邊不遠處停著的騾車車廂里坐著洛掌柜。

  南清漓目送樂掌柜上車離去,她想不到的是洛掌柜本來是先於樂掌柜三人過來的,可是洛掌柜猶豫再猶豫,躊躇再躊躇,就等來了這三人。

  結果毫無懸念,以樂掌柜為首的三人肆意無忌地將洛掌柜的家醜點評了近兩刻鐘,每個人都是百般嘲諷的語氣。

  洛掌柜飽受世態炎涼,從頭到腳都涼了個透,最終縮著腦袋鑽進車廂里……

  腸子悔青,娶妻納妾不擦亮眼早晚要戴綠帽子。

  在落月居鎮店菜式賣得紅紅火火時,樂掌柜那幾人見了他那是一口一個洛兄,現在呢,一個個張嘴閉嘴都是連名帶姓的奚落他。

  他一不該貪心的想壓低進貨價,二不該僱人偷南清漓的祖傳配方。

  對落月居而言,進貨價沒壓低還不是致命的打擊,那臭烘烘的老鹵湯才是致命一擊,事後,那個負責的廚師卷了一些廚房的食材逃得不知所蹤。

  

  洛掌柜就尋思著肯定是那個廚師被誰收買而故意弄臭了老鹵湯,可他得罪的人太多了,他也不曉得被誰擺了一道。

  再加上那樁家醜,反正落月居是元氣大傷而不復從前的光鮮,他本人也是丟了半條命,僅僅幾天就變得頭髮花白。

  洛掌柜經營落月居多年,當然懂得占先機的好處,可是他卻不想和樂掌柜幾人一起進金記。

  他顧慮的因素有很多,怕樂掌柜幾人當著南清漓的面兒嘲諷他,怕南清漓當著樂掌柜幾人的面兒不給他台階下,怕今非昔比的落月居即使進了貨也賣不動。

  如是如是,當洛掌柜看見穆掌柜和喬掌柜離去,看見樂掌柜也離去後,這才從騾車的車廂里鑽出來,提起袍襟高呼,「南掌柜,請留步!」

  好吧,至此,洛掌柜已經知道金一戈本人就是南清漓,他是從馬掌柜那兒打聽出來的。

  南清漓早從車青的口裡得知落月居的名聲已經是一落千丈,住宿和飯菜一次次降價也留不住各路客人。

  講真,南清漓不是看人下菜碟的脾性,但是洛掌柜不仁,她就不義,畢竟她僅僅是個平常的女子,又不是大慈大悲,普渡眾生的菩薩轉世。


  如果洛掌柜先前不找茬兒而意圖壓低進貨價,如果金記開業之際,洛掌柜不鬧那麼一出,不僱人偷老鹵湯配方,她也不會太不仁義,最起碼會在樂掌柜等人面前替他美言幾句。

  現在,落月鎮的酒樓掌柜都曉得落月居的鎮店菜式出於金記,南清漓覺得她就沒必要理睬洛掌柜,雖然她不會落井下石,但是愛憎分明的她會任其飽受世態炎涼而自生自滅。

  所以南清漓沒有停步,寒著臉進了店,洛掌柜屁顛屁顛兒地小跑著跟在後面,洛大掌柜的倨傲不復存在。

  「文管事,你先去撤回來幌旗,然後陪陪洛掌柜!」 南清漓如是吩咐過後,就進了後院想眯瞪一會兒。

  這還沒天黑呢,金記就要撤回來幌旗? 這個疑問在洛掌柜心裡剛竄出來,就有了答案,他馬上頓悟因為樂掌柜買光了那些熏製品和蛋製品。

  這對他倒是沒有多少影響,因為現在的落月居不像從前那樣生意紅火,他也不敢進太多的貨,有那麼一點點撐門面就行。

  可是這個鄉巴佬村寡婦竟然不親自招待他,讓個打雜的敷衍他。

  打雜的就打雜的吧,可這個打雜的還要先出去撤回來幌旗,他的地位這是有多低?

  直到文春生撤回來幌旗,洛掌柜依舊說不清,道不明的失魂落魄。

  直到文春生簡而概之地說明了情況,洛掌柜頓時就蔫巴了……

  因為南清漓與樂掌柜的交談,文春生在一旁聽了個一清二楚。

  後來,他在樂掌柜之後進了前店,佯裝擦抹櫃檯,又將幾人的交談聽了個仔細。

  洛掌柜怔怔然發愣了片刻,瞭然落月居是真的完蛋了,落月居在鎮上的位置已經被落月樓取而代之。

  終是擔心南清漓記恨而在一個月後也不給落月居供貨,所以洛掌柜斟酌再三,留下了一兩銀子。

  而且,他諂笑著叮嚀文春生一定要親手交給南清漓,捎帶說明這兩銀子就算是金記開業遲來的賀禮。

  文春生面上笑著點頭,心裡卻亮堂著呢,當初洛掌柜在金記尋釁滋事踢場子,南清漓就向洛掌柜索要過一兩銀子的賠償,這兩銀子算是賠償才更確切些。

  送走了洛掌柜,文春生心裡美滋滋的,他嘗到了跟著南清漓的好處,不僅吃住不愁,而且還有豐厚的月錢拿,而且落月鎮上的高等人都得高看他一眼。

  再說南清漓回了屋,屋裡空空如也而視野好開闊而心情好好,講真,她是真怕某人在她屋裡睡覺睡得習慣成自然。

  摸出來懷中的銀票,南清漓又細細地看了一遍,沒問題,就是真得如假包換……情不自禁,她心裡蠻感激某人。

  原因無他,因為蕭雲翳曾經細緻的教她如何辨別銀票真偽。

  然而南姑娘的感激之情也就是三分鐘熱度,將銀票用張油紙包好,夾在一沓子紙頁中,再放入一個布囊中後重新塞入懷裡。

  這時,對蕭雲翳的感激之情也煙消雲散了無痕,終究是關心則亂,她心裡碎碎念,久,好久了,已經這麼久了,車青咋還沒影兒呢?

  車青啊車青,因為你是那廝的貼身侍衛,我才毫無條件地信任你,可是,你是不是見錢眼開而黑吃了我的那些血汗錢?

  而且車青拿走那些銅板時,現場沒有第三個人看見,她手上也沒有收據!

  她一沒人證,二沒憑據,就算是去縣衙打官司也是必輸無疑! 她這腦子是進了多少水啊? 早晚得成大魚塘主!

  心焦焦如南清漓倒是睡著了,但沒有多久就被一個噩夢驚醒…… 毫無懸念!

  在夢裡,車青黑吃了她那些寶貝銅板兒卻當著蕭雲翳的面兒矢口否認,她嚎啕大哭而夢醒。

  閉眼斟酌了片刻,南清漓決定下午忙碌完後如果還不見車青的人影,她就去落月樓找人要錢。

  一走出屋子,南清漓就聽到廚房裡歡聲笑語而相當熱鬧,文春生正繪聲繪色地講著她如何輕而易舉的搞定了樂掌柜這個大主顧,如何不給洛掌柜好臉色等等。

  吳四順對她的評價很高,她本人雖不是漢子,但勝似漢子。

  小鵬對她的崇拜與日俱增,反正她就是個有本事的,不是正在數錢,就是走在即將數錢的路上。

  文翠葉呢,暗暗碎碎念,娘的小乖乖,你聽到了嗎?你清漓姨姨厲害吧?

  你的小命就是你清漓姨姨救回來的,你給娘可要好好的!


  小鵬幫著文春生燒火,第一個聽見南清漓腳步聲,轉頭看著她笑,「大嫂,你看看,我們都把你誇成一朵花了!」

  南清漓失笑的,「嘖嘖,這是跟你小四哥學會甜言蜜語啦,哪有你大嫂這樣丑的花?咱家小雪才是一朵花!」

  如是,南清漓成功地冷了場,一時間廚房裡安安靜靜的……

  因為小鵬根本憋不住話,將小雪在上元節後的作來作去,早就簡而言之地告訴了文春生和吳四順。

  還有文翠葉也捎帶說了些,因此大家更心疼南清漓為人大嫂的不易,一致約定在南清漓面前不提與小雪有關的半個字兒。

  南清漓不明狀況卻也無暇細問,「翠葉姐,有他們忙就好,你回屋躺著去!」

  文翠葉雙手揉搓著衣襟,甚是不舍地瞅瞅文春生……

  丈夫忙著做熏製品,她這個妻子卻只能吃白食,所以即便是讓她在一旁陪著他也好。 文春生轉過頭來,語氣溫潤如水,「翠葉,聽話,清漓說過你在喝安胎藥期間必須得躺著休息!」

  文翠葉勤快多年如一日,讓她躺著,尤其還是大白天躺著真是一種折磨,所以她眼巴巴地望著南清漓,「清漓,我再呆一小會兒。」

  南清漓淺然笑了笑,「翠葉姐,你別忘了,你肚裡的孩子還沒確定保住,你不想要孩子的話就別聽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