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28章 被嚇破了膽

第328章 被嚇破了膽

2026-01-30 14:44:58 作者: 閒人吃茶

  周老太這邊,她先以拇指大小的瓷瓶為器,連著灌了十來份靈池水。

  後又摻了些玉容粉進去,這便算是配好那天花「藥」了。

  前來鬧事的眾人見周家真肯給,一時間都感激涕零,紛紛湧上前求藥。

  「別著急,大家都有份。」周老太說著,便讓宋念喜分發下去。

  待全都領到後,周老太又囑咐了一遍此物咋用。

  交代得還很是詳盡。

  畢竟這可是自家乖寶兒的稀罕物,若是沒用對地方,豈不糟蹋東西。

  趁著這時,綿綿也留了個小心眼。

  她一臉認真地望著眾人,故意嚇唬。

  「你們可要留心呀,這東西的藥性厲害著呢,只能往身上出疙瘩的地方抹,其他地方可是萬不能碰到,不然會中毒死的!」

  「啊?竟……這般厲害……」

  「都說以毒攻毒,想來這藥水能治天花也是此理,我們記下了!」大傢伙兒都臉色一白,顯然是信了的。

  周老太知道乖寶兒是在編瞎話。

  不過不編也不成。

  畢竟這稀罕物實在管用,啥傷啊疤啊都能恢復如初,要是抹到其他地方讓人察覺,只怕也會出麻煩。

  101看書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超讚 全手打無錯站

  只用來治天花倒還好說。

  於是周老太也配合著道:「我孫女兒說的沒錯,且此物稀少,也只夠你們塗在天花疙瘩上的,你們可千萬記住了別亂抹。」

  這些人一聽都不住地點頭。

  誰都不敢大意。

  臨走前他們又對著周家千恩萬謝,左叩右拜。

  這場風波也算是終於結束了。

  待眾人走後,周家人可算是能鬆口氣了。

  看著院子裡的一片狼藉,孫萍花哎呦兩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摸著腫得老高的臉頰,難受道:「這些人也真是,一進來不分青紅皂白就上手打人,這算啥事兒啊。娘,要我看,您就不該給他們那個藥水,白白便宜了他們。」

  周老太卻不這麼想。

  「他們雖然有錯,不過也是因為家中有人染了天花,太過痛苦所致。」周老太不覺生氣,反而道:「況且,咱家還得指著他們幫咱多多澄清,不幫他們治好家人,他們又哪能有精神幫咱做這些。」

  說完,周老太不由責備地盯了孫萍花一眼。

  「倒是你,老二家的!當時他們來勢洶洶,你咋不問清楚,說開門就給人開門?也不怕出點兒什麼事兒。」

  此事若是換作宋念喜,或是巧兒,定是會先回屋跟家裡人說上一聲,才不會這般冒失。

  孫萍花一聽,也知道是自己糊塗,不敢再吭聲了。

  宋念喜見狀忙扶她起來。

  「二嫂,我看你臉都腫了,咱們還是趕緊進屋,我給你抹些藥酒吧。」

  孫萍花怕再挨罵,這便拉著宋念喜,三步並作兩步先進屋去了。

  隨後,周老四兩口子也沒閒著。

  他倆拿上笤帚、簸箕,開始動手收拾院子。

  這時,周老太才打量了好幾圈,才發現周老三不在家。

  「老四,看到你三哥了嗎?」

  周老四回頭應道:「娘,方才不是有倆看著可疑的人嗎,三哥出去追那二人了。我本也想跟出去來著,不過正好看到白家老大老二過去幫三哥了,我就又回來守著家裡。」

  周老太一聽,頓時放心了下來。

  先前她就看那二人可疑,本想讓老三去查來著,眼下老三既已經跟出去了,想必很快就能給全逮住。

  別的不說,就說那突然甩出的畫像,就算是個傻子都能看出,這二人定是受人指使。

  不然妹福和他倆無親無故的,咋會有畫像落入這二人手中?

  也好在有了這畫像,才讓周家得以儘快分辯清楚,算是他們倆自己弄巧成拙吧。

  不過話說回來,今日之事能這般反轉過去,主要還是綿綿的功勞!

  若非綿綿讓妹福攀咬韓文理,怕是那些人還未必能全然信了周家。


  周老太心中舒坦,這便抱起肉嘟嘟的綿綿,給她摟在懷裡蹭了又蹭,稀罕的不得了。

  「真是奶的乖寶兒,咱全家的乖寶兒,有你可真是咱周家的福氣啊!」周老太嘴角快咧耳後去了,對著綿綿光滑的額頭,就是一通吧唧!

  綿綿被親了一腦門口水,正要嫌棄地撲騰。

  可周老太又盯上她軟乎乎的小脖頸,蹭得她脖子上肉肉癢極了。

  綿綿忍不住小嘴一咧,咯咯樂個不停,在奶的懷裡打起了滾。

  「奶,綿綿痒痒肉多,你快起開呀~」

  「別撓綿綿脖子,嘻嘻別撓!!」

  這祖孫倆就在廊下這麼鬧騰,笑聲就沒停過,看著好生溫馨。

  就連老四兩口子都忍不住停下手上的活兒,笑著看向她倆。

  「老四。」巧兒悄悄扯了下周老四的衣角。

  「咋了?」周老四笑笑眯眯回頭。

  巧兒臉上飛起兩朵紅云:「要是咱倆啥時候也能生個就好了,最好是個閨女,也像綿綿這麼稀罕人,還能跟咱綿綿作伴。」

  老四臉上的笑意頓時滯住了。

  他不敢抬頭去看巧兒,低頭又開始掃地:「那個……好,好啊,生個也挺好的……不過不生,也不是不行,反正咱家孩子也挺多……」

  巧兒沒聽到他後半句話。

  只是笑著揮著手中簸箕。

  「你往哪兒掃呢,快給你這個。不過說起來,咱倆成親也有挺久的了,咋就是一直沒有呢,唉,老四,你說這是為啥啊。」

  聽著巧兒失落的語氣,周老四沒再吭聲。

  他只覺得心裡頭一陣酸澀,嘴上說著要去後院拿東西,就抹抹眼睛快步走了。

  而這邊,綿綿祖孫倆好不容易親昵夠了,二人肚子又開始咕咕叫,這就商量起晌飯吃啥了。

  綿綿一餓,就像是個小饕餮似的,啥都想吃。

  才一會兒的工夫,她就小嘴叭叭說了不下七八個菜,周老太全都依著,打算讓宋念喜待會兒給她做。

  一旁的妹福眼巴巴看著她們,羨慕得眼淚都快淌成小河了。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張開乾裂的嘴巴央求道:「奶……綿綿……」

  聽著這啞到幾乎聽不到說啥的小聲兒,周老太轉過身,這才想起來妹福還在。

  妹福遭了這幾天的罪。

  整個人又瘦了一大圈。

  原本身上就沒二兩肉的她,現下看著就剩副小骨頭架子了。

  一見到周老太的目光投過來,妹福又想起那晚的炭盆,立馬嚇得嗓子眼緊得像含了刀片。

  她抖著身子,艱難道:「妹……妹福腳丫疼,求求奶和綿綿,給妹福治治吧,妹福……妹福保證以後啥都聽你們的,好不好?」

  看她已經嚇得跟個剛出窩的雞仔似的,除了打寒顫就不剩別的了,周老太皺皺眉,不由嘆氣。

  終究不過是個孩子。

  她老太婆的心腸再硬,這會子也很難不覺辛酸。

  「綿綿。」周老太回頭看著自家乖寶兒。

  周綿綿立馬心領神會。

  她點點小腦瓜,重新取出些靈池水來,裝進一個泡腳桶中。

  「奶,方才我去門房帶妹福出去時,答應過她,只要她照我說的去做,就給她治好傷,還給她找個能安身的地兒。」周綿綿趴在奶的肩膀小聲道。

  周老太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妹福。

  對著綿綿「嗯」了一聲。

  「奶知道了,等這件事過去以後,奶就想法子給她找個容身之所,好歹讓她有個家,說不定以後還能機會走上正道。」

  周綿綿坐直了身子,看向妹福的目光里也多了分憐憫,

  雖說妹福之前可惡極了。

  不過多半也是李春珠沒有教養好的錯。

  況且她今日對周家也算有功,只要以後不再出現在周家面前,綿綿也不想對她太過絕情。

  周老太把綿綿抱進屋裡後,這就拎過那桶靈池水,要把妹福的雙腳摁進去泡著。

  然而妹福顯然已經被嚇破膽了。


  才一看周老太的大手朝自己腳丫伸來,頓時就嚇得嗷嗷尖叫!

  她連滾帶爬地到處躲。

  拖著傷腳,像只無頭蒼蠅似的滿院子滾爬。

  「妹福知道錯了!」

  「求求奶奶,可憐可憐妹福,別再弄妹福了……」

  妹福滾到一半,一頭撞在了豬食桶上,一時間,大半桶豬食都撒在她臉上。

  澆了她滿頭髒污。

  「嗚嗚嗚,妹福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求求奶了!」妹福受了驚,頂著滿臉的豬食,就朝地上直磕頭。

  見狀,周老太不由沉默住了。

  「這孩子,是真被嚇怕了。」周老太搖搖頭,只好喊孫萍花出來。

  「老二家的,你去給那丫頭去洗一洗,再拿那桶水給她腳泡上,她既怕娘,那娘就不過去了。」

  折騰了好一會兒,妹福才終於從驚嚇中緩解過來。

  只是她腳掌傷的厲害,靈池水光是塗抹已經不夠用了。

  在綿綿的安排下,孫萍花給妹福中途換了兩次水,泡了近一個多時辰,這才終於讓她雙腳恢復了過來。

  忙完這些,周老太就讓孫萍花拿套被褥送去門房。

  「之前咱家換下來的被褥還能用,你拿去給妹福用上吧,她現在身子正虛,總不好一直睡在地上。」

  孫萍花點頭應著,想想又道:「對了娘,那您可想好了,啥時候要把妹福送走?」

  周老太眯起了眼睛。

  「越快越好,免得夜長夢多,不過這事兒還得等老三回來後,我再同他商量商量。」

  周老三這趟去追人,一出去就是大半天。

  等他回到家時,已經是披星戴月,綿綿和小子們都已經睡下了。

  周老太和宋念喜一直在正屋等著,聽到熟悉的腳步動靜,二人都鬆了口氣。

  「是老三回來了,娘。」宋念喜笑著起身出去迎他。

  等周老三進屋,周老太忙問:「咋去了這麼久,人追到沒?」

  周老三脫下外裳,換了件涼快的衫子:「放心吧娘,兒子哪能讓他們跑了。不過說來,也多虧了有白老大和白老二幫忙,我們不僅把那倆人逮住,還從他倆嘴裡問出好多事兒呢!」

  說來也是有趣,白天時,一追上那二人,白家兄弟竟就不由分說,直接給那二人一頓猛揍。

  那架勢都給老三驚到了。

  不過白家兄弟卻習以為常,邊揍還邊威脅要殺,給那倆人嚇得那叫一個屁滾尿流。

  「白家走鏢出身,時常遇到匪徒和仇家,白家兄弟也說了,遇上這種人不先打服了他們,他們是啥都不會說的。」周老三忍不住笑。

  周老太來了精神,盤腿坐直了身子:「那打服了之後呢,都問到啥了,快說給娘聽聽。」

  「那二人也是骨頭軟的,白家兄弟一頓捶打後,我問啥他們就乖乖答啥。」周老三說著沉了口氣:「他倆不僅認了是受韓文理指使,拿錢故意慫恿挑事,還說今個兒這夥人就是被他倆攛掇了才來的,他們還說了……」

  周老三頓了一下。

  臉上露出一抹不甘之色。

  「還韓文理這兩日正春風得意,就要升遷了!」

  「什麼,那姓韓的還要升官了?」宋念喜一進屋聽到不由吃驚。

  周老太也擰緊眉毛,讓老三快些說下去。

  周老三很不痛快地捏著拳。

  「韓文理給的那天花方子雖沒治好幾個人,不過卻能減緩病症,倒也有些用處。」

  「這不,前個兒下來了位姓袁的通判大人,說是來監辦天花防治一事,正好韓文理露了臉又遞了銀子上去,那位袁通判便答應舉薦他去京城打理戶部土貢一事,韓文理可是高興壞了,聽說明個兒還要在城中酒樓,為袁通判擺宴設席!」老三說完,拳頭都捏得咯吱直響。

  周老太聽得心裡冒火。

  就韓文理那種腌臢貨色,也配升官得道?!

  「老三。」周老太神色帶怒,一巴掌拍在炕沿上:「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明個兒咱也去城裡!把那狗屁宴席給攪和了,讓他嘗嘗厲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