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陳凡聽見了虎貓的叫聲,悠悠轉醒。
「我這是在哪兒?」
他沒有立刻張開眼睛,只是用耳朵感受著周圍的聲音。
嘩嘩嘩--
在下雨。
滴答--滴答--
房子在漏水,聽著耳邊的雨水不斷的滴落在屋內的地板上。
陳凡這才睜開眼睛,房間很昏暗,只能透過木屋外傳來的光線打量著周圍。
過了一會兒,他想了起來,然後一股惡臭讓他彎腰乾嘔,但是東西早已經在昨天就吐完了,現在根本就沒有東西可吐。
他連忙起身將身上的衣服都脫了個精光,然後走出門外,將衣服褲子扔在泥土地里,任由雨水沖刷。
自己身上也是一股惡臭,他走了出去,雨下得很大,拍在身上很疼。
陳凡光著腳走到桃花林內,然後坐在花瓣當中,伸手抓了一把桃花在身上摩擦,權當沐浴露使用。
虎貓只是趴在屋檐下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尾巴時不時的擺動一下。
十分鐘後,陳凡在耗費了一立方米的花瓣後,他身上終於不再惡臭,而是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啾啾啾--」
虎貓見陳凡走過來,無精打采的叫喚了幾聲,看來雨天總是讓人睏乏啊!
陳凡撿起地上的衣服,隨便揉了幾下,然後放在地上用泥水攪拌,再用腳不停的踩。
待衣服上面的污漬順著泥水洗掉之後,便拾了起來,走到桃樹旁,隨意的扔在桃樹之上。
做好這一切之後,陳凡回到屋子,拿起那半隻眼睛看了起來。
之前在水底,那眼睛看不太清,此刻看起來,卻驚奇的發現這眼睛竟然是一塊石頭。
這石頭入手冰涼,不知道是什麼材質。
「也不知道那鬼魂說的東西是不是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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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將這半隻眼睛放進背包,然後朝水井裡看去,井水黑漆漆的一片,不是因為光線的原因,而是水變黑了,裡面就像開水一般,不斷的冒著泡,一絲絲黑氣不斷的網上面冒。
提起包和麒麟劍,他走出這間木屋來到了另外一間木屋,這間木屋正是之前裝酒的那間木屋。
「啾啾啾--」
虎貓也跟了上來,眼睛一亮,又跳到酒罈之上一口一口的舔舐桃花釀。
「咕嚕--咕嚕--」
陳凡拿起昨天沒有喝完的酒,猛的灌了好幾口,感覺身子回暖後,便放下了酒罈。
「時間不早了,若是不下雨倒是一天就可以趕回去,現在怕是要兩天都不一定能夠趕回去,虎貓你要不要和 我一起走?」
「啾啾啾--」
虎貓停下了喝酒的動作,直接跳到了他的腳邊,然後用身體蹭了蹭。
一人一虎貓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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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龍家鎮外山林--
「月寒,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嫁給那孔家的小子!」慕容雲海緊緊的抱著一個女孩,兩人的雨傘掉落在一旁,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雨水淋濕。
「雲海哥哥,你別做傻事,你為了我已經在龍家吃了這麼多苦了!」
龍月寒輕輕的拍打著慕容雲海的後背以示安慰。
「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慕容雲海低頭看著懷中的龍月寒,心底暗暗祈禱屍詭門可一定要給力啊!
「月寒,你先在這裡躲一會兒,我保證今天過後就沒有人再敢拆散我們了,到時候我們去外面隱居,不問世事。」慕容雲海領著龍月寒來到古墓。
「啊?雲海哥哥,他們......」
龍月寒指著古墓里昏睡的一群弟子驚呼道。
「事情現在我無法跟你說,你先在這裡待一會,等今天過去,我再與你講明事情原由!」
慕容雲海在飯菜內下了迷藥,這些弟子都被藥暈了過去。
看著龍月寒一臉質疑的模樣,他只得再次開口解釋道:「我做這一切沒有惡意,只是為了能和你在一起,你相信我。」
龍月寒瞪著慕容雲海說道,指著地上的弟子顫抖的喝到:「你到底在做些什麼?」
「不行,我要去告訴宗主。」見慕容雲海不說話,龍月寒連忙朝古墓外走道
「對不起了,月寒,我這都是為了我們將來!」慕容雲海直接一個手刀劈在了龍月寒的後脖頸上。
龍月寒眼睛一翻便暈了過去。
在將龍月寒放到一個火堆旁後,慕容雲海就朝走出古墓,朝龍家古鎮走去。
......
「啟稟族長,沒有找到他們的身影,估計是往山林深處去了。」慕容雲海打著傘遮住了自己的臉,不讓龍天徳發現異樣。
「簡直胡鬧!當初龍家那麼強大的陣容去了沒有一個人回來,訓練也不看看地方,算了。」
龍天徳穿著一身黑色的雨衣,黑著臉沉思了一會道:「三叔,這月寒丫頭去不了就算了,反正此次也不是去聊聯姻的事情,我們先去吧!」
龍華點點頭,「沒錯,此次事關重大,事關我們四大家族生死存亡,事不宜遲現在就動身吧。」
「六叔,此次我們要離開一段時間,宗門內的一切大小事宜就麻煩你了,之前耽擱的入門儀式就等我們回來再補上吧。」龍天徳扭頭對著六長老叮囑道。
「是啊,現在外界處處發生怪事,鬧鬼事件頻發,好幾個小派門一夜之間被屠戮一空,我們懷疑這一切都是屍詭門乾的,不知道他們有什麼陰謀?此次商量一下應對之策。」龍天徳說道。
「不光如此,那御鬼派聽說也有崛起的勢頭,華清派、九陰派、天山門,三個宗門也不老實,外面現在已經起風了。」龍華沉聲說道。
「自從茅山道退出世俗管理後,其實就已經有苗頭了,上次宗門大比之後,相互見識了一下各派的實力之後,便徹底壓制不住了。」二長老說道。
「可是父親臨終前親自叮囑我要舉辦這次宗門大比,我也沒有辦法啊。」龍天徳攤了攤手,語氣十分無奈。
「唉......」
龍華嘆了一口氣,然後拉緊了雨衣的帽檐說道:「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多說無益,現在應該考慮怎麼應對才是。」
「說的沒錯,所以我們這次去孔家聯姻是次要的,商量如何應對外界勢力更迭才是最重要的。」龍天徳點了點頭說道。
「我們就先走了!」
「一路順風。」六長老打著雨傘笑著說道,笑容意味深長,但是誰都沒有在意。
龍天徳一行人轉身離開古鎮進入溶洞,最後消失在雨幕中。
「還有多少人?」六長老待人群散去,打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矗立在青石街道之上。
「除去中立的,還剩下隱藏弟子共一百三十七人,這些人都深居簡出,在內門,我無法將其誆騙出來,不過效忠我們的弟子有八百五十人。」慕容雲海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做得好,今天過後這龍家就歸我執掌了,明天無論你是想離開還是想留下我都答應你,不過今天你就跟著我身邊吧。」六長老淡淡的說道。
慕容雲海點點頭,這老傢伙還是對他不放心。
兩人就這樣在雨中站立了一個小時,慕容雲海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上午八點十分。
「時間到了?」六長老閉著眼睛說道。
「差不多了。」
「開始吧......」六長老轉身離開,朝祠堂走去。
慕容雲海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把信號槍,將傘甩到一旁。
「biu--」
一團耀眼的紅色火光劃破天際,停在了龍家鎮的上空,讓原本有點昏暗的天空頓時明亮了不少。
「嗯?那是什麼?」
陳凡光著上身,看著天空中的那抹火光。
心中不由得有點好奇,難道在放煙花?
可是誰會在白天放煙花?
白天放煙花不是死人就是祭祀祖先。
「管他呢,我現在只想回去洗個熱水澡,吃頓熱乎的。」
他已經三天沒有吃過飯了,這山林內連點野果都沒有。
「啾啾啾--」
虎貓從背包里伸出腦袋,虛弱的叫了兩聲。
「別急,快了,再有一個小時我們就有吃的了。」
陳凡接著埋頭朝前走著,雨水啪啪啪的打在他身上,然後濺起一朵朵水花。
轟隆--
他走了大概十多分鐘後突然聽見一陣巨響,像是什麼東西坍塌了一般。
陳凡連忙朝聲音的來源跑去,黑色登山鞋在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墓要坍塌了,快醒醒啊......」一個女孩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地下傳來。
陳凡順著聲音終於找到了坍塌的地方,是一個小古墓,墓口已經塌陷了一半,眼看還有二次坍塌的危險,他連忙朝洞口內喊道:「餵?有人這裡面嗎?」
「有!快來人啊,這裡面還有很多人,嗚嗚嗚......」一個女孩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還有很多人?」
陳凡一聽立馬就順著洞口鑽了進去。
「陳師兄?」一個女子見來人是陳凡連忙點頭問好。
「這是怎麼回事?」陳凡皺著眉頭看向古墓內地上的弟子,一眼望去至少有好幾百個,其中還有好幾個面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