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龍格交代過,吃飯有兩個選擇,外門弟子是大鍋飯,內門才能自己領取物資做飯吃,所以大部分人都是進入內門無望後便申請出山,不願待在這裡。
他目前尚未加入龍家所以分配的房子是外門弟子的居所。
「這山谷明明很大,但是這龍家只局限在這地方,而且貌似他們最多也就在溶洞裡面轉轉。」
陳凡將包放到桌子上,沉思道。
剛剛從溶洞出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這鎮子的規模在這山谷中就相當於螞蟻對於大象的區別。
他搖搖頭,現在還早,他重新將包背在背後,然後控制張評將他給傳送到鎮子外面的一個高台上。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這裡是鎮子周圍地勢最高的地方,可以將龍家一覽無餘。
「看起來到像一條龍,潛龍在淵頭望天,看起來還是不甘心待在這裡啊?到底是什麼威脅呢?」
龍家被譽為四大隱世家族之首,號稱可以與茅山相抗衡。
但是現在看來情況並未如想像中的一樣,要麼就是龍家沒落了,要麼就是幾百年前的龍家才有如此之威。
畢竟大家對龍家的了解都很有限,只是祖祖輩輩口口相傳,再加上龍家積累的資源不少,就造成了龍家依然是很強大的外表。
龍家小鎮的龍頭就在祠堂,而他所居住的三街在龍尾。
往了一眼山谷深處,裡面黑漆漆的,時不時的有幾隻飛鳥驚起。
——————
「萬法唯心,萬道唯心,心為人之主宰,亦為精氣神之主宰,煉精鍊氣煉神,均須先從煉心始……」一個中年男子游離於眾弟子之中不斷講解著打坐的精髓。
這打坐主要是煉耐心,畫符失敗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心不夠平靜,不夠專注。
陳凡雖然不用打坐也能畫出紅符,血霧加持能畫紫符,但是為了不引入注意他只得安安穩穩的盤膝而坐。
此時為天地靈氣初生,眼觀鼻鼻觀心,這種冥想感覺很奇妙。
「行了,今天的打坐就先到這裡,去吃飯休息一會兒,準備畫符,今天要畫的是五雷黃符,失敗者加練,午飯取消!」
中年男人叫龍花花,乍一聽是個女人的名字,所以大家私底下都稱他為:花姐。
「不是吧花姐,五雷符可是要玄師才能加入,咱們現在還只是黃師,如何能夠畫得出五雷符?」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滿臉難色的看著龍花花。
「呵,不思進取,你可知道他是誰?」龍花花踱步到沉浸在盤膝打坐中的陳凡背後。
「這誰啊?」
「不知道,剛剛居然都沒有注意到他!」
「好像不是龍家的吧,我從來沒有見過。」
「行了!」龍花花伸手止住討論的聲音,「這是這次宗門大比第一的陳凡,人家才二十二,沒有比你們大幾歲,就已經能畫出紫府了。」龍花花一臉嚴肅的批評道。
「紫符,就他?怕是從哪裡買來的吧,哈哈哈……」那少年先是一驚,然後搖搖頭反駁道。
比他大四歲能畫出紫符,豈不是說已經地師級別,地師怎麼說也是真傳弟子,怎麼會待在這外門。
龍花花搖了搖頭,再看了看沉浸在打坐中的陳凡,搖搖頭,這就是差距啊,怪不得會被三長老看上收為真傳弟子。
望著遠去的龍花花,被批評的那名弟子臉色頓時露出兇狠的神色,起身就朝陳凡走去。
陳凡看似依舊沉浸在打坐之中,其實懷中的長劍早已出鞘。
「裝什麼裝,我到要看看你有什麼實力。」說完便抬腳朝陳凡踢去。
「住手!」
一名青年從廚房走出,對著那名弟子喝到。
「都呆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去吃飯。」
「慕容師兄!」
一眾弟子頓時打消了看熱鬧的心思,一鬨而散朝食堂走去。
「算你運氣好,哼!」
少年撇了一眼不遠處的慕容雲海,放下了快挨上陳凡頭部的腳,然後跟著人群走進食堂。
「吃飯了。」慕容雲海對陳凡喊了一句便轉身進食堂維護秩序去了。
「算你運氣好……」
陳凡將懷中的寒冰隕鐵劍重新放進劍鞘內,起身也朝食堂走去。
「謝了,慕容兄。」
接過慕容雲海遞過來的早餐,他朝一張空著的桌子走去。
「嘿,有人了。」少年帶著幾個人急忙從另外一桌跑到這裡,將手中的餐盤放到桌子上。
「呵呵……是嗎,哪裡有人?」陳凡用手輕輕一撥眼前的叛逆少年。
少年見陳凡想用手將他扒拉開,當時大怒用胸膛擋回去,誰知仿佛撞上一頭牛搬,直接飛了出去,將桌子上的餐盤帶倒在地,雪白的饅頭頓時變得髒兮兮的黑炭。
「找死,給我上!」
少年將臉上的米粒用袖子一揩,示意身邊的小弟一起圍攻陳凡。
「你們幹嘛?不想吃飯就滾出去別打擾其他師兄弟。」
正在打飯的慕容雲海將口罩摘下對著少年一群人喊道。
少年見狀只好默默的爬起身,低聲說道:「慕容雲海,你給我等著,遲早讓我哥弄死你。」他頓了頓又惡狠狠的看著陳凡:「還有你,等著,走!」
幾名弟子見自己的飯被打倒了,但是礙於少年的淫威,又不得不走,吧唧嘴看了幾眼地上的饅頭,然後離開了。
「年輕人,就是火大,唉!」
他搖搖頭,走向另外一張桌子,別的不說這龍傢伙食倒是挺不錯,一頓早餐兩個饅頭一稀飯,一個雞腿一個蛋,還有一小碟泡菜,味道也挺好。
慕容雲海就是昨天給他鑰匙那人,他應該是一個主管後勤的人,這外門弟子一共有兩百多人,而後勤卻只有五個人,其中就是慕容雲海領頭。
吃完飯後,他來到了練符的大教室,裡面刻制著特殊銘文,作用跟之前宗門大比擂台差不多。
「待會定讓你好看!」
少年又走了過來,站在他身邊說道,這次在教室里他倒是沒有動手。
「陳兄,不用理會他。」一個年級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突然開口道。
「嗯,您是?」
「鄙人龍易成,龍家偏支弟子,剛剛那少年叫龍扈,因為他爹是六張老的兒子,所以平時囂張跋扈慣了,不用理他。」龍易成將手中用紙包裹住的一包東西遞給了他。
「這是?」
「這是慕容師兄托我交給你的,裡面是畫符的必需品,每個弟子都有一份。」龍易成解釋道。
「原來如此,多謝龍兄了!」陳凡拱手表示感謝。
「哪裡,不過叫龍兄就過分了,你叫我易成就行。」龍易成揮揮手道。
「都休息好了嗎?」龍花花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你看看你們自己的修為,一天天的不好好修煉就知道玩!」
嘈雜的教室頓時鴉雀無聲,果然不管是什麼年代什麼身份,學生都怕老師啊。
「今天上午兩個小時畫出五張黃色五雷符才能下課吃飯,畫不出就給我一直畫,什麼時候畫出來了什麼時候休息!」
龍花花此言一出,兩百多號人頓時叫苦連天,但是龍花花眼睛一瞪,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掏出符紙研磨畫符。
「五張,我的天,看來今天我可能回不去了。」龍易成欲哭無淚,這黃色五雷符難度絲毫一般的紅符啊。
「老師!」
龍扈突兀的舉手站了起來。
「什麼事?」龍花花皺著眉頭看向龍扈,這傢伙要不是因為他爺爺,自己早就把他趕出外門了。
「你不是說那陳凡是宗門大比第一,能使用紫符嗎?那他跟我們一樣豈不是有失公平!」
「對啊對啊。」
「龍扈師兄說的有道理。」
「花姐就是啊,這不公平!」
龍扈的幾個小弟連忙在下面開口。
「那你說想怎麼樣?」龍花花一臉不爽的看著龍扈。
「我們也不說為難他,諒他也畫不出紫符,但是想必紅符肯定是難不住他吧,所以我認為應該讓他畫出五張紅符。」龍扈一臉得意的看著陳凡。
龍花花雖然不滿龍扈,但是看著底下兩百多號弟子眼中的不滿,只好點點頭:「陳凡,你認為怎麼樣?」
陳凡不屑的撇了一眼龍扈,不就紅色五雷符嗎?有什麼難的,當即點點頭表示同意。
「好,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抓緊時間吧。」龍華華看了一眼手錶。
「啊,這龍扈也太陰險了,居然提出這種要求,小凡你不該答應的。」龍易成一臉懊悔的看著陳凡。
「行了,易成,這龍扈說的並不無道理,我畫黃符確實對你們不公平。」言比,一張龍飛鳳舞的紅色五雷符就畫好了,他吹了吹放到一旁。
「這?」龍易成長大了嘴巴,一臉不可思議,這該不會是亂畫的吧,怎麼這麼快。
但是很快現實就給了他一巴掌,陳凡一捏法訣,金光一閃,顯然是符成了。
受到打擊的龍易成當即也提筆畫起了黃色五雷符,但是很快他就發覺失敗了,將廢棄的符紙隨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又掏出另外一張黃符畫了起來……
十分鐘後,陳凡望著手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五張黃色五雷符,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扭頭看向奮筆疾書的龍易成搖了搖頭,抽出自己的五張黃色五雷符,握在左手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