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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詭異的陸景

2025-03-23 14:57:47 作者: 佚名

  三人沒爬多久就到了山頂,這裡果然是整個天工院景色最好的地方,而剛剛岳柒看到的那種類似「陵墓」的結構在這裡也看的更清楚了,岳柒猜的沒錯,整個天工院就是一座設計好的陵墓,只是這樣設計的目的,還有待去周通的墓里解答。

  岳柒三人是明目張胆出去的,就連對著周重也是直接說的去拜會祖師爺,周重當時雖有猶豫,但還是同意了,又說讓陸景跟著一起去,好有個照應,被岳柒他們拒絕了,他也沒強求,就這麼讓他們去了,也就是在這段時間的接觸中嶽柒發現,周重不僅僅是個大忽悠這麼簡單,他可能,比她想像的更複雜。

  因為之前在幻覺里耽誤了太長的時間,等到岳柒他們到達山頂時已經是接近黃昏的時候了,雪鳶提議先在山頂上過一夜,等天亮了再去周通的墓里,因為今天早上的事情,她已經不覺得去周通的墓里是件很簡單的事情了,岳柒和可修齊也覺得這樣比較穩妥,一行三人就這麼在山頂歇下了。

  以往岳柒只要一沾地就能睡著,這還多虧了周簡自帶的心大屬性,可現在岳柒卻覺得自己在漸漸影響周簡了,在現實世界的時候她就經常因為心裡的事太多了睡不著,現在到了這本小說里,老毛病也漸漸浮現了出來,躺在這麼山清水秀,月朗星稀的地方,她還是睡不著。

  「要不我帶你到樹上睡去?那時你可是打雷都吵不醒的。

  可修齊見岳柒心思有些沉重,坐在她身邊,跟她開了個玩笑,岳柒笑了笑,說現在那棵樹可撐不住我,天工院的伙食太好了,自己現在估計都一百二十斤了。

  「沒事,我撐的起。」

  可修齊說這話的時候是很認真的,岳柒卻有些哭笑不得,像他這種天生自帶男主屬性的人物真不該浪費在自己這個故事裡,當然,如果不遇見自己,他估計連背景板都不是。

  「你笑什麼?」

  每次可修齊都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哪裡有問題,可岳柒卻覺得他處處都有問題,不是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就是這麼似是而非的笑著,但終究,只要她不再皺著眉頭就好。

  雪鳶自己一個人坐在樹下休息,偶爾看看岳柒和可修齊,她當時不是沒發現可修齊跟著他們,但她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後來可修齊把她們跟丟了,她也就忘了這件事情,可後來他又出現了,一出現就被岳柒「賣」進了竹林軒,他也沒生氣,幫著忙前忙後的,最後還幫著去偷秘籍,岳柒沒說過他們兩是什麼關係,但她看得出來,可修齊之所以會在這,會去做這些事情,都是因為岳柒,因為她說了,他就去做,他想讓她得償所願。

  今天的星星和之前在樹林裡看到的有些不同,少一些,也亮一些,可能是更接近天空的原因,岳柒睜著眼睛,盯著那些星星發呆,在這樣寂靜的夜晚,只有風聲和蟲鳴聲,人心裡的那點孤寂就會慢慢放大,平時不會想的一些事情此時也會湧上心頭,好像所有的煩惱都長了頭髮,纏繞包裹著你,讓你一點點的窒息。

  岳柒心裡那點苦楚,一點點反應到身體上,鼻頭和眼眶都紅了,她不想讓可修齊看到,翻了個身,讓眼淚掉進了草地里,然後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睡著睡著,感覺有人輕輕拍著自己的肩膀,耳邊響起的歌謠,婉轉而讓人安心。

  岳柒他們上了山,周繁一個人在天工院裡也沒閒著,他密切的注視著陸景的一舉一動,勢必要找出他身上的秘密。

  陸景白天的時候還是一副傻愣愣的被欺負的小師弟的模樣,可到了晚上,就會一言不發,臉色陰沉的去闖千機閣,有時候周重會出現攔一攔他,有時候又任由他去了,按照他們之前的猜測,陸景可能是周重的兒子,可讓自己兒子去闖千機閣這種事,不是周重變態,就是陸景自己變態了。

  這天晚上的陸景闖千機閣闖的並不順利,周重一直在外面守著,等著他出來,周繁本來是打算過來看看就走掉的,因為一直待在這很容易被發現,但正準備走時卻發現陸景出來了,一頭青絲變成了白髮,臉上也無故多了許多皺紋,這讓周繁嚇了一跳,差一點從房頂上摔下來,而與陸景的出現一起撲面而來的危險氣息也讓周繁覺得自己不能再在這待下去,趕緊腳底抹油溜走了。

  岳柒他們在山頂上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繼續向周通的墓進發,過了棧道那段,去往周通墓的路上就再沒有什麼明顯的障礙了,一路順利而下,很快就到了墓室的門口,

  墓室邊有個小屋,平時是守墓的弟子住的,最近天工院的事比較多,一般人也不知道周通的墓在這裡,就沒有再派人過來守著,岳柒他們借著屋裡的炊具做了些吃食,補充體力準備進墓室。

  墓室的大門是兩扇極為普通的石門,但想打開卻沒有那麼容易,好在雪鳶作為內門弟子知道進入墓室的辦法,在墓室的大門前跪下,重重的磕三個響頭就能把門打開了,可這次雪鳶跪也跪了,磕也磕了,墓室的大門就是不打開,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跪錯地方了?」

  岳柒見這地上滿是青苔,根本看不清哪裡是用來跪的,有些懷疑的問到。

  「這有一個小坑,不會有錯。」

  可修齊指了指地上的一個小坑,雖然不起眼,但卻光滑又圓潤,顯然是長年累月這些進墓室的弟子磕出來的。

  

  這老頭有夠變態的,進墓室還得先給他磕頭,雖然禮節上是這樣沒錯了,那要是有些健忘的弟子出來了才想起來還有事沒辦,不是還得再磕?本來腦子就不好,越磕越不記事。

  岳柒在心裡小聲的嘀咕著,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棧道幻覺里留下的陰影,岳柒總覺得這個周通邪氣的很。

  雪鳶心裡也覺得奇怪,又站起跪下試了一次,還是打不開,三人就這麼還沒進去就被攔在了門外。

  「這有塊碑。」

  在遇到困難時,雪鳶是努力型,岳柒是動腦型,可修齊則是探索型,在雪鳶試著再去磕頭時可修齊在墓室的周圍轉了轉,發現了一塊被青苔和藤蔓覆蓋著的石碑,石碑上寫著五個大字---爾等皆為孫,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你們都是孫子」。

  「嘿,這老頭還罵起人了!」

  岳柒這暴脾氣,她就知道周通不是什麼好人,不然也教不出周重這種徒弟,她顯然忘記了,她「爹「也是周通的徒弟。

  「不是。」

  相比起岳柒的暴躁,可修齊冷靜的多,他不是中原人,對這句話的理解是最直白的那種,他覺得,這句話說的就是「你們都是我的孫子,所以都要尊敬我的意思」。

  這麼想著,他拉著岳柒一起跪下了,岳柒起初還有些不願意,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想要進去,各種方法就都得嘗試,於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給周通這個素未謀面的祖師爺跪下了。

  最後三個人一起齊刷刷的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石門才「唰」的一下打開了,這下岳柒就納悶了,周通一個死人,怎麼知道誰來了誰沒來?誰跪了誰沒跪?

  門打開後,雪鳶還是走在前面,岳柒和可修齊並肩走在後面,岳柒還嫌他擠到了自己,但可修齊就是不肯讓位,非要和她走在一起,岳柒沒辦法,只能隨他去了。

  進門後有一條不長的甬道,兩邊的石壁上刻滿了各種天工之術,是之前岳柒在天工院裡學過的,看來這周通還是有點本事的,以一己之力開創了「天工院」這個門派不說,還留下了這麼多的天工技巧,看來,他可能就是這個世界的魯班了。

  走過甬道就是一個開闊的大廳,四面被山石環繞,天頂上有幾條石縫,是整個大廳唯一的外界光源。

  雪鳶把大廳里剩餘的蠟燭點燃了,岳柒才發現整個大廳並不大,除了四周的幾盞長明燈外就是正中央的一方長形案幾,上面放著一個香爐,爐里的香已經燒盡了。



  「啪~!」

  還是可修齊反應的比較快,點燃了手裡的火摺子,將岳柒手裡的香又點燃了,按著她在香案前鞠了三躬,賠禮道歉後,將香乖乖的插在了香爐里。

  躬鞠了,禮賠了,香上了,一直風聲呼嘯的石廳這才安靜下來。

  還真就邪門了,這周通難道真有什麼用科學無法解釋的奇門異術?

  看著瞬間恢復正常的石廳,岳柒原本不解的心更加的疑惑了,又想起之前在《天工史》上看到的關於天工院的歷史記載:

  天工院始建於大周朝武帝時期,是隸屬於朝廷的一支特殊機構,專攻機械攻防,明溝暗渠等戰事工程,是武帝開疆擴土時一支戰無不勝的隊伍。

  這描述,這功能,怎麼看怎麼像曹操和諸葛亮的結合體啊,一個是摸金校尉的祖師爺,一個是奇門遁甲的祖師爺,到了周通這,好嘛,兩條全占了!惹不起,惹不起!

  在心裡給周通劃分了一個清晰的認知後,岳柒覺得還是不要在這裡久留比較好,畢竟就自己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真惹惱了祖師爺,怕是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於是,又虔誠的給周通鞠了一躬,在心裡默念著「小的之前不懂事,祖師爺莫要怪罪」,岳柒訕訕的向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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