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開棺驗屍
這一刻陳雷的表情極為凝重,我十分贊同他的看法,雖然我不知道在死絕之穴的墳地滲血是什麼講究,但我明白,這副棺材裡一定有古怪。搞不好棺材裡的屍體已經變成了殭屍,那樣的話樂子可就大了。
一想到這裡,我頓時不寒而慄,真沒想到陳雷所說的美差居然會是如此。不過現在只是最壞的猜想,我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可別讓我又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聽到陳雷的話,鍾老闆一下子變得六神無主,他喃喃的說道:「開棺?開棺?」
鍾達的反應更加激烈,他立刻語氣嚴厲的說道:「不行,絕對不能開棺,我爺爺已經入土為安多年,如果現在還讓他老人家重見天日,那實在是太過大不敬了。」
鍾老闆聽到他弟弟的話,一下子掙脫了我,跑到了他爺爺的墓碑前面,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說道:「爺爺啊,孫兒不孝啊,讓您老人家受苦了。」
看著鍾老闆的樣子,我的心裡也十分不好受,從他們兄弟的表現來看,他們確實算是孝子賢孫了。
現在情況很糟糕,相比打擾了先人的安寧,弄清這裡的一切更加重要。之前陳雷已經說了,墳地滲血乃是大凶之兆,如果稍有不慎,真的會死人的。
陳雷見鍾家兄弟沒有要開棺的意思,又急忙苦口婆心的勸道:「鍾老闆,現在不是在意有沒有打擾你家先人安寧的時候,如果不馬上開棺查看,我真的很難弄清楚墳地滲血的原因。」
「哼,簡直是放狗屁,你們這三個人年紀輕輕的能懂什麼,我看你們就是想來騙我大哥的錢。」陳雷剛說完,鍾達立刻憤怒的指著陳雷說道。
陳雷先是一愣,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陳雪見狀,有些不樂意了,她指著鍾達憤怒的說道:「我可告訴你,你別不知好歹,我師兄想要幫你們,你們不領情那就算了,到時候大禍臨頭可怨不得我們。」
陳雪的話讓鍾達臉色一變,隨即他說道:「哼,危言聳聽,誰信你們的鬼話。」陳雪還想再說,我立刻攔住了她,示意她別再說了。
鍾老闆此時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眾人一言不發。鍾達來到他身邊,毫不客氣的說道:「大哥,你可千萬別聽他們的話,咱們還是相信馬師傅吧,這三個人太不靠譜了。」
我暗嘆一口氣,心說你要相信那個老雜毛才是大大的不靠譜啊!不過我也沒爭辯,鍾達既然認定我們是騙子,那即使我們說破大天也沒用,事實勝於雄辯,等他發現到底誰才是騙子時,讓他後悔去吧。
鍾達的話說完,鍾老闆將目光看向老雜毛,估計他現在也傾向鍾達的話了。不過想想正常,要是等我爺爺百年之後,別人如果對我說要打開他的棺材,那多半我也不會樂意的。
「馬師傅,您如今有什麼看法嗎?您看這件事該怎麼辦?」鍾老闆開口對著老雜毛問道。
當了半天透明人的老雜毛見狀,心知躲不過去了,他背著手來到鍾老闆爺爺的墓碑前,緩緩說道:「老夫方才掐指一算,才知道事情的真相,這墳還是要遷的,不過這棺材就不用開了。
你們有所不知啊,墳地滲血實乃是吉兆,紅色本就是喜慶的顏色,你們家的先人是在告訴你們,只要將你們家先人重新葬在寶穴,那日後的金銀錢財就會源源不斷,如同滲血的墳地一般,一直往外冒。」
此言一出,鍾達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對著老雜毛恭敬的說道:「馬師傅您真的是太神了,我就說嘛,這紅通通的顏色看著就喜慶。」
說完,他又對著我們說道:「你們聽見沒有?聽聽馬師傅這位活神仙說的話。年紀輕輕的不混正路,怎麼就想著以騙為生。」
我實在是無語至極,心說這個老雜毛顛倒黑白的本事還真不是蓋的,那從墳地里滲出的血水又黑又臭,哪裡能看出喜慶,也虧得他能想出來。
陳雷終於忍不住爆發,他衝著老雜毛沉聲說道:「簡直是一派胡言,我很明確的告訴你,這次的事沒那麼簡單的,你可千萬不要誤人誤己。一旦你把事情搞砸了,那真的會死人的!」
老雜毛聞言,臉上的表情猛然一僵,隨即又變得憤怒,看著陳雷說道:「小輩,老夫怎麼做事還用你教嘛,你去北邊一帶打聽打聽我馬有才的名聲。你們修為尚淺,很多事情看不準是正常的。」
這一次陳雷沒有退讓,而是直接回擊說道:「如果論騙人、裝神弄鬼那我們確實是不如你,我只知道我們是真心想要幫鍾家解決問題,不像你,靠著嘴皮子上下一碰,騙到錢後就跑路,根本不管別人死活。」
老雜毛聽到陳雷的話,立刻氣的吹鬍子瞪眼,指著陳雷,氣急敗壞的說道:「你這個小輩好生狂妄,竟然說我是騙子,想我修道多年,一身修為是怎能有假。」
現在我們算是徹底和老雜毛撕破了臉,自然也不會慣著他,陳雷立刻回擊說道:「既然你說你修道多年,修為高深,那我問你,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老雜毛雖然生氣,但卻並不上當。他冷哼一聲說道:「哼,真是笑話,老夫六根清淨,若是和你打賭,豈不是壞了老夫多年的道心。」
我故意裝出一副對老雜毛不屑一顧的樣子,一邊挖鼻屎,一邊對他說道:「切,說的這麼好聽,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敢,是不是怕輸了,你馬大仙你威名就沒了。」
「哼,老夫我不與你們這三個小輩一般計較,免得有失身份。」老雜毛看都不看我一眼,自顧自的說道。
「哎呀,那就還是不敢吶,也是哈,畢竟馬大仙的名聲可是金字招牌,這要是輸了,確實挺難看的。」我語氣裡帶著嘲諷大聲的說道。
老雜毛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過了一會,他指著陳雷說道:「小輩,你說要賭什麼?老夫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
「好,那咱們就開棺一看,如果棺材裡一切正常,那就是我們輸了,我們馬上道歉,並且給你磕頭。如果你輸了,那遷墳的事你就得聽我們的。」
老雜毛聞言,當即沒多想就同意了,他說道:「行,就依你所言,我倒要看看,你們是不是有真本事。」
陳雷將鍾老闆拉到一旁,小聲的說道:「鍾老闆,墳地滲血絕對不是吉兆,相反是大凶之兆。請你相信我一回,打開棺材看看你家先人的情況是最穩妥的。
我知道你心中有顧忌,但這件事確實是不得已而為之,如果一旦棺材裡的屍體出了問題,那首先遭殃的就是你們。
打開棺材讓我看看情況,也是為了你們全家的安危著想,請你務必要同意,我們這是在幫你。」
陳雷說完之後,我又繼續說道:「鍾老闆,剛才馬師傅說的話全都是胡言亂語,你想想在死絕之穴的墳地里,還能出現什麼好兆頭嗎?事不宜遲,早點解決了,你也好安心。」
鍾老闆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這才說道:「如果打開棺材裡面確實有古怪,那怎麼辦?」
陳雷立刻說道:「打開棺材一切正常的話那就最好不過,這種情況我們直接幫你家先人遷墳,反正這裡是不能埋人的。
萬一棺材裡確實有古怪,那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徹底解決的。」
鍾老闆這才點點頭說道:「好吧,為了我們一家人,也只好得罪我爺爺了,他老人家在天有靈,應該也不會怪罪的。」
事情已經談妥,鍾老闆又對著鍾達耳語了一番,鍾達雖然不相信我們,但很聽鍾老闆的話,儘管依舊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
再次吩咐那四個工人挖土,可這一次他們說啥都不同意了,之所以一直沒走,是因為鍾老闆之前答應他們的工錢還沒結。
鍾老闆又是一番利益攻勢,可這四個工人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都說這裡太邪乎了,不敢動手,怕遭了報應。
陳雷見狀,眼睛一轉,立刻計上心來。他對著這四個工人小聲的說道:「四位大哥,你們既然知道這裡邪乎,那你們的工作做了一半就不幹了,你們說有些東西會不會怪罪呢?要我說還是把該幹的事幹完,這樣心裡才踏實嘛!」
這幾個農村大漢一聽陳雷這樣說,臉上均露出一副死了爹媽的哭喪表情。其中領頭的那人苦著臉說道:「哎呦,你們說這叫個什麼事嗎?早知道給多少錢就不來了。」
陳雷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給他們分別遞了煙,才說道:「你們放心,只要你們把活幹完了,那我保證你們沒事。」
聽到陳雷的保證,領頭的才說道:「俺們都是農村人,你可不能騙俺們,你讓老闆先拿錢,俺們就干。」
鍾老闆二話不說,直接掏了一沓鈔票說道:「一人拿一千,回去再一人給條中華。」四個大漢相視一眼,也不廢話,重新拿起工具直接開挖。
四個人又在墳地忙活起來,我們則是在一旁靜靜的等著。墳地里依舊在往外滲著血水,現在已經蔓延到了墳地四周。
經過了剛才這一耽擱,現在都已經是大中午了,估計今天應該是沒法遷墳了,因為過了選定的吉時,是不好再遷墳的。
太陽掛在天空,可氣溫卻不見上升,反而時不時的會刮來一股冷風,凍得人直縮脖子。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工人喊道:「挖到棺材了啊。」
我們立刻就往墳地跑,鍾老闆和鍾達卻沒動,鍾老闆說道:「按照習俗,我們做孫子輩的是不能看的,你們看了之後沒事就趕緊蓋好棺材。」
我們三個和老雜毛湊到了墳地邊,此時,漆紅的棺材蓋已經露了出來,除了一些地方有漆脫落,並沒有太多的腐壞,棺材顏色看著還有些滲人。老雜毛冷笑一聲說道:「我看你們待會怎麼輸的。」
說著,他吩咐工人們直接先開棺,工人們聞言,立刻準備拿撬棍撬棺材板。